慣例在宇宙兔中學裡每天上完全部學業主課後就是自由活動時間,一直到放學為止學生們都可以自行安排。為此,宇宙兔中學所有社團結社同好會的校內活動都在這一時間段展開。
而金鳴作為戲劇社立社以來最“勤政”的社長之一根本不打算去參與活動,而是在教室裡默默的拿出回家作業開始寫了起來。
“喂!卷王!別卷了,我帶你去個地方!”
沉浸在信息程序題中無法自拔的金鳴沒有回應徐琦的邀請,於是徐琦看準時機,一把抽走金鳴的數學作業,飛也似的跑開。津先是一愣,就這麽盯著空空的桌面長達三秒,一拍腦門也跑出教室,死死追在可惡的同桌的身後,並在心裡用自己覺得最惡毒的話語痛斥她。
“喂!你是不是……有點大病……”
但金鳴怎麽可能跑得過身為田徑隊一員的徐琦,沒多久就累得上氣不接下氣,宇宙兔中學的校園又大,只見徐琦輕輕一閃便跑進了大禮堂所在的那棟樓裡一一這也是各個社團活動室所在的地方--裡面更是像迷宮一樣,如果不是經常在這裡走動,就連學生也很容易迷路。
徐琦卻好像意外的熟悉這裡,先是在過道裡七轉八轉,再是上樓下樓,她好像是故意控制好自己速度一般,總是和金鳴隔著七米左右的距離……就這樣她們倆一路跑到某條走的盡頭才停下。
“好了,就是這裡了!你輸了哈哈!”
徐琦有些洋洋得意的看著氣喘籲籲的金鳴,揮了揮手中金鳴的數學作業,發出勝利宣言。看到同桌這樣,金鳴直想用拳頭錘她。
“你完了我告訴你!你……”
“哪來的烏鴉在門口亂叫?”
金鳴正想開口便被一聲不帶感情且充滿威嚴的聲音嚇到了,她轉頭一看,是一個高個子男生從方才旁邊閉門的房間裡走出來,鄒眉嗔視著她和徐琦。
“額,抱歉抱歉。”
金鳴尷尬地扯出一個笑臉準備逃開,很明顯如果繼續和徐琦呆在這裡準沒好事。她掐住徐琦的衣袖意示麻煩鬼和自己離開,但徐琦卻掙開金鳴的手,笑著迎上去。
“我和鍾社長約過了,麻煩通知一下咯!”
“社長不在。”
“……啊?”
徐琦臉上的笑容凝固了,男生正準備關門,卻聽到一連串腳步聲在走廊的另一側響起。
“啊不好意思!我今天來晚了!社聯的事情有點多,等下我還得去文學社和國史社開會……後面還有萬事雜務社和學生會的委托要搞定……唉真是忙死了……”
眾人回頭看去,是一個小個子女生雙手抱著一疊高出她頭許多文件袋手臂上掛著七八個手提袋匆忙的跑來。
“喲!鍾鳴!我來找你玩了!”
徐琦朝來者揮手,名為鍾鳴的女生瞥了一眼金鳴,隨後看向徐琦,點點頭露出一副意味深長的笑容。她將文件袋和手提袋交給一旁的男生,輕說了些不知什麽,男生點點頭拿著東西走進房間並帶上了門,而鍾鳴則是雙手插腰挺起胸脯抬頭盯著金鳴的眼睛。
“初次見面!我是宇宙兔中學異聞研究結社社長鍾鳴!請多指教!”
鍾鳴伸出右手,得意的向金鳴介紹自己。
“啊……請多指教……我叫金鳴……”
金鳴覺得有點尷尬,但還是伸手握住了鍾鳴的手。突然,鍾鳴反手死死抓住金鳴的手腕,接著用力將金鳴的手臂按到牆上。金鳴沒想到鍾鳴的力氣如此之大!她被鍾鳴按在牆上完全無法動彈,
努力想要掙開鍾鳴的手--但很快她便發現這無濟於事--鍾鳴直接把身體壓上來,即使她要比金鳴矮半頭,但金鳴覺得這是巨人在抓著她。 “嗚呃……鍾鳴同學。你在幹什麽啊?”
