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拍了拍土地,未見他清醒過來。
土地似乎陷入一種夢魘,又好像再和誰對話。
大軍把土地背到千刃的懸崖下,望而興歎。
他把土地先放到地上,讓他斜倚著崖壁。
忍了忍沒有把大耳瓜子扇上去。
大軍看著身後的濃霧好像被風驅趕著,往這邊來。
此時的能見度不過五米。
他思索片刻,決定爬一下試試。
就手攀附著那些凸出來的岩石向上登去。
大概爬了有五米左右,大軍又降落下來。
把土地背在身上,大喊一聲抖擻精神,向上進擊。
爬到十米處,一腳踩空。
掉了下來。
再爬!
爬到二十米處,一手攀空。
掉了下來。
還爬!
爬到五米處,大軍感覺背上一輕。
土地掉了下來。
這一掉,地面哎呦了一聲。
土地總算醒來。
大軍心中說了句抱歉,從上面也下到地面。
土地抬頭看著大軍:“大軍,我剛才夢到一個人。”
“誰?”大軍蹲了下來。
“我爺爺的爺爺。”土地睜大著眼睛,似乎有一半靈魂尚在夢中,沒有醒來。
“你和他說話了。”大軍拍了拍身上的土。
一個東西掉在了地上。
土地本能的看了一眼。
那書的封面上有兩個字看著眼熟。
拿起來,看到那書寫著兩個字:土者。
土地把書拿在手中有些激動:
“大軍,我爺爺的爺爺在夢中罵了我一頓。”
“他老人家罵你也是分內之事,你激動什麽?”
“不,”土地抬起頭:“我是高興。
“我帶著土地的傳承,但從來沒有土地之實。
“他老人家罵我笨蛋不開化。
“還有大軍,他還在夢中傳授了我縮地大法。”
縮地大法......
大軍一聽這個名字,覺得事情有了轉機。
然後,土地告訴大軍這本書有他家族的秘密,想自己先研究一下再和大軍一起研究。
大軍當然樂意,也許這次就能找到回歸之法。
那本書他翻過,裡面是空白的,估計有什麽玄機。
看了看高不見頂的懸崖之頂,大軍說:“土地兄,看看我們怎麽上去?”
土地向上望了一眼,一手拍在崖側壁上,一手抓著大軍的臂膀。
但見土地嘴裡不知念了一句啥,二人突然三步之內,踏上了懸崖。
大軍此時倍感佩服。
不但佩服土地,更佩服土地的爺爺的爺爺。
二人登上懸崖,回頭看了一下,發現濃霧繚繞,不辨深淺。
大軍一陣眩暈,轉身速度向七彩河走去。
土地跟上。
隨著二人的身影一路向北而行,懸崖的另一側,出現一個人。
那人目光似乎不懼阻礙,能穿過濃鬱的霧氣,看到遠去的兩個人。
他的臉上帶著半個黑色的面具,沒有包起來的嘴角掛出一絲陰笑。
那些濃霧似乎懼怕看到這笑容似的,紛紛的遠離。
面具人所處的懸崖一側頓時漏出來不少的岩壁。
在面具人的身後,站著一個四肢發達的通體成灰色怪物。
那怪物看起來就像一頭直立的豹子,但是頭大如獅子,並且在它的背上有一雙翅膀一樣的附著。
它的嘴角掛著紅色的液體痕跡,似乎是殘留的,看起來像血。
面具人回過身來,灰色怪物低吼一聲,前腳落地,趴在地上。
面具人騎上,一道灰色的影閃過。
一人一怪消失不見。
這時大軍和土地走到了七彩河邊。
兩人發愁了五分鍾,突然同時一拍腦門。
“草,你會縮地!(啊,我會縮地。)”
過了七彩河,二人很快回到小鎮。
在經過鎮邊的時候,大軍看了一眼那十二個沙漏。
此時同樣的那個沙漏又落在大軍離開時的那個位置。
看來離開有一天了。大軍心裡猜測著。
告別土地後,大軍向小饅頭家走去。
因為土地要解開那本書的秘密,大軍覺得自己也得做些事。
他記得遊夢使者說的話,打算去他落下的位置去看看,那裡發生了什麽。
而在這之前,他要跟小饅頭打個招呼,讓她幫忙備點乾糧。
他有種預感,這一去要費點功夫。
不管在哪裡,都是乾飯人呢。
見大軍回來,小饅頭拉著他嘰嘰喳喳的說了很多話。
大軍多是微笑。
看著小饅頭,他想起了安紅。
他倆是在學校認識的,彼此相熟之後,也是整天拉著他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大軍一時間有些恍惚,但很快回過神來。
他帶上乾糧,沒有再穿自己來時的衣服。
雖然那些衣服已經幹了。
但是小饅頭給他的衣服穿著太舒服了。
大軍沿著舊路返回,一路上景色怡人,心情不由得舒暢起來。
夾縫求生存,苦中作樂人。
他不自覺的想起了這句話。
......
