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什麽是腦膜炎嗎?”我問明澤。我也沒想他能回答,自己接著說道。“我到現在也不怎麽清楚腦膜炎是什麽,但是就是這個病,後來三年我就沒再回過學校。”
“這個病怎麽形容呢,在醫學上我不清楚,我個人的感受就是,易躁,遇到點什麽事就很容易躁,尤其是後來我躺在病床上時候,那時候就更容易暴躁。還有就是頭疼,一直疼,經常疼,疼的睡不著覺,經常要靠安神的藥來助眠;還有就是不能用腦,有時候想學習,拿出一道題想做,看一會就頭疼的要命,至於其他的,就太多了,就不說了。”
我不知怎麽,瘋狂的想要讓肺裡充滿香煙,我猛地吸了一大口香煙,可是因為吸得太猛,又開始止不住的咳嗽。
“縣裡的醫院說做不好,建議我們去市裡大醫院看,那時候家裡也沒有多想,就去了。可是這一去,就是一年多啊。去了大醫院又檢查,確診就是腦膜炎,還是什麽玩意的腦膜炎,反正就是最嚴重的那種。然後就住院了,你知道嗎,我小時候最想做的事就是能夠住個院,我覺得住院的場景太舒服了,誰知道,院我住了,出不來了。”
不知不覺,說的口又幹了,舉起杯接著乾掉,接著講。
“那時候,就是每天輸液,看著各種各樣的藥輸進身體裡,然後時不時的搞個化驗,偶爾再弄個什麽大設備掃頭。就這樣過了一年多,一直到我出院回家我才知道,為了給我治病,我家,什麽都沒了,房子賣了,什麽都賣了,能賣的都賣了,就剩下鄉下老家那一個小房子。多少錢,100多萬啊,100多萬都沒了,還欠了很多錢。”
我伸手又從明澤那裡拿了一根獨自點燃。
“等我出院回到家時候,我都傻了,我從來沒沒見過我家那麽窮,什麽都沒有,家徒四壁啊。這都是後話,即使我出了院,我還是不能立刻去上學,醫生說我那時候還需要修養,就是不能用腦子,什麽都不想才可以。就這樣,出院了,雖說不怎麽用花錢吃那麽昂貴的藥,但是,真沒錢啊。那時候就愁,我就去了當地的工地打工,慢慢的就學會了抽煙。可人總不能讓過去一直絆倒是吧,就這麽我也看開了,我在工地打了一年多的工,我爸我媽也做著自己的工作。外帳也就還了個七七八八。”
再次乾掉杯中的酒,看著店裡的人已經只出不進了,看看時間,已經近半夜了。
“後來,我趕在年後,也就是你們高三下半年,重新回學校念書,但是因為這麽久沒有學習,能想起來的很少了,加上之前的毛病,學習始終不敢用腦太久,生怕毛病複發。就這樣,高考考了不到四百分,其實我也沒想來這裡,但是就這麽陰差陽錯的被錄取了。其實我想著不念了,可是家裡還是讓我來念,說怎麽都比高中文化強,也就這麽,我借了貸款來上的學。”
我抽完了收了的最後一口煙。“說完了,就這樣,我打工兼職,就是因為缺錢,我想賺錢。怎麽樣?”
明澤很久不說話,知識舉起酒杯和我碰了碰。“沒事,老大,以後咱們就是兄弟了,有事盡管說。”
我們喝幹了最後一杯酒,結了帳,叫醒已經睡著的小白和陳晨,打車回了宿舍。躺在宿舍的床上,這晚,睡得特別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