金鳴支支吾吾的擠出這幾個字,鍾鳴依舊保持著和方才一樣的笑容,把臉湊到金鳴的臉旁--金鳴下意識的把頭往上揚,鍾鳴探出鼻子,在金鳴的耳根處如小狗一般扇動鼻翼嗅了幾下。
“嗯……果然呢。”
鍾鳴故意賣關子般的點了點頭,心滿意足的放開了滿臉通紅雙眼緊閉的金鳴,還調皮的朝她露出一個惡作劇得逞後的微笑。
“這是……幹嘛啊!”
金鳴深呼兩口氣後用複雜的表情看向鍾鳴,但鍾鳴沒有理她,徑自打開了旁邊所謂“宇宙兔中學異聞研究結社”的大門。
金鳴這才注意到結社門邊牆上釘著的老舊杉木牌匾,仔細觀察便不難發現牌匾保養的很好,雖然很舊但上面沒有一點積塵,牌匾表面均勻塗抹著一層石蠟,墨色的行楷大字依舊清晰可辨--國立宇宙兔中學異聞研究結社。
“歡迎來到異聞研究結社,我知道你的煩惱,接下來請允許在下為您答疑解惑。”
鍾鳴收起方才的嬉皮笑臉,轉而代之的是一幅極為嚴肅的面孔。她走進結社,面向金鳴如此說道。
“你別看她平日裡不正經,但她可是個十足的工作狂,社畜屬性拉滿的那種!”
徐琦低聲在金鳴耳邊解釋。
“所謂異常,其實不過是人類對於特定心理暗示的自行發散罷了。”
一行人走進了結社,金鳴左右打量著結社內部,意外的發現裡面還挺大的:結社一共有兩層,每層莫約有三間教室那麽大,金鳴覺得結社應該就是老教室三間合並到一起改成的,因為它的承重結構和教室裡的如出一轍。
“我們的祖先在兩百萬年前剛從樹上下來時,他們只能在漆黑的夜晚裡互相擁抱著擠在山洞深處瑟瑟發抖。他們戰戰兢兢的用手沾上木碳、植物和動物糞便混合而成的顏料,在山洞壁上畫下那些他們所不能理解的東西……”
正對大門的是一面屏風,屏風上是一幅山海畫卷。鍾鳴帶著群人繞過屏風,來到大廳。大廳的最裡端是紅木招待台,招待台後的牆上掛著一幅用草書寫成“德才兼備”的書法作品--淡黃的楦紙上有點點蟲蛀斑痕,遒勁有力的筆法和門口牌匾如出一轍,看得出書寫者是同一人。大廳裡工整擺放這幾套檀木桌椅。招待台的兩邊是樓梯,大廳的樓上是一個回形走廊,吊頂的正中是一頂大型宮燈,懸掛在回字的正中--整個結社的裝飾中透出一股濃厚的傳統氣息。
“而我們現在所謂的鬼神認知,其實是來自於小時候老一輩給我們講的那些傳統故事和一些根據古代傳說體系杜撰的故事共同建立的。徐琦和我講過你的怪夢,在查閱資料後我發現了這個。”
鍾鳴走上左側樓,來到同側的一間房間前,門旁掛著的木牌顯示這是社長辦公室。金鳴看到門上掛著一塊與環境氛圍極其不符的小黑板--彩色的粉筆塗畫出幾個動漫女孩子,以及極能彰顯主人古怪性格的簽名“本人已死,有事燒紙(旁邊有火盆);如需招魂,請於日與月光輝相交之時,人間神際墮落之刻,來到命運之匙指引之下汝與吾相逢之地……”。金鳴湊得越來越近,還沒看完,鍾鳴就迅速的把門打開遮住黑板,拉著她進入房間。
“咳咳,黑板上的東西不要在意!誰還沒點個人喜好嘛!只要不耽誤工作就好……啊,這裡坐就好!折紙!幫忙泡個茶!用上禮拜我帶來那包!”
