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兩隻血紅的眼睛看著湖中那顆碩大的紅眼睛,周圍的空氣變得朦朧起來。
曹植和嫦娥心覺不妙,便覺得空間扭曲了起來。
很快整個空間都進入一種夢幻的世界。
這個世界,那山看著不是山,那水看著不是水,那花看著也非花,那霧看著也非霧。
感覺上都知道不對,但並無合適的詞語來表達這一意象。
三個人像三塊長石頭似的立在那裡,似乎腳下的地面也不再是地面。
仿佛凝結的空氣中,大軍開口了:
“如來,這是什麽意思?”
漸漸地一片霧氣發生變化,形成一個人的形狀,那人看起來盤腿而坐。
“呵呵。”熟悉的男中低音再次響起,仿佛此人的嗓子裡內置了一個低音炮。
“大軍,你可識得此陣?”霧氣變化成的的如來看不見面孔。
三個人靜靜的看著那片虛空露出來雙眼,片刻後,大軍搖了搖頭。
“此為無形無相陣,有形也無形,有陣也非陣,空即是陣,陣即是空......”
大軍,曹植和嫦娥聽了一會,雖知道不妥,但都昏昏欲睡,一栽一栽的。
突然,好像有一根針刺入他們漸漸形成的夢裡,三個人陡然清醒,睡意全無。
“此為‘身’意。”如來像在模擬實戰講解。
“何為身意?”大軍不懂就問。
“下面還是長篇大論,但是你們絕對不會睡著。”如來調侃了一句。
三個人想到剛才那一針的刺痛,似乎還在骨子中隱隱作痛,便都豎起來汗毛。
“六識,(名數)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也,其與六根、六塵,合稱為十八界。唯識學派則加上末那識與阿賴耶識,稱為八識。”
此時如來顯出大軍之前見到的形象,盤腿懸空而坐,左手支著下巴,右手拈著蘭花指。
周圍的霧氣靜靜的圍繞著他的身旁,卻保持一定的距離,似乎在配合如來課堂開課了。
“‘識’”就是辨別各種事物的官能活動——對境而了別識知事物之心之作用。
‘受’才是感覺各種事物的官能活動——對境而承受事物之心之作用。
在《佛學大辭典》中的解釋——
言六根如其次第,對於色聲香味觸法之六境,而生見聞嗅味覺知之了別作用者。
為大小乘通說之法門,位於大乘所說八識中第一至第六,故常稱為前六識。
此六識在欲界,六識皆有,在色界之初禪天,有眼耳身意之四識,無鼻舌之二識,又第二禪天以上至無色界之有頂,唯有意識,無眼耳身之三識,以是為識相應而非與禪定相應故也。
見百法問答抄,又此六識有體一體別之論。小乘之俱舍與大乘法相取體別,小乘成實取體一——參照一識條。
又雲:十八界中之六識界。
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種認識作用。
即以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為依,對色(顯色與形色)、聲、香、味、觸、法(概念及直感之對象)等六境,產生見、聞、嗅、味、觸、知等了別作用之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等。
識、境、根三者必須同時存在。
阿毗達磨佛教認為,此六識乃心之作用,其體乃唯一之心,六識不同時作用。
大乘唯識家則在六識之外,另立末那、阿賴耶二識,而認其均能同時作用。
—— [俱舍論卷二、品類足論卷一、成唯識論卷五](參閱‘六根’1284、‘根’4131)
在《三藏法數》中的解釋——
[出法界次第]六識者。眼耳鼻舌身意。
各有識也。謂依五根。
能見五塵而為五識。於五塵境而起分別。為第六識。
一眼識謂眼根若對色塵。即生眼識。
眼識生時。但能見色。而未起分別也。
二耳識謂耳根若對聲塵。即生耳識。
耳識生時。但能聞聲。而未起分別也。
三鼻識謂鼻根若對香塵。即生鼻識。
鼻識生時。但能齅香。而未起分別也。
四舌識謂舌根若對味塵。即生舌識。
舌識生時。但能嘗味。而未起分別也。
六意識謂意根若對法塵。即生意識。
意識生時。即能於五塵之境分別善惡好醜也。
在《佛教哲學大辭典》中的解釋——
(1)眼、耳、鼻、舌、身、意的六種識。
謂心智作用中,眼、耳、鼻、舌、身(皮膚)、意的六個感覺器官(六根),於色(色、形)、聲(音聲)、香、味、觸(寒暖、柔軟等的物質觸覺)、法(概念等為心所捕捉的事物事象)的各個知覺對象(六境)上,所產生眼、耳、鼻、舌、身、意的六種認識作用。
(2)第六識。謂(1)項第六的意識。
與西方心理學上的意識有重迭面、也有不同面。
