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倒這事兒其實怪不得九叔。
畢竟整個車廂到處都是冰霜,尤其是地面上,堪稱一個溜冰場。
“九叔,您沒事吧?”劉曜問道。
“沒事!”九叔一擺手,扶著腰慢慢站了起來。
艸……能特麽沒事麽……
九叔感覺自己的膀胱都特麽要摔碎了!
話說回來,九叔看著劉曜,心說這小子被鬼抱了怎麽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被女鬼抱著很舒服嗎?
凍不死你嗎?
九叔忽然想到了女鬼的構造……嗯,好像確實是很舒服的樣子。
女鬼自從爬上了劉曜的後背以後,就再也沒有任何動作,像是一個依偎著男朋友的小姑娘,享受著男朋友寬厚的後背。
這也讓劉曜有點納悶,心說到底要不要打死這隻女鬼。
九叔已經再次走了過來,伸手扶著旁邊的座椅。
哪怕掌心仿佛要被凍碎一樣,九叔也一定要扶著這座椅。
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安全。
從兜裡掏出一張新的符咒,貼在了女鬼的腦門上,將女鬼從劉曜的後背上打了下來,並鎮住了女鬼。
【目睹九叔使用符咒,獲得低級技能:丁巳葵陰鎮鬼符描繪術!】
劉曜感覺後背上的冰冰涼涼消失了,松了口氣,轉過身看著女鬼。
“九叔,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是鬼嗎?”
“應該是……”九叔也有些拿不準,畢竟剛才的一幕太過詭異,是他沒有接觸過的。
所以……九叔仔仔細細將女鬼檢查了一遍,上下摸了一圈後,深吸一口氣。
“憑借我多年的摸鬼經驗,這應該就是一隻女鬼,只是能力太詭異罷了。
可以確定的是,這隻女鬼不是引起整輛火車出問題的源頭鬼,她太弱了撐不起這麽大的消耗。
可能,這就是一直搭坐這輛火車去外地的鬼。”
“原來是這樣……”劉曜敲了敲女鬼的腦殼,道:“那現在怎麽處理這玩意兒?”
“先裝起來。”九叔從兜裡掏出一個荷包,將女鬼塞了進去。
【目睹九叔塞女鬼,獲得地級法器:封鬼錦囊!】
這也算是額外收獲了。
劉曜和九叔繼續向前探尋火車的秘密。
同時,九叔也給劉曜做了個解釋。
“自從有了火車、汽車以後,這些鬼就出現了新的行動方式。
比如它們會搭載火車去往外地,又或者坐汽車從一個鎮子到另一個鎮子。
這其實很常見,只要不惹到它們,它們不會對同坐一輛汽車的人有威脅。
哦對了,自行車也是可以的。”九叔補充了一句。
嗯,自行車這個劉曜倒是知道。
畢竟九叔的徒弟,秋生,在未來就會經歷這麽一遭。
拋去那半受傷的臉不談,鬼新娘小玉長得還是非常不錯的。
兩人已經進入了另一節車廂。
但這節車廂裡的一幕,卻和剛才那節車廂天差地別!
似乎是這節車廂裡的乘客在死前意識到了死神的降臨,對即將到來的死亡做出了反應。
他們大部分都站了起來,面色驚恐,邁開步子想要從這裡逃離。
但最終,冰冷襲來,還是將他們在一瞬間凍死,甚至根本沒有讓他們體會到低溫過程。
車廂內,有老人,有孩子,有懷孕的婦女……
劉曜被觸動到了。
所有的母親都緊緊抱著自己的孩子,
哪怕是在做無用功,但她們還是義無反顧。 車廂內唯一的一名孕婦,死前身子前傾,兩手緊緊捂在自己的肚子上,臉上的淚珠也已經結成了冰。
或許在臨死之前,她在向自己的孩子道歉,如果不是自己坐上了這趟列車,孩子就能平安出生……
“九叔,這節車廂的氣氛,讓我覺得有點兒太壓抑了……”
劉曜覺得心裡堵得慌。
九叔一沉默,道:“其實這些事情對我來說……很常見。最初看到的時候,我和你一樣,替別人不甘,懊惱自己實力不夠,保護不了這些可憐的人。
但當你見得多了以後,就會習以為常,也許你現在會覺得我是漸漸變得冷血,但實際上,這才是常態,這才是現實!
這個世界讓你覺得不公的事情太多,胎死腹中的孩子也罷,操勞了一輩子本應安享天樂卻意外身亡的老人也罷,有些事情是必須要發生的,你阻攔不住。
當然,我也以過來人的眼光告訴你……不要試著去阻攔。”
劉曜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九叔講給他的,是在吃了幾十年陰間飯後總結出來的經驗,看透了某些事情後的人生態度。
有些地方劉曜或許理解不了,但他相信九叔。
兩人像剛才查第一節車廂一樣,查完了這節令人覺得壓抑的車廂,沒有什麽特殊的發現。
九叔本想用羅盤定位,但或許是低溫的影響,羅盤直接失效掛機,鳥用沒有!
無奈,兩人只能一點一點的尋找。
進入第三節車廂,人倒是沒有前兩節車廂多,但是這裡的一幕,卻讓劉曜和九叔感覺到了莫名的熟悉。
車廂內的所有人,都和胖嬸一樣,皮肉盡失,只剩了一副骨架和完整的腦袋。
只不過他們被冰封住,無法像胖嬸一樣,到處自由活動。
“看來那布娃娃就是在這裡了。”九叔道:“小心一點……”
“嗯。”劉曜也嚴肅了起來,“不過,九叔,這些人應該是先遭遇了娃娃,然後才被冰封住,那麽這些冰到底是不是娃娃做的?”
“難說。”九叔搖搖頭,“誰也不知道這娃娃有什麽能力。也許是娃娃做的,也許是一隻搭載火車的鬼做的。哪種都有可能。”
“那麽問題來了……”劉曜微微思考後,“假如造成車廂結冰的是一隻搭順風車的鬼,那麽它為什麽要冰封這裡?會不會是和布娃娃起了衝突?”
“不好說。”九叔也拿不準,“鬼怪喜怒無常,一時興起或許能屠掉一個村子,實在難說。”
“那看來只有找到布娃娃才能知道真相了。”
“嗯……走吧,繼續向前。”
兩人正準備前往下一節車廂的時候,卻感覺到火車的地板在震動。
“地震了?”九叔一愣。
“應該不是。”劉曜面色一沉,“這感覺……更像是有人在車廂裡跑動。”
下一刻,這節車廂的另一扇門突然被推開,一個穿著棉衣卻光著腳的女人急匆匆跑了進來,又急匆匆從二人身旁經過,跑向了另一節車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