金鳴驚呆了,雖然辦公室不小,但是卻被各種資料堆的無路可走。與鍾鳴方才所抱著一模一樣的文件袋在這裡至少還有上千個。桌上、地上、書架上……一切能被利用的空間都被佔據。房間的正中是一張兩米長的案桌,案桌後是一把和鍾鳴差不多高的太師椅。案桌後側的牆體被改造成了博古架,上面擺滿各種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各種叫不上名字的古玩、感覺在盯著人看的表情猙獰的不倒翁、一隻泡在福爾馬林中抱著一把迷你吉他像在唱歌的青蛙、幾卷不知什麽年代古書和卷軸……以及一把掛在博古架正中的古刀。
樓下有人回應了鍾鳴的呼喚,鍾鳴拖長聲音回應後從一地文件中抽出兩把折疊椅遞給徐琦和金鳴,然後走向房間左側也是一面牆的書櫃處拿出一本書遞給剛剛坐下的金鳴。
“你夢裡出現的應該是燭龍,又稱為燭九陰,雖然很多特征都對不上,但這應該是最接近的了呵呵。”
金鳴接過厚重的書,此刻陽光正透過房間西側的半透明砂窗斜射進室內,窗前其腰高的博古櫃上一排整齊的盆栽恰到好處的頂起陽光,使光線一份不差的落到金鳴手中的書上,顯得格外好看。金鳴覺得這房間也不是一味的亂,仔細觀察,便不難發現其實主人把它管理的井井有條。
“茶一一來--咯--”
穿著紅黑相間漢服的少女打開了辦公室的門,將兩杯散發著熱氣的茶遞到金鳴和徐琦手中,然後從窗邊的博古櫃裡拿出一副折疊支架,在二人面前展開後放上托盤給她們當桌子用。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折紙!異聞研究結社的圖書管理員和接待員!你們的高一百二十六學姐!請多指教!”
好像除了年級之外並沒有什麽問題……金鳴這麽想著。
“嗯?高一百二十六是什麽鬼?”
金鳴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但折紙只是笑著並不做回答。
“好了,折紙確實是學姐沒錯。她是校史研究員之一,一百二十六年是宇宙兔中學建校至今的年份……這大概是她特有的玩笑吧。”
鍾鳴搖了搖頭,並把折紙推出了辦公室。金鳴則是順著鍾鳴的指示翻開了書,期間順帶品嘗了一番折紙泡的茶--很清新的綠茶--雖然金鳴並不懂茶道,但她也能感受到折紙泡出的茶中所蘊含的用心。
“真好喝……不過,你給我看這個有什麽用叻?”
金鳴反覆翻看著書擲出疑問。鍾鳴愣住了,隨即突然開始笑起來,但又馬上停了下來,她把臉湊到離金鳴不到半厘米處,盯著金鳴的瞳孔--金鳴想要逃開,卻無處可逃。
“我明白了,回家好好洗個澡,然後最好去天來峰神隱廟上拜拜菩薩,大概你今年犯太歲哈哈哈哈!好了,可以離開啦!歡迎隨時來找我玩!”
鍾鳴在說完一連串莫名其妙的話後就把金鳴推出了房間並把門反鎖上,好像沒有注意到徐琦還在裡邊。金鳴一臉不解的站在門口,來時那位高個子男生此刻正站在走廊上,看來是鍾鳴意識他來帶她出去的。
“你的同桌可能有麻煩了哈哈哈哈。”
把門關上後,鍾鳴對著徐琦講道。
“……雖然沒什麽必要,但還是做個自我介紹吧,我是徐群遠,文獻研究員之一……金同學,這邊請。”
“啊……金鳴……可是我的同學還在……”
“……請吧。”
“哦哦哦……好的!”
