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螢火蟲的光芒,一滴水從岩石的一角滴落下來。
然後後面的水滴排著隊依次滴落。
一隻黑色的鳥站在旁邊一棵看上去快要自我了斷的歪脖樹上,盯著水滴數著數:“三十五,三十六......”
那群螢火蟲不時地有幾隻降落到下面一個積攢了一些水的小坑,慰藉一下有些乾的的嘴唇。
還有幾只會過段時間瞅一眼那隻黑鳥,看上去頗覺滑稽。
數到一千零一滴的時候,水滴的色彩均勻又快速的變得明亮起來。
那些螢火蟲的光芒均勻又快速的弱了下去。
這時候,那隻原本的黑鳥也被突如其來的光芒所覆蓋。
看上去卻是隻金色的烏鴉。
螢火蟲們沒見過這種場面,都依偎在一起,躲在那塊滴水岩石的暗處,然後偷偷的往外張望。
金色烏鴉展翅而起,從高處巡視,發現在這座懸崖隔著深淵的那邊,有一團比此處耀眼十倍的光芒騰起。
那邊的空間已經被染成了濃厚的皎皎白光,中間還透出些金色的光芒。
金烏在空中歪了歪頭,像深淵飛去。
隨後,深淵中濃霧把它的身影吞沒。
那些光芒碰到那些濃霧,便不再前進,似乎分為了兩個世界。
一個大耳朵像貓一樣的動物,從懸崖前側的灌木叢鑽出來,側耳傾聽。
一陣陣歡呼聲從深淵的另一邊傳來,“大耳朵貓”突然說了句:“久違了,光。”
它聲音聽上去頗為老成,好像已經活了很多年了。
......
一根根木頭被各式各樣的動物運到一起。
一個個本來爬在地上的存在慢慢都站起了身。站起來後和人類看上去沒有區別。
站起來的“類人”指揮著那些動物,臉上光彩閃閃。
很快,一座戲台模樣的木台子搭了起來。
幾個“類人”(之後直接稱為類人,不再加引號)提過來幾個木盒子,很恭敬的擺放在木台子前面。
隨後,一個首領模樣的走到台前招了招手。
一個很大的木板車子推了過來,它的輪子也是木的。
車上有個東西被一塊花色的布蒙著,看形狀像是一個大球。
大球看上去直徑約一米五,雖被包著布,但依然像個高功率的LED燈,映的周圍一覽無余。
在首領的指揮下,類人們動作很輕柔的把那個布蒙住的大球擺到木台上。
首領走上前把布揭開,瞬間整個空間像是進入了極晝,類人們彼此張望,能看清對方臉上一個個毛孔。
而這個球似乎長著四肢,還有頭,只是眼睛閉著,嘴巴一動一動卻沒有聲音。
然後,首領嗷嗷幾聲,四面八方來了好多的同類。
他們紛紛恭敬的爬到地上,像在進行某種膜拜。
那些本來用作運輸的各式各樣的動物們,也紛紛都爬在類人後面,有尾巴的還不時甩幾下。
......
大軍從頭痛欲裂中醒來,睜開眼卻啥也看不見,啥也聽不見。
好像自己不僅瞎了,而且聾了。
但是他能聽到自己內心的呼喊,還能思考,證明他還存在。
然後不知哪裡傳來一個很小的聲音。
大軍強按下狂躁的情緒,細細聽去。
“你好啊,我的神”
“誰在說話,誰是你的神?”大軍心裡問道。
“你啊,
他們都叫你神,我叫眼色蟲蟲。” “眼色蟲蟲......那是什麽東西?”
“不是什麽東西,就是眼色蟲蟲,可以讓你看到東西。”
“為什麽我看不到東西,也說不出話,這是哪裡?”大軍一陣驚恐,一陣好奇的心中發問。
“他們說你是遠走高飛的遊子回歸了,我猜你是從外面來的,所以你看不到這裡。”
“你能讓我看到是吧,那拜托了,快讓我看到,聽到吧。”大軍覺得自己即將瘋掉。
“不行,你得給我點錢,需要付費才能開通。”
“這也需要錢嗎,多少錢?”大軍此時覺得自己應該被綁架了。
“一克銀就行。”眼色蟲蟲說。
“額,我沒有怎麽辦,能給個面子,免費行嗎?”
“不行!”眼色蟲蟲拒絕了他。
“這樣吧,你可以貸款,我的兄弟聽聽蟲子也可以讓你看到。”
“成交!”大軍心想即使這特麽是個夢,也得睜開眼,張開嘴再說。
然後,眼睛果然能睜開了,嘴巴張開,一句話很自然的也跟著出來了:
“我草你祖宗十八代!”
這時地下膜拜的類人聽到一聲霹靂喝聲,都抬起頭,不明所以的看著台上發光的大軍。
大軍睜開眼才發現自己躺著,想站起來,卻只能像個烏龜一樣打轉。
他看著空中大喊:“眼色蟲蟲,你在哪裡?”
