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時,內院白玉宮內,受邀眾人已陸續到場。
“今日來我白玉宮的諸位,皆為我紊野信任的好友。”
“多謝!不過此前在靈域,面對萬雷宮紊野皇子在我們落花閣被欺負時,你的視而不見,可一點都不像自己人!”
“花臣妹妹心思善良,有時口無遮攔,還請紊野皇子不要放在心上。”
面對花君,紊野於愛慕之情使然,便解釋道:“花君姑娘無需拘謹,我紊野絕不是無趣之人。”
“今晚各位相聚,此乃榮幸,我先替令妹敬大家一杯!”
安吉與駱鋒顯得受寵若驚,不敢冒然言語,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
紊素的位子於紊野身邊,這位小公主卻伴隨著她的嬉笑聲來回走動,如晚宴中無所約束的風鈴。
“花臣姐姐,女孩子之間要講實話,你是不是喜歡狄驍哥哥?”
“為什麽花臣姐姐對自己喜歡的人,要像對敵人一樣凶呢?”
花臣面對紊素的喋喋不休,一時間惱羞成怒:“喂!你胡說什麽?”
“沒關系!我覺得狄驍哥哥與其他人都不一樣,我也喜歡狄驍哥哥!”
“你喜歡你的狄驍哥哥,關我什麽事!”
“花臣姐姐,你今晚的梳妝好漂亮呦!”
“拿你沒辦法!”
花君聽聞兩個身邊的女孩在偷偷對白,借飲酒之意,用衣袖掩面而笑。
酒過三巡,隨皇子紊野與狄驍二人門外私下交談的身影,花臣迎著花君凝望的眼神,回想狄驍身上所發生的種種事出驚人,變得奇異。
“我知母后對你的照料之意,卻一直不懂她為何要對你百般袒護與包容。”
紊野心知對於狄驍的問題而言,母后一直如那般在意,或許她出於某種原因並未將全部告知自己,紊野心思敏感:“狄驍,你對今後,有何打算?”
“今後嗎?”
想起狩獵時,遊蕩山林與湖畔的那般自由自在,又想到安吉駱鋒兩人,時常談論起自己聞所未聞的奇聞異事,與如今境遇中的繁瑣與無聊相比,狄驍陷入了片刻沉思。
紊野見狄驍沉默,便有意,不再言語。
借助醉酒之意,狄驍回答道:“如若你所言的今後是指明天,我願與身邊的親人與好友認真活在當下。”
“我不喜陷入權勢之爭,也不願再拘束於城池和泥牆下,如若今後所指的是未來的某一天,我願在那時巡遊四海,去見識這個世界裡的萬千精彩。”
“哦?狄驍賢弟的所言,令我刮目相看。”
紊野忽然自嘲笑道:“你不願拘泥於權勢和名利的這攤渾水,而我紊野便是那可憐且又無奈的溺水之人。”
屋中,紊素見花臣離席已久,便悄悄跑去花臣的身旁。
“花臣姐姐,你剛剛在偷聽的時候,可以帶上我呀,嘻嘻!”
......
幾日清閑。
藏南國皇子紊野和公主紊素二人與狄驍的親密關系,在內院如漣漪般四散開來。
一些人感到慶幸與後怕,好在沒有因衝動而衝昏了頭腦,在那時招惹到有這般恐怖背景,又詭異凶險的角色。
對於此事,萬雷宮的忽然沉寂,令許多有著心懷歹意的追隨者逐漸消散了念頭,沒有雷奧與其身後雷營的支撐,這些人甚至連生事的心思都變得一乾二淨。
晨時,內院新入學員與馬老正在進行靈域的修煉之行。
環顧四周,
靈域堅硬的岩石地面中開裂出大片的褶皺和溝痕,無窮無盡的能量在其中噴湧而出。 一行學員分別來到此處,便各個如同打了雞血一般興奮起來,不久後,部分人閉上雙目陷入冥想,不願浪費一分一秒,竭盡所能利用起這次身處靈域來之不易的機會。
也有部分人施展起神通,不斷引來陣陣騷動,令狄驍愈發心升好奇。
“馬老,師兄們所使的神通各有不同,他們都是如何學來的?”
馬老不願回答,搖了搖頭:“呵呵,你們兩個小兒便來說說,狄驍小兒所問的幼稚問題!”
安吉惱怒:“老頭啊,我安吉未來的潛力雖是不可限量的,但本人此時此刻除風起之術這種小伎倆之外,連真正的神通都不會一個!你這不是在刁難別人嗎!”
駱鋒見狄驍對自己的回答保持期待,便開口道:“禦靈覺醒者的天賦,皆由父母的血脈結合先天而成,我的父親..我隨了父母血脈中的野蠻之力,猛獸之軀便是我與生俱來的本事。”
“而在禦靈者中我兒時還見識過鷹眼之力,狼眼之力和人魚之力等等,這些禦靈之力的異能者,他們的本事都是祖先因地製宜覺醒而成,又將其血脈代代相傳了下來。”
馬老此刻,竟咧開嘴一笑:“駱鋒小兒講得有理,所謂的本事都是那前人得來的經驗, 有用也無用!”
“老頭,你哪來的毛病,說話別總繞彎兒行不行?!”
“莫急莫急,你們這般聰明,老夫一點便透!”
“哎?有道理,這句不算是廢話!”
馬老似笑非笑道:“你乃颶風之力覺醒之人,那遲老頭略施一二,便可將你的根基引入正途,這是有用之處!”
安吉點頭:“馬老,你說的無用,又是為何?”
“風與水火寒霜皆為無形,你認準它是刀劍那便就是刀劍,而老夫認為風是浮煙那便是浮煙。”
三人跟隨馬老的目光,一同望向兩名操練的學員,似乎因馬老的話有所覺悟。
安吉推了推金絲鏡框:“你們看?那不是白駒與他的堂弟白鸞嗎?”
馬老見狀,轉過頭對狄驍問道:“依你所見,那兩個小兒覺醒的異能皆為颶風之力,但施展的手段有何不同?”
狄驍認真看去:“前者的颶風如海嘯般來勢洶洶,無視阻礙,有著將一切攔路者吞沒的磅礴氣勢。”
“而後者靈巧非凡,以四兩撥千斤之勢將颶風化為漩渦,得以借力打力,或使得前者的蠻力瞬間變為虛無。”
馬老道:“是他們二人的性格決定了其禦術的風格與手段!”
“覺醒者如若隻知一味的模仿,從而放棄自身領悟的本能,此舉便是無用!”
安吉撇起嘴:“老頭說來說去,你這不就是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的意思嘛..?”
“呵呵..”馬老凝望起安吉,心裡已將安吉捶死了一百零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