紊野叮囑狄驍照顧好紊素,便獨自一人離開了。
“我與花臣妹妹身在花氏,自幼對紊素公主便有著相識之願,卻因王宮戒律森嚴而遺憾,一直未能見面。”
花君道:“今日一見,紊素公主果然冰雪聰明,姿色天然!”
“花氏嘛,我知道!你們是國師家的兩個女兒,姐姐,你的嘴真甜!”
紊素見花君花臣在房間道別,正準備離開,便跟上前:“花臣姐姐,你要去哪?”
花臣被紊素叫住了身形,背向幾人咬住了嘴唇。
不知為何卻又下意識地將手中花兒握地很用力。
落花城本是商貿之城,其中百姓多為商旅,而花臣花君的父親身為城主兼國師,兩人自小便識過無數價值連城各類商品,可這支木雕做的花兒,卻令花臣無比的喜歡。
甚至她自己也不是很明白,手裡的這花朵,在紊素的突然出現與索要過後,她似乎更不願意給了。
花君看在眼中,她比任何人都了解花臣的性子,喜歡的東西,誰會心甘情願的拱手讓人呢?
可自己在此時此刻,又能為花臣妹妹做些什麽呢。
“好啦!”
“也許狄驍哥哥雕刻的這支漂亮的花兒,就是想要送給花臣姐姐呢?因為花兒與你的名字也很般配呀!”
花臣微微一顫,轉過身:“既然你想要,那就送給你吧!”
見兩人離開,紊素挽起狄驍。
“狄驍哥哥,花臣姐姐也很可愛呦。”
安吉和駱鋒兩人此刻表情奇怪的不成樣子,駱鋒喃喃道:“狄驍兄,知道嗎,你讓我們覺得有點陌生,是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安吉傻笑著點頭,開口問道:“話說狄驍兄,還是那個問題,你是何方神聖?”
“安吉,去你的吧。”
......
藏南國,皇城郊外。
“店家,再加兩壺熱酒!
“好嘞!顧客稍等!”
“店家!”
“咦?人去哪了?”
“店家!生意不想做了?!”
林子的小路邊,一間不起眼的舊客棧卻熱鬧非凡,因為這條路是除主路之外,通向皇城不多見的野路之一。
一間客房裡的沉寂,與客棧格格不入。
面具者無視兩名人士敵意的眼神,用若有若無的話語直言。
“燃燒帝國早已名存實亡,神教之徒的內患與蠻族的禍亂同出一源,而如今君王之子身在藏南國,也同樣不再安全。”
阿蘭道:“蒼炎已經害死公主,到今時不知悔改,難道還不想放過自己的親生骨肉嗎。”
“燃燒帝國的卑鄙之人,如想動公主血脈,我夫婦二人即便已無法殺你,也要將你的半條命留在這裡!”
阿福余光示意阿蘭,兩人手中玉符破裂,卻被面具者盡收眼底。
司萳那個女人果然如君王所講,心思縝密,異於常人。
“看來你們二人對當年之事依然耿耿於懷,如此判斷,那個叫司萳的女人還沒把真相告訴你們。”
阿福道:“真相?呵呵,何為真相?”
與神女狄珞斯公主的離別時的情景,時隔多年,卻依然在夫婦二人的腦海中歷歷在目。
“燃燒帝國神教內亂,蠻族入侵神眾現世,不擇手段,將神女狄珞斯逼於絕境,而君王蒼炎視神女為摯愛,為掩人耳目保全母子平安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哼,話說的好聽。
” “即便如此,難道公主她還會復活嗎!”
隨阿福仇恨的斥責,阿蘭凝望著眼前面具之人。
即便心中早已認定事情的真相,卻還是忍不住期望將對方的話聽了下去。
“當年事發後,神女狄珞斯並未身死。”
“你說什麽!”
阿蘭阿福異口同聲,不可思議。
阿蘭在震驚中,逐漸恢復理智:“如若公主與蒼炎密謀此策,公主還活著,她為何不早早將真相告知我和阿福?為何..”
面具者開口:“即便是用了手段,也無法保證萬無一失,燃燒帝國危機四伏,是她希望你們將孩子一心一意的撫養成人。”
阿福與阿蘭多年的堅持,仿佛一時間被面具者之言徹底的顛覆了,心頭竟出現了死灰複燃一般的希望, 卻又無數次被心中的理智所衝刷的一乾二淨。
“公主還活著,那她現在人在哪裡?而你又為何今日來這到這裡,告知此事?”
面具者默默看著兩人,解釋:“迫不得已。”
“藏南國過不了不久,也許會淪落成為下一個燃燒帝國。”
“而神女在多年前,被神族之人帶出了界域。”
阿福不願相信面具者的言語,卻胸口氣血翻湧,慢慢面容變得赤紅,心中萬般擔憂。
“蒼炎那個廢物!你們不知道公主被帶回神域,這究竟意味著什麽!”
面具者語氣陰寒:“注意你的言辭。”
“如若不是君王與神女的骨肉還身在藏南國,君王何嘗不想與那神族一脈殊死相搏,凡人之軀逆天而行又豈會那般容易。”
阿蘭道:“我們夫婦二人比任何人都希望公主還活著,我願意為此做任何事情,可是單憑你的一面之詞,令我們無法相信。”
面具者不願再多做糾纏:“君王之子的安危事關嚴重,而你們又是這裡唯一知道如何去往神域的神仆之人。”
“今日來與你二人相見,便是替君王告知你們,神教眾徒當下滲透進藏南國已根深蒂固,你們夫婦且莫被奸人得逞,疏忽於此白白送了性命。”
離開客棧,面具者在林中摘下面具。
由於一直未能休息將傷勢調養得周全,此刻的面容顯得憔悴,嘴唇近乎沒了血色。
簡單休整過後,將面具藏於行囊,易容成為老者婦人,沿著路途繼續向皇城步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