這時他聽到耳邊說:“我在這裡。”
然後一個東西跳到了大軍肚子上。
他盡力抬起頭向肚子看去,發現一個張的像馬但只有老鼠大小,頭上長著一隻角的動物站在那裡。
大軍覺得好像在哪見過或者聽過,但他怎麽也想不起來。
接著又有兩隻同樣的獨角小馬跳到了大軍肚子上。
最後跳上來那隻,表情有些呆萌,俯視著對大軍說:“你好,我是懂懂蟲蟲,可以貸款給你與大家交流的能力。”
大軍只能答應。
貸款懂懂蟲後,大軍大喊一聲:“有人嗎,快把老子扶起來!”
下面已經大部分抬起頭的類人聽懂了這句話的意思,上來幾個把大軍按照他的意思扶著站了起來。
大軍這才看清楚台下有好多張面容。
這些面孔和自己沒什麽兩樣,大軍飛快判斷著這是什麽局面。
很快他發現這裡面自己最不像人,他感覺著球形的自己,突然感覺心中有股火焰要噴發出來
。
他仰起頭大吼起來,一股強勁的氣流從喉嚨腫噴出,然後他感覺身子在變小。
隨後,一個夜明珠模樣的東西從他喉嚨中一飛衝天,然後在空中漸漸變大,最後像一盞燈一樣掛在了那裡。
大軍身材恢復了正常。
他盯著天上的大燈,所有的記憶都清晰起來。
他知道這個大燈就是他吞掉的月亮,但是他無論如何讓都不能理解自己為什麽會衝過去,又為什麽會在這裡出現。
這個時候,那些類人早已衝到月亮掛著的下方膜拜起來。
而大軍仿佛神降的容器,再也不被多看一眼。
大軍在木台子上坐下,看著三個獨角小馬,想起來這玩意確實見過。
在一本漫畫書上,名字叫做獨角獸。
大軍放下想擼幾把獨角獸的興致,好奇的問它們這是哪裡。
叫眼色蟲蟲的獨角獸說這是木台子上。
大軍組織下詞語:“我的意思是這是哪個空間,這是地球嗎,還是在哪個星球,懂?”
獨角獸你看我,我看你,最後呆萌懂懂蟲說:“我們帶你去一個地方,見到那位,估計他能回答你的問題。”
大軍一躍而起,說:“三位爬到我的身上,我腿長,我帶你們。”
然後,他看到獨角獸身上的白色毛發向外綻放,慢慢浮現出一對翅膀。
聽聽蟲子先飛起來,說:“蟲蟲會飛,不用帶。”
然後,大軍跳下木台子,跟著三個飛翔的獨角獸,向一個方向走去。
在他的身後,那群跪在月亮下的類人還在虔誠的爬在那裡,為首的類人首領低著頭,忽然睜開了眼看著地面。
那雙眼眸完全變成了黑色,沒有一絲的白。
......
在路上撒了一泡尿,在第二泡快要攢夠時,大軍到達一個湖邊,這個湖格外的寬闊,看不到那頭。
說它是海也不為過。
湖邊有著七彩的石頭。
“到了嗎?”大軍低頭問已經降落在七彩石頭上的三隻獨角獸。
“到了,看,他來了。”眼色蟲蟲望向湖中。
大軍舉目眺望, 發現一個小黑點越來越大。
等靠近了發現是個木船。船有一室一廳那麽大。
船上有個胖子穿著泳褲,旁邊還坐著兩個泳裝美女。
大軍突然覺得鼻孔熱了起來。
等靠了岸,胖子帶著兩個美女向一個地方走去。
那裡有一座木屋。
三隻獨角獸跟著他們。
大軍流著鼻血也緊跟後面。
到了木屋,胖子穿上衣服。
大軍一看大笑起來:“大哥這是拍戲呢,穿皇帝的服裝?”
胖子擺了擺手,那兩個已經穿好衣服的美女離開了這裡。
“你就是從外面掉過來的瓜皮,朕平時穿的就是這。”胖子眯著眼睛看著大軍。
大軍上前兩步,抬腳就要把前面這個自稱朕的胖子踢到湖裡。
他去過陝西遊玩,知道瓜皮是罵人的。
這時,那三個獨角獸擋在大軍前面:“他叫嬴政,可能是跟你從一個地方來的。”
“怎麽判斷出的?”大軍心中已經絕望如死灰的地方突然燃起了火苗。
“我們也貸款給他了。”呆萌的獨角獸趴在大軍耳邊說。
大軍看著眼前的胖子,一分鍾後伸出了手:“秦始皇,你好,我叫大軍,你死了兩千年後我出現了。”
秦始皇愣了幾秒,也伸出手:“大軍,你好,我叫嬴政。再在朕面前提死字朕弄死你。”
一陣風吹來,大軍的風衣和秦始皇的長袍同時飄起。
一把劍從遠方飛來,與空氣摩擦出強烈的呼嘯聲,直奔大軍的背心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