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許子授仿佛石化一般呆立在原地,欲言又止。
“喂,等等,等等……”許子授一把推開妲己,不等許子授發話,妲己猙獰的笑著,搶先質問道:“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紅蓋頭下的藍光越來越十分強烈地亮起來,四周妖氣的能量波動也漸漸劇烈起來。
(許子授:這家夥的表情真的很嚇人啊~)
許子授一手撓著頭,眼神看向別處,紅著臉,尷尬的說:“國家法律規定,男生只有到二十二歲才能結婚……”
“二十二歲?法律規定?”妲己捏著自己的下巴,重複著剛剛許子授說的話。“對呀對呀,可我現在才十六歲,所以……”死路一條的許子授心中似乎看到了一線生機,一邊瘋狂的給妲己傳授有關結婚的法律知識,一邊暗自得意“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啊!
“可是我那時候沒有這樣的規定唉。”妲己雙手掀起紅蓋頭,將信將疑地看向自己面前尬住的許子授,繼續補充道:“十六歲已經可以做爸爸了呢。況且……”一句話未了,許子授漸漸察覺到面前的人的語調和周圍的氣氛開始變得詭異起來。一簇簇暗紅色的冥火在透明的空氣中逐漸生成,在半空中燃燒著,散發著冷焰,周圍空氣的溫度再次降低到零度以下。四周漸漸昏暗起來,黑暗就像一團厚重的霧靄,將唯一散發著光亮的世界,緩緩吞噬著。
白色的衣擺,輝映著紫紅色的光澤,奪目的藍光從雙眼中四散開來,純黑色的瞳孔逐漸變得又細又尖,仿佛是一把冰冷匕首將要刺穿許子授的胸膛。妲己淡紫色的發絲飄浮在混沌的空氣中,頭上仿佛有什麽尖銳的物體將紅蓋頭突兀地頂起。微微一笑的雙唇伴隨著一團團白色的水蒸汽以很小的弧度上下移動著,“成親是我們的事,為什麽要聽別人的呢?恩公~”
(“有殺氣!怎麽辦,得想個辦法讓她冷靜下來。”)
許子授低下頭,單手捂住臉,“因,因為,因為……”許子授強行挪開自己捂在臉上的手,紅著臉,深情的望向一旁生悶氣的妲己,誠懇地以道歉的語氣說道:“因為我希望在世界上所有人的見證下,給我愛的人一場永生難忘的婚禮……而不是在這個無人的地方草草成親。”
(我擦,我竟然說出如此尷尬的話---安全第一,只能繼續說下去了。)
許子授突然單膝跪地,右手搭在大腿上,另一隻手主動牽起妲己的右手,含情脈脈的望向妲己,繼續補充道:“如果在這個地方成親,我覺得我一輩子都會虧欠你的!”
斜陽猛烈地發出耀眼奪目的余暉,綠葉與花因擁進晚風溫暖的懷抱中而蕩漾起一層層斑斕的漣漪,連隱藏在濕潤芳香的土地中的螢火蟲也受不了夜晚將近的召喚,一隻隻閃燦著淡淡的鵝黃的光線,像一個個移動的小燈塔,在等待中悸動著。妲己微微張開嘴巴,眼神裡充滿著驚喜與幸福,白皙的臉頰兩側漸漸發燙起來,任憑微風撩動著雪白的發絲,兩隻毛絨絨的狐耳也一點一點地矗立起來。
“哎呀……原來是這樣呀~羞死人……”妲己雙手撫著不住的發燙的臉,害羞的將頭扭過去,背對著許子授。
(許子授:居然成功了!?)
“是啊。”許子授無聲無息的轉過身,“要是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偷溜ing)
(頭上冒出幾顆小愛心的女孩:恩公果然是喜歡妲己的……)
妲己咧著嘴,轉過身,雙手搭在胸前,露出兩顆潔白的小乳牙,對許子授純純的笑著“那既然這樣,我就先當恩公的未婚妻吧。”
(許子授心頭一驚:完犢子!)
妲己叉起腰,半笑著不滿意的說:“恩公剛剛那是‘完犢子’的表情?”
“不不不。”許子授用拳頭重重砸向掌心,當機立斷地樂呵呵的說道:“那分明是高興,是高興啊!”
(妲己:“嘿嘿。”)
(許子授:糟糕!以我的身份可不能和妖扯上關系。)
許子授轉過身,夕陽將二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如果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回家了?”
“嗯!”妲己微笑著哼了一聲。
許子授逆光的臉上瞪著一雙驚恐萬分的眼睛,心裡不住的想:這麽簡單就放我走?許子授緊緊閉著嘴,完全不相信眼前發生的事。
“相公怎麽不走呢?”妲己慢慢貼近許子授,最後輕輕的牽起許子授的手,側著臉溫柔的說:“我們回家吧~”
(心中暗自垂淚的許子授:我說的是我,不是我們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