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有人在嗎?”少女清脆的聲音隔著門縫傳進實驗室。“咦,難道不在?”娜尼婭踮著腳往窗戶內瞅,可惜什麽也看不到,遂美目含憤:“又被史特耍了!”
羅賓捂著嘴打趣道:“出去吧,你的美嬌娘等急了,開始學你一樣自言自語了,當真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我覺得她比葛洛莉雅那凶殘的婆娘強多了。看!她嘟嘴的樣子多可愛?”
“你的讚譽我會轉達的,明天她再也不會在你屁股留個疤,而是開個洞了”默克挑了挑眉毛,威脅著說。
“還提那件事情,不過想給童年留下一個美好的回憶,把她的頭髮點著了,她卻。。。”
“算了,我還是出去看看吧,這樣躲著也不頂用。”
門開了,娜尼婭眼前一亮,甜甜的梨渦裡洋溢著幸福的味道,“太好了,你真的在這裡!怎麽這麽久才開門呢?”她說前半句的時候雙手背在身後藏匿好“小驚喜”,歪著腦袋,眨巴大眼睛注視著他;說後半句時,忍不住朝實驗室內掃了兩眼,確定某人不在才安下心來。
“我們在做實驗啊,正進入關鍵時刻”默克回答道。
娜尼婭單手捂住嘴巴,“啊?我打擾到你了?真。。對不起嘛。”
羅賓喜歡當和事老,“哈哈,沒事,你們進去聊,我正好出去吃飯。”
“嘻嘻,就猜到你們沒吃,特地送來的!喏”娜尼婭從背後掏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剛打開來,一股烤牛排香味串入他們的鼻腔,引得人垂涎三尺。“一人一塊,自己挑,可別說我偏心哦”
“哇哈哈,我也有份,謝謝嫂子!”羅賓抓起一塊撕扯起來,邊吃邊吮吸著粘在手上的醬汁調料,沒有一點貴族的樣子。
這小子!一塊牛排就把自己的二哥給賣了。不過話說回來,這牛排烤的色香味俱全,只是悶在盒子裡久了一點。“真的是你做的?跟上回的培根面完全是兩個檔次嘛,是不是賄賂了食堂的廚師,請他代做的?我不喜歡別人說謊!”默克拎著她的耳朵。
“啊。。。放手。。痛”娜尼婭打掉他的魔爪,眯著眼揉弄自己發紅的耳廓。“我學了整整三天!烤了兩百多塊牛排才掌握好火候,你居然。。。。。。。”隻說了半句,委屈的淚水就從她的眼角滾落,打在默克的手背上,濕熱的觸感仿佛成為他良心的審判,一時竟說不出來一個字。
有一個女孩為了他的一句玩笑話“我比較喜歡吃牛排”,在灶台前忙碌了三天。陽光輕撫她充滿期待的側臉,一顆晶瑩的汗珠靜靜地滴落到手指間的案板上,白皙水嫩的肌膚因為火焰長期的炙烤而變得有些乾涸,女孩一次次顰眉,把辛苦烹製的食材倒入垃圾桶,舒一口氣後又繼續重複乏味的工序。
默克的腦海中呈現出這樣的畫面,感動,幸福,迷茫,愧疚,如打翻的五味瓶,各種感受在心底雜陳變化,頃刻間,他明白自己一定要珍惜這個女孩子!
“謝謝你,娜尼婭,嗯,這個真好吃。還有沒有?等我回來後再做給我吃好麽?”默克將飯盒舔了一遍,含著食物模模糊糊地說道。
娜尼婭捧著臉蛋靜靜地看著他吃完,滿足的微笑長時間在她的臉上駐足,“好啦。。。別舔了。很髒的!默默(昵稱),你要去哪裡啊?帶上我好不好?”
糟了!這一路肯定有危險,一定要留住她。默克向羅賓使了個眼色,後者很配合地說道:“默克想家裡了,他要回去稟告母親,
開學不到兩個月就為福克斯家俘獲一名美女兒媳。娜尼婭,你也跟著去,早點見一下伯爵大人,討論一下你們的婚事。” 聽了這一句話,再膽大的女孩子也羞得一言不發,娜尼婭的臉龐紅得像成熟的西紅柿,她偷偷地打量一下默克,想聽他怎麽說。
死羅賓再次將自己出賣了。默克隻好打岔道:“娜尼婭,等我回來請你去表演好麽?”
