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迅速掠過谷底的一大片地方。
所到之處,本來也就寸草不生了。
但大軍竟看到有一朵朵的花在谷底綻放著。
等到焰獸再次俯衝過那片地理位置,大軍終於看清。
那個地方綻放的豈止是如火的花,那真真的是一朵朵火焰在綻放成花朵的模樣。
不知道什麽樣的雄根能支撐這麽炫彩的火焰之花。
焰獸在空中衝了幾次,有幾次想衝出這片深谷,飛向他方。
但總是在與懸崖的頂部擦肩而過之時,回頭望向那個冒著岩漿的深坑。
然後低吼一聲,再度飛到下面。
那個黑色的岩獸帶著黑色如墨的翅膀,一次次向焰獸發動攻擊。
但它似乎被什麽所束縛。
當這幾次焰獸快要飛出這片深谷,它也向外面衝去。
但接著就像被無形的大手抓在半空,接著就掉落下去。
那個瞬間,整個山谷都是黑色岩獸的怒吼。
那團黑色似乎內部燃燒著烈烈的黑色大火,似乎要將那副身軀撕裂並付之一炬。
焰獸初始並沒有要和岩獸開戰的意思,他幾次躲開攻擊,只是在那片岩漿迂回。
似乎想把岩獸引向岩漿。
那岩獸似乎對岩漿又恐懼又憤怒,眼神中延伸著積累好久的壓抑和悲憤。
突然它調轉頭顱,向懸崖撞去。
這一撞好似那共工怒撞不周山,雖然天沒有塌,但卻有大塊大塊的岩石開始離開原本的大部落,各奔各滾落。
它想用撞落的岩石填平那個岩漿!
焰獸發現了他的目的,嘶吼著飛過去,張開大嘴噴出火焰。
火焰的衝擊力成功阻擊了衝在最前方的岩石塊,並直接將一部分化作煙塵。
焰獸正噴著火,煙塵之中,一個龐大的黑影急速衝來。
躲閃不及,它被重重的撞到了地上。
地面被拖出一道很長的火焰,像彗星曾經撞擊地球時拖著的尾巴。(根據大軍所處地球的歷史記載,彗星曾經撞擊過地球,不過被當時聯合部隊的超級武器給打成流星了。那已經是三百年前的事了,當時地球也只是受了點小傷而已。)
焰獸在地上滑動著,差點掉到岩漿裡面。
雖然焰獸努力用一種不錯的姿勢保護大軍沒有掛掉,但是巨大的衝擊力還是把大軍震的七葷八素。
他從焰獸的身上被震出去十米遠。
大軍趴在地上,決定暫時不站起來。
他抬起些頭,看到焰獸晃了幾下站了起來。
回身看了大軍一眼,眼神似乎在說:“你小子皮厚,沒摔死就好。”
大軍趴在地上也出了一個眼神:“趕緊放大吧,快完犢子了。”
焰獸低吼一聲,突然躍起。
然後剛才它站的位置,一個黑影撞到那片地面,激起一片塵埃。
大軍看著都覺得疼。
但那是岩獸,岩石做成的怪獸,也許不疼吧。
大軍又想到。
此時如果有人或仙或者鳥從這片天空飛過,會看到這樣的畫面:
一個山谷,有一處深坑,冒著滾燙的岩漿,豬掉進去變烤豬,驢掉進去變烤驢......並且入口即化。
一個人很猥瑣的趴在地上,順著他的目光的變換,有一紅一黑的兩隻長相醜陋的怪獸正在對線。
那紅的是火,火燒天地星河懼。
這黑的如淵,淵餡山海人神翻。
這一場打鬥你來我往,好不激烈!
