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年輕人頗有見識,進來吧,老嫗給你們佔卜一回,不靈不收錢。”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借著昏暗的光線,默克勉強看清了室內的陳設,身前是一張褪色地不知年代的桌子,甚至不用人去觸碰就可能倒塌,桌面擺放著一顆夜明珠(水晶球),周身散發幽藍的光芒。在藍光的映襯下,大體可以看清一個瘦小的身影,包裹在圖案複雜的亞麻布中。
老巫婆一直似笑非笑的注視著他們,深深的褶皺耷拉在眼窩周圍,尖銳的鷹鉤鼻是那樣的顯眼,令人渾身不自在。唇瓣乾涸無比,唯有嘴角處躺著一汪口水。
默克用手肘擊打羅賓的肋骨,小聲道:“喂,看見沒有,老巫婆看你長得帥,都流口水了。要不來個老少通吃?”後者打量了房間內飾---各種不知名的動物皮毛,骸骨,有具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一幅完整的海龍鯨的尾骨,佔據了整個牆面,相傳這種動物幾千年前就已經滅絕了,他還是在圖書館長老爹的藏籍中偶然看過的。
老巫婆沒有起身而是招了招手,示意他們上前。“幾位想佔卜點什麽?可以隨便問,一人只能準問一個,佔卜的結果也是隨機的,可能得不到你們想要的答案,但多少會有些幫助的”說罷壓了一口茶。
默克激動地拉著羅賓的手,回到:“當然是佔卜姻緣,看將來能否在一起,我也知道我倆不倫的戀情得不到天神的祝福。只求能有個完美的結局,”
“噗!”一口沒來得及咽下的茶水噴了出來,老巫婆望了一下俊朗的羅賓,又看眼蜷著身子做小鳥依人狀的默克,被嗆得長咳不止。他們身後的兩位女孩子笑的花枝亂顫,已經猜到默克這家夥存心拆台,采取了作壁上觀的態度。
怎麽能讓默克搶了自己的風頭,羅賓充分發揮了其搞怪的本領,捧著他線條剛毅的臉龐作勢欲吻。這次反倒是默克不適應了,趕緊後撤一步,對娜尼婭說道:“既然你們也來的,不妨佔卜一下未來吧。”
老巫婆欣然接受這個提議,慢悠悠的閉上雙眼,用長滿老繭的粗糙雙手摩挲著水晶球,嘴角不時闔動,似乎在念咒語。片刻後,空氣中彌漫出夢幻的光點,一顆顆聚集匯入水晶球內,刹那間熒光充斥了整間帳篷。巫婆睜開雙眼,目不轉睛地凝視掌中的水晶球。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默克漸漸失去耐心,小聲說道:“她一個人看微電影呢?我們什麽也沒瞧著。”不知是不是這話刺激到了老巫婆,她輕輕一揮手,光芒消失了,帳篷又遁入了黑暗。
“小姑娘,提醒你一句,遇事不要衝動,否則會害了自己。”老巫婆直勾勾地盯著娜尼婭,令她有些毛骨悚然。“我只能看到未來,不能改變什麽,給你提個醒,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羅賓好奇道:“那我呢?”
老巫婆又重複了剛才的動作,隨後說道:“你將來是個了不起的人物。其他什麽也看不到了。”隨後她指著蒂娜說,“而你將成為他第一個妻子”
“第一個?您的意思是他將來還有許多?”蒂娜不甘心地問道。
老巫婆微微點了下頭,“我的規矩只有一條:誠實的告訴被佔卜者他想看到的和我所能看到的”
羅賓鬱悶道:“可是你在破壞別人感情,誰都不知道你是否在胡謅!”他轉頭對蒂娜解釋道:“娜娜,我發誓隻愛你一個!”