徐群遠將金鳴送到他認為金鳴不會迷路的地方後便轉身離開。而此刻的金鳴還沉浸在思考為何徐琦沒有和她一同出來,她也不明白為什麽會遇到這個有點女同傾向的奇怪社長,更不明白為何才在那呆了五分鍾不到就又被請了出來……真是作業沒寫成,麻煩事還多了那麽多,金鳴越想越氣……對了,說起來信息作業本還在徐琦手裡!金鳴實在忍不住了,於是便在憤怒的驅使下折反回過道裡,按照自己記憶中的方向向異聞研究結社走去。
“我記得好像是這裡沒錯啊……”
果不其然,金鳴迷路了……在禮堂裡七拐八拐,上樓下樓,結果到了一個更為陌生的地方。開始時還有那麽一兩個同學,但當金鳴發覺自己迷路時,周圍早就一個人也沒有了……
“喂……有人嗎……”
金鳴無助的喊道,但除了自己的聲音在走廊裡不斷回蕩和夕陽的余輝透過彩色玻璃撒進室內,就沒別的什麽了。
“咯……咯……咯咯……”
金鳴把腳步踩的很響,試圖為自己壯膽。她又想起了怪夢裡的景象,那時的夕陽和現在很像……腳步聲在空蕩的走廊裡回蕩起了反效果,金鳴聽著腳步聲,總覺得有怪物在背後跟著自己,似乎只要她一回頭,就會把她吃掉。
“好家夥,這個設計不合理。為什麽學校要把玻璃弄成彩色的,看不見外面的窗戶,不符合人機關系的安全原則……”
金鳴幾乎要哭出來了,一股深深的孤獨感用冰涼的手抓住她的心,一陣惡寒鑽進她身體的每個角落,讓金鳴不住打顫。金鳴感覺腳步聲更急湊更緊密了些,她也在不知不覺間加快了腳步。心跳加快到幾乎要從嗓子裡蹦出來,但在下一個瞬間幾乎驟停--一隻手搭上她的右肩。
“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金鳴閉上眼睛尖聲叫了出來,害怕的全身顫抖不止。
“呃啊……你……沒事吧?”
一個略微有點痧啞但很溫柔的聲音從搭住金鳴肩的那隻手的末端傳來,聲音的主人聽到金鳴的尖叫明顯被嚇了一跳,急忙放開了手。
金鳴聽到來者的聲音確定不是個怪物後逐漸冷靜了下來,慢慢張開方才死死閉著的眼睛,揩了揩眼角的眼淚……等視線逐漸從迷糊恢復正常後,首先進入她眼簾的便是聲音主人如藍翡翠一般透亮的瞳孔。
“啊啊……藍藍色?”
這個瞳色,和夢中擦身而過的少女一樣……難道她帶了隱形眼鏡?
“呃……”
眼前的人明顯露出了有些困擾的神情,金鳴這才發現自己一直在盯著人家的眼睛看。
“額,不好意思……你的眼睛好好看……”
金鳴瞬間站直向對方道歉,但是這個歉道得逐漸奇怪了起來。對方貌似有點被她的舉動嚇到了,一直愣在原地。
“呃……嗚……沒有關系的。並沒有。”
金鳴嘗試辨別對方的性別,明明才初秋,但對方卻裹著一件極寬大的黑色風衣……金鳴愣在原地,這不是夢中那個女孩子嗎!
“那個?什麽同學……如果可以……要來這裡休息一下……嗎?”
金鳴本能的後退了幾步,對方似乎更不解了,小心翼翼的提議著,順手指了指身後打開的房門。
“呃啊!不好意思,初次見面,你可以叫我光,請多指教!”