大軍觀察著,有幾次那黑色岩獸都想衝到天空,飛出去。
但總是被某種力量困擾,不能成功。
在下一次兩個怪獸撞擊後又分開的瞬間,大軍看到岩獸的身上有個紅色的圖案漸漸放大。
那圖案光芒像火,很快罩住了整個岩獸。
大軍覺得這圖案好眼熟,忍不住站了起來觀察。
他終於想起在那個墓中見到過這個圖案。
一個蜷縮的動物。
這個時候,他也認出了這個圖案象征的動物:
那是一隻鳳凰。
從這個蜷縮的姿勢來看,也許是沉睡,也許是受了重傷的象征。
那黑色岩獸突然大吼起來,竟要撕裂那個圖案掙脫出去。
焰獸在旁邊看到這種情形,飛過去撞擊,但是似乎撞上了一面牆壁。
幾次撞擊後,焰獸無功而返。
他跑到大軍旁邊,把嘴裡的烈焰使者令牌扔到他腳下。
大軍撿了起來。
這是焰獸先是看了看大軍,又看了看岩漿的位置。
大軍不明所以。
然後他看到焰獸跑過去,一頭扎進了岩漿。
大軍吃了一驚,跑過去查看。
他看到一團火焰向岩漿深處飛去。
似乎感受到大軍的目光,那團火焰回過頭,看了大軍一眼,低吼了一下,就消失在岩漿之中。
也是此時,那個黑色的岩獸終於掙脫了蜷縮的鳳凰圖案,高興的大吼一聲,向遠處飛去。
在他飛去的方向,有一個帶著半張面具的人和一個灰色的巨獸正在等著它。
大軍左看看右看看,心中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麽。
他再次望向那個大坑,看焰獸會不會再次冒出來。
卻看到那個岩漿咕嘟的深坑正在合攏,像一道被迅速治愈的傷口,大地的此處創口平複如初。
大軍看著變得平坦的谷底,茫然的走向一邊。
正走著,一陣炫彩晃了他的眼睛。
這才想起原來還有一排的火焰之花在此。
他數了一下,那火焰之花共有七朵。
七朵火焰,漸漸變成七種顏色。
大軍覺得驚豔,正想用手去觸碰一下。
只見那七朵花像長了翅膀,飛向大軍的懷抱。
大軍隻覺得胸口像被電烙鐵燙了七下,他也嗷嗷的叫了七聲。
他扯開衣服,看到自己的胸口排列著七朵花,七種顏色,好像是被畫上去一樣。
但用手摸一下,又發現似乎是皮膚裡面長出來的。
大軍心想:“自從去湖邊看個水,就開始發生這一系列的完全超越嘗試的奇事,跟特麽做夢一樣,這樣的事已經太多了,也不差這一件......”
他整好衣服,向之前跳崖的方向望了一番,沒看到有胖子從天而降的畫面,便轉身向某個方向走去。
這個方向是隨機的,既然無法計劃什麽,那麽就等待什麽發生吧。
大軍胡亂的走著,看能不能誤打誤撞找到離開這裡的路。
這時,一陣優雅的琴聲傳來,好像是從另外一個世界傳來。
大軍停住腳步,認真的聽了一會。
這是琵琶的聲音。
臥槽,大軍突然激動起來。
這是地球的音樂誒。
因為女朋友安紅有段時間很迷戀琵琶,就去學了一學。
後來還和大軍玩過古典製服誘惑......
大軍神遊海外,突然琵琶一聲高音,然後停住。
大軍也醒了過來。
他向那剛才發出音樂的地方走去。
漸漸地他聽到了馬蹄聲,然後是流水聲。
又有人說話的聲音。
大軍邊走邊聽,那聲音也逐漸清晰。
“白司馬,就送到這裡吧。”
“那就祝你們一路順風,他日再見,再來把酒言歡,一醉方休。”
這個時候,琵琶聲音又響了起來。那水似乎也不流動了。
送客的和將走的也沒了動靜。
只有琵琶聲和腳步聲。
這腳步聲是大軍的。
他尋著音樂走了過來。
這個時候山谷前方起了霧,隨著大軍靠的越近,那霧便越濃。
大軍感覺到已經相差不遠,但是因為霧氣愈濃,只聽見那琵琶彈奏之音,卻看不到人。
繼續往前走,沒過多久,看到十米外的畫面:
一個人牽著馬,後面跟著幾人,像是隨從。
對面站著幾個人拱著手,似乎要告辭。
這些人都是古裝扮相,好像從電視劇裡面走出來的。又像是歷史的倒影。
再往前走幾步,發現前面竟然還有一條水流,因霧氣緣故,看不到那邊的界限。
隱約中岸邊停靠著一艘船,那音樂應該是那船上傳出來的。
大軍看到此景,悄悄的溜到那隊人馬後面,看到最後面有個依著馬車打瞌睡的小哥。
他躡手躡腳的靠近那個小哥,用手輕輕拍醒。
小哥似乎昨晚熬夜了,這時候還在迷瞪:“幹什麽?”