老巫婆瞥瞥嘴,添油加醋道:“小姑娘,男人的話要是可信,
母豬也會上樹了!” “你。。。。。。。我明白了,一個沒男人要的老女人整天裝神弄鬼,信口雌黃,以拆散情侶為樂。勸你佔卜一下自己的未來,說不定哪天你的墳頭來個渾身酒氣的糟老頭,捧著墓碑感慨道:終於擺脫三十年的窮追不舍了,我還是不能接受你的愛!要是你生前把口氣,狐臭,瘧疾,黑鼠病治好的話,我勉強還是能接受你經常性大小便**,嘮叨,睡覺打呼。。。。。”
老巫婆在羅賓毒舌的摧殘下幾欲暴走,她從椅子上騰起,身手之敏捷完全不像個老太太。默克適時地阻止了兩人的嘴仗,微笑著說道:“如果你能佔卜出我想知道的問題,並給出答案,我就相信你。”
老巫婆冷哼一聲,為了證明自己的能力,強壓心中的怒火,坐回椅子上,依舊重複著剛才的咒語。光芒消散,老巫婆呲牙咧嘴地站起,目光緊逼默克,右手迅速聚起一抹幽藍色的冷焰擲向他。默克狡黠一笑,單手接下冷焰球,將其捏碎,不經意地說道:“在魔導士面前玩這個,不覺得可笑嗎?”(經過布勒斯特的歷練,魔法修為已經到達這個水準)
該死!這裡發揮不出力量的萬分之一,老巫婆暗歎道。
羅賓見她使出了冷焰,疑惑道:“你是海族?”
“不錯,深海極光你也認識,實話告訴你,我就是伊娃海八十六路水師總把子,看見沒?左青龍右白虎,胸口紋個米老鼠。”老巫婆說罷真的掀起長袍的袖口。
默克壞笑道:“哦,小魚小蝦米總管,看你滿臉褶子,是海龜還是海馬呀?青龍白虎我沒興趣,倒想見識一下米老鼠。。。。下垂沒?”
老巫婆的肺都快氣炸了,狂暴之余她撕下了黏在面部的假皮,一張精致而美豔的臉展現在眾人面前,隨後冗長而寬大的‘裹屍布’被震碎了,一套不明質地的深藍色‘皮’甲緊貼在她光滑細嫩的肌膚上,裸露出來的皮膚呈現健康的小麥色。
‘老’巫婆一腳踏在搖搖欲墜的桌子上,隨手抽出一塊板磚,輕蔑地笑道:“魔導士對麽?這個距離應該不夠你念咒語吧,信不信我一磚頭拍死你!”
她已經認定這群人裡面默克最強,說罷揮舞著“人間凶器”,一把將默克按倒,左手拎著他的脖子,騎坐在他身上。
羅賓趕緊製止住準備幫忙的兩女,這時候見死不救才能顯現出真正的兄弟情誼。因為他們的姿勢太。。。。。。。默克的表情太銷魂了。
正如大多數最掃興的時刻一樣,這時水晶球“滴”的一聲響了,‘老’巫婆站起身來,將它握住,球面清晰的顯現出一張怪異的魚臉,嘰裡呱啦說了一通,她的眉毛也擰得越來越皺, 隨後抽出藏在門後的掃帚,跨坐上去飛走了,至始至終都沒理四人。
“靠,高科技啊,還是全套的。”默克跟出門外朝著天空叫道:“喂,你不守自己的規矩啊,告訴我答案!”
“老”巫婆輕啐了一口,自信的答道:“36”
“這麽小,難怪沒有男人要!”默克壞笑道。
“小?”漸行漸遠地掃帚瞬間失衡了,幾欲跌落,“哼,這筆帳以後再算!”
默克對著破空遠遁的掃帚喊幾句令娜尼婭費解的話,不過對方好像已經飛遠了,沒有聽到。羅賓悄悄拉過默克,問:“你早就猜到她不是個老太婆,對吧?所以才戲弄她。”
“深邃時光流,這個佔卜法術只有人魚族的少女才會,而且施法者必須低於350歲,也就是人類的二十歲。從她接觸水晶球的那個手法和咒語就能推斷出來。”其實記載這個法術的書就是羅賓送他的那一本,只是羅賓自己不感興趣,沒有翻過而已。
“她的身份很可疑,不知道她聽到你剛才那幾句話會有什麽反應。”
默克莞爾一笑,“米老鼠?有意思!”
羅賓看他壞笑的表情。鄭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說道:“驗明正身這個艱巨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嗯,我一定不辜負組織的信任!”話雖如此,默克心裡沒了底,女孩彪悍如斯,也算異界一朵奇葩了。
別人的大招板磚舞在她那隻用做見面禮,天知道下次再挑逗她時會不會召喚一群神獸,草泥馬歡騰地從默克身上碾過,華麗麗的“K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