光一拍腦袋,好像突然明白金鳴害怕的原因。原來她叫光……這麽奇怪的名字真的存在嗎……罷了,如果以後還做這個夢就這麽喊喊看吧。金鳴心想,同時目光順著光所指的方向看去--房間似還蠻大的,大概和異聞研究結社的大小差不多吧。
“這是我的溫室,我是花藝社的社長……不過雖說是社長,但其實這個社團只有我一個人。”
光苦笑著,走到金鳴背後把她推進了溫室。
“請喝茶……”
溫室內,金鳴坐在一張沙發上,光給她倒來一杯茶之後便在對側的沙發上坐下。室內很乾淨,物品擺放也非常整齊,和異聞研究結社一樣的兩層結構,內飾十分簡約,置物空間散放著一些很能體現主人喜好的物件。
“喵一-”
一隻黑貓從博古櫃上跳下,小跑到光的腳邊蹲下。金鳴伸出手想要摸它,但黑貓警惕的跳開了。
“這個孩子叫渡……我六歲的時候渡出生了,所以它是我從小養到大的……但是除了我之外它似乎不願意和別人親近。”
光抱起渡,把它放到自己膝上,騰出右手為渡順毛,渡閉上眼睛享受的發出呼嚕聲。
“啊啊啊!忘了介紹了!初次見面,我是216班的……”
金鳴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一直沉浸在對夢的回憶中。
“金鳴。我知道哦。”
光打斷金鳴的話,對金鳴笑著,摘下風衣的兜帽,光的發絲順著兜帽後揚的方向散開。像是沒有接受充足陽光的植物,光的頭髮呈現出一種病態淡栗色;光的皮膚很白,讓金鳴覺得像童話裡的吸血鬼……正因如此,金鳴輕易的就發現光右臉頰上一條顏色明顯深於周圍的線--一條疤痕。
“額?這……您怎麽知道……”
金鳴看著光,試圖想起除怪夢之外和眼前名為光的女孩遇到過的地方,但一無所獲。金鳴想把怪夢說給光聽,但她擔心說
出後光會不會把她當成妄想症患者,尷尬和糾結讓金鳴呆在原地,還是光開口打破了寧靜。
“嗯,不記得也沒關系哦。”
光起身,向著房間另一側走去——-那便是光的溫室。
“我這裡有一種花,你一定沒見過呢。”
光向金鳴招手讓她過去。金鳴起身跟上,穿過一片瓶瓶罐罐的集中區來到一個內表面覆滿水汽的玻璃溫室前。光走到管理儀器盤前撥弄幾下,溫室內部的水汽開始逐漸散去,栽種在溫室裡的是幾束青藍色的花。房間裡沒有開燈,那些花兒居然在黑暗中閃出潔白的熒光,空氣裡淡淡流淌著別樣的清香。
“哇,這個好好看,絕絕子!”
金鳴不由自主的感歎到,光點點頭開始介紹這種花。
“是呢……這種花叫做冰空公主……聽前輩說這種花已經瀕臨滅絕了……我曾查閱過很多資料都沒有發現關於這種花的信息, 所以前輩離開之後我只能靠我自己一點點摸索把冰空公主養活的方式……不過大概很快就不會有人再記得這種花了吧……”
光的神色很凝重,金鳴本打算繼續詢問,但終沒有問下去。
“我在一個我很討厭的地方見過很多這種花……雖然很討厭那裡,不過我知道了冰空公主所生長的環境。”
光接著說道,眉間逐漸疏展開來。
“那個……不好意思……我好像忘了……”
恍然間金鳴感覺自己好像忘了什麽東西,好像才剛發生不久,好像是關於光的,但她想不起來了。金鳴為難的看向光,金鳴則是微微一笑,打斷了她。
“其實……快到飯點了,你餓了吧,一般來到這裡的同學都是因為迷路,我送你出去吧。
光正想講什麽,但在片刻沉思之後把話塞回了嘴裡,帶著金鳴離開了溫室。
“哦哦!好的!謝謝你!”
光和金鳴一同走在走廊上,彩色玻璃透進陽光將另一抹光隱藏在陰影中,將兩抹亮色間隔,淡藍色中竟有一絲混濁。
“那麽,再見啦!”
“嗯……再見。如果還記得,歡迎來這裡玩。”
光一路將金鳴送到大禮堂入口,兩人相互告別,光站在禮堂門廳的陰影下,看著夕陽下金鳴的越走越遠。
“‘初次見面’……嗎?”
大風吹起大禮堂前一地的落葉,少女消失在枯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