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鈴鈴鈴”
金鳴從溫暖的被窩中探出手拍掉了鬧鍾,內心卻在叫囂著還想再多睡一會···可是馬上就有另一個現實因素逼迫金鳴起床了。
“老!姐!起!床!了!太!陽!要!曬!屁!股!了!”
金軒一字一頓地在金鳴耳邊用十二分的力道大喊著,緊接著撲到金鳴床上把老姐的被子掀開。
“嗚呃!”
刺骨的寒意瞬間爬上脊梁隨即蔓延到全身,迫使金鳴凍鏽的大腦開始急速運轉,尋思著能夠保暖的方式穿好衣服!
金鳴把金軒推出自己的房間後快速地換上自己昨晚就準備好的衣服,內心還在不停吐槽著“平日裡也沒見他這麽有精神”雲雲的話……待完成洗漱完後金鳴抬頭看了眼掛在牆上的掛鍾——七點三十分。
“金軒!走咯!”
金鳴將鞋帶系緊後戴上帽子,站在玄關處等著金軒。
“哦!來了!”
“你們倆玩的開心!金鳴,照顧好金軒!”
“好的好的,拜拜!”
金鳴有預感今天一定會是完美的一天。
“這是老永康城區剩下的最後一條有軌電車線路了……三十年前是因為永康城站火車站建造,方便快捷的有軌電車在永康市盛行一時……近年來隨著永康城站的大部分功能被新建的永康東站和南站取代,佔用空間的有軌電車也失去了當年的作用被逐漸拆除……只剩下了這一小段作為老永康的記憶吧……”
姐弟二人在永康城站火車站的轉運中心乘上有軌電車——電車和公交車差不多大小,車頂有一根豎起的輸電杆,連接這半空中懸著的兩條高壓電線。金軒在有軌電車裡興奮地走來走去,金鳴則是坐在最後排的位置上看向窗外-他們是電車上少有的乘客。
“姑娘啊?你莫不是外地人?”
坐在金鳴位前的一位老婆婆操著一口濃厚的永康話向她搭話。
“啊,是的,我是毫州人。”
金鳴禮貌地答道,老婆婆則是笑著看向金軒,斷斷續續地說起一些往事。
“我在永康生活了一輩子嘍,以前我小閨女像你這般大的時候,這兒還很熱鬧呢……今非昔比啊……現在我的外孫和你一般大……她可喜歡這兒了。”
“現在車開的這條路,叫環城東路……是哩,以前的永康市,就這麽大……喏,那是古慶春門,以前的城門,外面那條河就是護城的……叫滔沙河……現在成飲用水保護區就是了,不過每年都有白色的大鳥,叫什麽我忘哩……它們每年夏天就像果子一樣,掛了滿樹!”
“……姑娘啊,你覺得永康怎麽樣?”
“啊……我覺得很好。”
金鳴竟一時語塞,不知該說些什麽,只是迷糊的吱唔出幾個字。
“可惜啊……現在的永康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永康了。”
老婦人很明顯地歎了口氣,隨即在身旁看起來很有年代感的布包上摘下一個鈴鐺遞給金鳴。
“人老了……事情很多都記不清了……姑娘,麻煩你件事,把這個鈴鐺帶給我的外孫女……金鳴本想拒絕,但看著老人卻覺得有一種莫名的感動湧上心頭。於是接過鈴鐺捧在手心,上面依稀可見一個磨蝕嚴重的“余”字刻痕。
“啊好的,交給我吧……”
“叮咚——”
電車司機按響了電鈴通知乘客們到站, 老人拄著拐杖起身邁著蹣跚的步子走下了電車,
消失在老城的人煙裡。 “啊啊!不好意思久等了各位!”
現在時間大概八點四十分,金鳴因為找不到路而繞了個大彎遲到了大概十分鍾——何宥詩等人早就在南市入口等候了。
“害……金鳴你還真是一點也沒變。”
背著書包的單馬尾女生推了推眼鏡迎上前來握住金鳴的手,她是金鳴初中的同桌陳琰。
“啊,小陳好久不見!”
“哦?你弟弟也來了?哈嘍!還記得我嗎小金軒?”
“不記得。”
金軒頭也不抬埋頭玩著手機,冷冰冰地回答道。
“呃啊……小金軒你的還在生我的氣啊哈哈哈。”
“廢話。”
金軒和陳琰有過一些過節,導致二人一直有交流困難……不過他們兩個其實關系還不錯——這不二人就開始玩起來了——陳琰一把拿過金軒的手機,金軒則是靜靜站到一邊看起這位遊戲大師令人驚歎的操作。
“好久不見。”
何宥詩面帶微笑地向金鳴走來。
“好久不見!”
“你們吃過早飯了嗎?”
“呃,還沒有。”
“那就先進去再說吧!我知道有家很不錯的早點鋪子……”
一行人就在說笑間進入了古皇城坊街,金鳴抬頭望向南市入口處的牌匾,只見上面寫著“萬年永康”。
“「鴿子」已經入戲了。”
遠處街角的咖啡店外,許紫伊把棒球帽的帽沿拉低,對著耳機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