第六識的意識,是將以五根觸及五境所形成五識的知覺,於內在層面予以反覆捕捉的所謂思考、感情等等的作用,同時也包含作夢、想象過去或未來等等,與五識並無直接關聯的自主性作用。
形成此二種作用對象的事體、事物事象,稱為法境。
相應部經典(Samyutta-nikaya)中,是將一個生命體譬喻為四周城墻環繞的都市(都城),六根就好比六座城門,識猶如該城的統治者(君王)。
部派佛教的說一切有部及俱舍宗等,則將六識視作對等,認為此皆一個本體的顯現,而將之定位為心王(心智作用的本體),稱做六識心王。
將此譬喻為一隻猿猴從六個窗口露出臉孔(六窗一猿)。
成實宗是不在五識之外另立六識,認為五識皆一個本體的顯現,稱之為心王。
大乘諸宗是假定還有比六識更屬根源性的心智本體、本性,而說七識、八識、九識,真言密教更說有十識、無量識。
猶如六道凡夫只見大海掀起的波浪,並未抓住更根源的心智本質,只有捕捉表面現象的六識在產生作用,所以天台大師在上卷(大正第三十九卷第四頁),是將六識定位為凡夫的識。
天台大師又說,觀凡夫的一念(瞬間生命)中,本來即已具備一切事物事象的所謂一念三千法門,但此是以觀照凡夫第六識的迷心(妄心),而觀知其具備生命的真實、本性(真如)的清淨九識。
日蓮大聖人在指出:“古德之言:『心地持九識,修行於六識』,實是至理”(第一五八八頁)。
在《佛學常見詞匯》中的解釋——
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言六根對色聲香味觸法之六塵而生的見聞嗅味覺思的了別作用。因為是八識中的前六識,故常被稱為前六識。
在《佛學次第統編》中的解釋——
依於六根,接於六塵,所生之識有六,謂之六識。
識者了別之義,以能了別諸塵之故。
六識者:
一.眼識即見色之(見)是。
二.耳識即聞聲之(聞)是。
三.鼻識即嗅香之(嗅)是。
四.舌識即嘗味之(嘗)是。
五.身識即感觸之(感)是。
六.意識即知法之(知)是。
此之六識,即見、聞、嗅、嘗、感、知之義,又有六情之名,茲不贅及。
在《藏傳佛教辭典》中的解釋——
十八界中的六識界。指依據“六根”對於六境生起的見、聞、嗅、味、觸、思慮等作用的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
《佛學詞典》前面說過,識的定義是:了別所緣境。
我們談過六根與六塵之後,已經知道什麽叫緣,什麽叫所緣境了,因此便可以接著談六識。
當眼根去緣色塵時,光是眼根,不起了別的作用,一定要有眼識起作用,然後始生了別,也可以這樣說,起了別作用的因素,便叫做識。
換而言之,眼根只等於一個攝影鏡頭,它將外境攝入底片,絲毫不加識別。凡鏡頭所及的范圍,它都將之攝了進去。
但有了眼識便不同了,等於能區別出攝影的主題。
耳識等亦如是。
正因為有了耳識,所以在音樂演奏會中,我們才不會將不經意的一聲咳嗽,也當成是演奏的樂音。——可是耳根卻將樂音噪音同時收進耳朵,絲毫不作了別。
既然根和塵各有六種,識當然便也有六種。
這即是說,既有六種攀緣工具,也有六種被攀緣的對象(所緣境),便應該有六種了別攀緣境的作用。
六識是: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前五者的作用是了別物質界,後者(即第六意識)的作用則是了別精神界。
所以,根和塵是客觀的,而識則是主觀的。
學佛的人,對客觀的存在無可修,可修的只是自己的內識。
如何轉變內識,即是修持。
在《唯識名詞白話新解》中的解釋——
十八界中的六識界,指眼、耳、鼻、舌、身、意等六種認識了別的作用。
即以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為所依,以色、聲、香、味、觸、法六境為所緣,而產生見、聞、嗅、味、觸、知等之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
見《成唯識論》卷五所載。......”
聽到這裡,曹植突然冷笑一聲,打斷了如來的“真”長篇大論。
再看嫦娥,手中不知何時舉著一個弓,那弓拉的滿弦,一支箭正在弦上,指向如來。
大軍想起如來之前向他請求幫助的話,正要開口,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撕裂了這個夢幻空間。
四個人掉落到另一個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