風拂過柳梢,鳥戲著波濤。
不能說風和日麗,但至少風和月明吧。
秦始皇站在海灘唱著性情之歌:
“我站在海灘上看著陽光,
陽光好美,
我好浪。
你在那遙遠的世上,
無人在你身旁,
好淒涼。
我是一隻狼,
孤獨的狼。
你是一種傷,
悲傷的傷。
別管我是什麽模樣,
別問我奔放不奔放。
你就綻放,
你就綻放......
我是地球的小流浪。
啦啦啦啦啦。
......
大軍在不遠處聽著秦始皇時而歡快,時而放蕩,時而憂鬱,時而悲傷的曲調,那一聽就是現編的詞。
這讓他差點一個加速助跑,一個回旋踢,把這個胖子奔到湖裡。
然後還要問他:嬴哥,你看我奔放不?
兩個人再次見面後,大軍把在鎮上的事和懸崖之下的所見和嬴政說了一遍。
嬴政聽後說:
“我知道那個小胖子,我剛掉到這的時候,那家夥就喜歡沒事望著天。
“不過,小饅頭那個小姑娘真不錯,大軍你不考慮下?”
大軍笑了笑,請求秦始皇幫忙和他去一趟自己掉落的地方。
他感覺秦始皇應該知道那個地方。
嬴政沉吟片刻說:“你繞著這片湖,向那邊去”
他指著小木屋斜後面的方向,
“大概走五公裡,就到了懸崖邊,你掉在那個懸崖下面的。
“你先過去,我準備一下,隨後過去。”
這有什麽好準備的。
大軍心裡吐槽,不過還是點點頭說:“好的,那一會見。”
說完,大軍不再停頓,朝秦始皇指的那個方向走去。
與之前去小鎮上的感覺不同,這次越走竟然越熱。
好像前面就是鐵扇公主的火焰山似的。
有幾次,大軍都想三下五除二,脫掉衣服狂奔。
但這都是想想而已,他任憑那汗水從額頭流下,堅定的前行著。
這一刻,他多少有點理解唐玄奘。
那個俗家名字叫陳禕的男人。
五公裡的路程因為炎熱越來越烈的影響,大軍耗費了不少的能量。
在快要因缺水掛掉時,那看到了那個懸崖。
這次近處的下面沒有濃霧,只在很遠的地方隱約的遮蓋著。
但這裡的崖壁竟然是紅色的,好像剛出爐的。
這時大軍隻覺得臂膀一個刺痛,一陣電流直達他的大腦。
這讓他竟不覺得渴了。
似乎身體中某種元素被激活,匹配了這片的溫度。
大軍心中暗暗驚奇。
這時懸崖下面又轟轟的響聲,好像什麽在灼燒,並且有那種火趁風勢,越燒越旺的感覺。
大軍伸著頭向下看。突然他看到一雙眼睛在下面挺遠處。
但呼吸之間,那眼睛就奔到眼前。
那雙眼睛很大,燃燒著。
大軍來不及反應,和它大眼瞪小眼。
那眼睛下面突然冒出一張嘴,帶著火焰,張開大吼一聲。
這個火焰怪獸又掉落下去。
大軍朦朧之中似乎看到下面又飛起一個龐然大物,在這個火焰巨獸的身後攻擊了一下。
臥槽,這是什麽。
大軍站在崖壁邊,不知道進退如何。
他想自己掉在這裡,怎麽還會活著出來呢。
但是這些事他完全記不得是怎麽回事。
這個時候,他的右手大臂的位置,突然劇痛。
然後像被看不見的刀割了一口子。
裡面一個薄片飛出。
飛向懸崖下面。
大軍本能伸手去撈,一個失足,直接掉了下去。
風在耳邊呼嘯,大軍睜開眼睛,看到自己還在下落。
而在那很深的下面,有著熊熊的火焰燃燒著,還能感到岩漿似乎在下面沸騰。
大軍知道死將至,心中百感無言,閉上眼睛在空中哈哈大笑起來。
就在他的身軀將要落在岩漿上的一刻,一道火影掠過,載著他向另一邊飛去。
大軍睜開眼,看到一頭巨大的火焰獸載著自己。
而自己身體周圍泛著某種光芒,好像一種保護罩。
他從背上看向火焰巨獸的頭,發現他的嘴裡有什麽東西在閃。
那是他大臂裡掉下來的薄片,也是夢中遊夢使者弄出來的東西。
那上面的字跡絲毫不被這熊熊燃燒的火焰所阻擋。
它們一個個的跳進大軍的眼眸
——烈焰使者。
大軍心中有所明悟:難道這是我在這的身份?
正思緒紛擾間,只聽見一聲嘶吼,地洞山搖。
大軍被吼的雙耳瞬間好像聾了一般。
他忍著巨大的本能恐懼向後查看。
一個渾身透黑,但材質很像岩石的大怪獸正朝他倆撲來。
那巨獸嘴裡冒著惡心的氣味,好像被封了好多年變質的發酵物。
大軍一陣陣反胃,催促身下的火焰巨獸加快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