這算是約會邀請麽?幸福衝昏了頭腦,她感受到了愛意,連連點頭“好啊,我等你”
羅賓的心思一直都很細膩,從簡單的幾句話中,他明顯感受到二哥態度的變化,即使打岔也可以說別的,按照默克臉皮的厚度,估算出他原本的話應該是這樣的,“今天天氣真好,離開前我們去遛遛艾達怎麽樣?那些失敗的牛排味道也不錯吧,一起帶過去給它!”
二哥希望你不要辜負了“我等你”三個字,早些回來,好好對待娜尼婭。葛羅麗雅只是你心中最唯美的夢,五彩繽紛,卻也虛幻而遙遠,總有一天會疲於追逐,讓夢保留純真潛藏在心底,或許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想起,爬上你午後小憩時的嘴角,可心河不會為美麗的風景停留,陪伴它的是永遠是河中隨波逐流的一葉扁舟。
默克獨自踏上了行程,沒有跟傲格他們告別,懷揣著羅賓提供了“活動經費”---一千枚金幣,他改變了原有的計劃,一盤更大的棋局展現在腦海中。為了不被人識破身份,他簡單地改變了自己的容貌和裝扮,現在的默克看起來就像一名落魄的劍士。
從雅蘭到布勒斯特有五天的馬程,對於擁有鬥氣的默克來說,完全可以不眠不休地趕完,但他選擇了沿途停靠旅店,打探消息。
布勒斯特丘陵位於帝國富饒的西南部,人口稠密,盛產波克金尼(一種適用於製作法杖的喬木,十年生的波克金尼只有樹頂的兩根枝丫能被修剪成法杖,十分珍貴,樹齡越老,這兩根枝丫吸收魔法力的速度越快越穩定)
每年這個季節都有大批來自內陸的法杖商人匯聚於此,搶購供給數量有限的波克金尼。當然,軍隊和睿德這類需求較大的主顧,一般都是領主派人直接送去。
默克落腳在塔貝爾(距布勒斯特首府兩百英裡的小鎮),隨意推開街邊小酒館的大門,向侍者要了兩瓶啤酒,坐在門邊的位置上,悄悄打量起周圍的酒客。
左邊五個穿盔甲的應該隸屬於風騎軍,右胸上火紅的雷鳥獸是這支勁旅特有的徽記,他們安靜地圍坐在一起,小聲地討論著什麽。每個人用單手拿酒杯,另一隻手按在身邊的騎士長劍上,連出來消遣都保持高度戒備,不愧為帝國內數一數二的部隊。
右邊那夥人就顯得有些聒噪,一手撕扯著肉干,一手掌著酒碗,用極大地嗓門談論城裡某家的小妞,為首的大胡子拍打幾下桌面,嚷嚷著要加酒。
這時一個衣衫襤褸的老婦人走到默克面前,顫顫巍巍地伸出枯瘦的手,“您。。。這塊肉餅吃完了麽?能否把它賞給老奴?”老婦人看見滿屋子都是不好惹的主,只有默克年紀輕輕,似乎有同情心,餓了三天實在撐不下去,燃起最後一絲希望向他討要。
默克扒開剩下的肉餅換了一個完整地雙手遞上。
這一幕被酒保撞見了,為了不讓老婦人打擾到客人,酒保扯起她的衣襟就往外掀。
“你幹什麽!”嘩!整個酒館的人全站起來怒目而視。大胡子拎過酒保,劈頭蓋臉地一巴掌,“XX的,有你這樣對待老人的嗎?老子今天不揍死你!”
挨了一頓胖揍的酒保跌跌撞撞地爬向風騎士兵,哀求道:“長官,他們。。。。。”誰知話還沒說完,他就被其中的一個踹到:“我什麽也沒看到,滾!”
“哈哈哈哈”大胡子大笑著,朝風騎軍點了個頭,算是打了招呼。又一把拉過另一名侍者喝道:“給我來三碗肉湯,好好招待這位老人,這是兩枚銀幣,別說老子佔你破店的便宜,滾吧!等等,肉湯清淡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