大軍說:“你們是誰啊,在這做什麽?”
“我家老爺來這裡送客呢。”小哥半睡半醒,有問必答。
“你家老爺是誰?”
這時小哥似乎稍微清醒了一些,但還是半閉著眼睛:
“我家老爺你都不知道?你是天上掉下的吧,孤陋寡聞。”
大軍心中笑道:還真被你猜中了,你軍爺就是掉下來的。
小哥接著說:“我家老爺姓白,字樂天,就是大名鼎鼎的白樂天。”
這個名字挺熟悉,好像在哪聽說過。
大軍琢磨著這個名字,似乎就藏在嘴邊,但偏偏說不出來。
“沁陽江頭夜送客,楓葉荻花秋瑟瑟!”
突然,前面的一個人大喊一句。
——
主人下馬客在船,舉酒欲飲無管弦。
醉不成歡慘將別,別時茫茫江浸月。
忽聞水上琵琶聲,主人忘歸客不發。
尋聲暗問彈者誰,琵琶聲停欲語遲。
移船相近邀相見,添酒回燈重開宴。
千呼萬喚始出來,猶抱琵琶半遮面。
轉軸撥弦三兩聲,未成曲調先有情。
弦弦掩抑聲聲思,似訴平生不得志。
低眉信手續續彈,說盡心中無限事。
輕攏慢撚抹複挑,初為《霓裳》後《六么》。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
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
間關鶯語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難。
冰泉冷澀弦凝絕,凝絕不通聲暫歇。
別有幽愁暗恨生,此時無聲勝有聲。
銀瓶乍破水漿迸,鐵騎突出刀槍鳴。
曲終收撥當心畫,四弦一聲如裂帛。
東船西舫悄無言,唯見江心秋月白。
沉吟放撥插弦中,整頓衣裳起斂容。
自言本是京城女,家在蝦蟆陵下住。
十三學得琵琶成,名屬教坊第一部。
曲罷曾教善才服,妝成每被秋娘妒。
五陵年少爭纏頭,一曲紅綃不知數。
鈿頭銀篦擊節碎,血色羅裙翻酒汙。
今年歡笑複明年,秋月春風等閑度。
弟走從軍阿姨死,暮去朝來顏色故。
門前冷落鞍馬稀,老大嫁作商人婦。
商人重利輕別離,前月浮梁買茶去。
去來江口守空船,繞船月明江水寒。
夜深忽夢少年事,夢啼妝淚紅闌乾。
我聞琵琶已歎息,又聞此語重唧唧。
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我從去年辭帝京,謫居臥病潯陽城。
潯陽地僻無音樂,終歲不聞絲竹聲。
住近湓江地低濕,黃蘆苦竹繞宅生。
其間旦暮聞何物?杜鵑啼血猿哀鳴。
春江花朝秋月夜,往往取酒還獨傾。
豈無山歌與村笛?嘔啞嘲哳難為聽。
今夜聞君琵琶語,如聽仙樂耳暫明。
莫辭更坐彈一曲,為君翻作《琵琶行》。
感我此言良久立,卻坐促弦弦轉急。
淒淒不似向前聲,滿座重聞皆掩泣。
座中泣下誰最多?江州司馬青衫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