“話說……你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柴若譽擔憂地看著走在身旁腳步不穩的光,老城區的人行步道多是石磚鋪成的,時間一長石磚道會變得凹凸不平,走在上面難免會有磕絆。
“沒事的……不用擔心我……我出生起就在這一塊摸爬滾打了,這點小問題不足為懼。”
“真是讓人省心又不省心的孩子……”
“彼此彼此。”
“唉……”
柴若譽走上前攙起光,他知道光雖然嘴上倔強得很,但實際上比誰都渴望別人的幫助。
“乾脆你背著我走得了。”
“你太高了,不方便,反正你家也快到了。”
二人穿過古城門廣場,來到了一條寬闊的小街上。再往前走不遠處,小街的左側有一個十分好看的小區,右側則是公寓樓。
“說起來你家和我家可真近……就隔了一條馬路……不過我記得你家這房子應該是二十年前的永康市政府用地吧……莫非你父母是當官的?”
“啊,不是哦。家母是白領,是某家華國知名民企的CEO;家父則是商人,退休得很早。”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是永康市府機關幼兒園畢業的……那地方家裡沒點背景還真進不去,你別忽悠我了。”
柴若譽扶著光轉進左側的小區,裡面綠化工程做得十分好看,形態各異的松樹被修剪得很好看,綠化隔離帶也被別出心裁地製成了各種形狀,像一個個綠色的雕塑。
“我覺得我下輩子努力點應該也能住進這個小區呵呵……大小姐深藏不露啊……”
“誒,我真的沒有騙你啊……只是家父人脈比較廣罷了……而且如果你想住的話也不用等下輩子了,直接搬來我家住就好了,反正現在這裡就剩我一個人住……哦哦,在往前走一點就好了!那間黑白相間的就是我家!”
“別了吧,我覺得還是呆在自個家裡多陪陪家人比較好。”
“懂了,那你們乾脆全家搬過來吧!”
柴若譽和光停在了一間三層別墅前,光走到門前伸出手用指紋打開了電子鎖。
“我回來了!”
光向空無一人家中喊道,隨即脫下鞋子放進玄關處的鞋櫃,打開戶門走進房子,並招呼身後的柴若譽進來。
“歡迎光臨!”
“打擾了……”
“渡,可以出來了哦。”
聽到主人的呼喚,渡從光的風衣領口處探出頭來,然後輕輕一躍跳到地上,輕快地跑向客廳角落處的貓窩。
“我的房間在頂樓,從這邊上樓……等下的計劃我們上來再商量……順帶做點準備。”
“好的。”
光捏住柴若譽的衣角,拉向一旁的樓梯。柴若譽點點頭,跟著光走上了樓。
這是一間十八平方米左右大小的房間,這面積是柴若譽的臥室的兩倍。窗簾緊拉著,隻從中間的間隙處透進來一束冬日清晨的陽光,牆上貼著厚實的天藍色的緞面牆布,但在黑暗中顯現的並不那麽清楚——但從裝潢中不難看出主人的家境的優渥。
“不好意思……我不太喜歡光照……所以窗簾就拉著沒問題吧?”
在柴若譽仔細觀察房間布置的時候,光已經坐好在了椅子上並抱著一個從床頭拿來的超大號藍鯨毛絨玩具,她指了指床尾處看起來很舒服的絨毛圓椅意示柴若譽坐下。
“沒關系……話說回來,這棟房子應該還有個閣樓吧?”
“嗯……觀察真仔細,閣樓是隱藏式的,它的入口就在我的房間。你身後那個是電燈開關,把它向上移開你會看到一個搖把,那就是閣樓的開關……不過閣樓主要是我用來儲存雜物用的,上面沒有什麽東西。”
光指了指柴若譽身後的吊燈控制面板,柴若譽把面板往上移動,果真發現有個內嵌式的搖把在裡面。
“言歸正傳,我們來講講今天的計劃。”
“可以先等一下嗎……在這之前……我還是想要弄清楚為什麽你能夠記住我。”
光抬起頭看向柴若譽,藍色的眼裡是各種情感的複雜交融,但為首的是一份柴若譽所說不上來的猶豫。
“害,我我還以為你知道了呢……不過放心吧,我和你是同類。”
柴若譽回以一個溫柔的笑容,起身從光房間裡的置物架上拿起一個他在意許久的羚鹿木雕。
“還記得一年半以前我第一次見到你的那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