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大清早,鳥都沒有起來,大雷子的聲音就已經在這客棧裡響了起來。
大雷子早上起來,一去馬廄就發現他們的馬沒了。
著急忙慌的大雷子找到這裡的店小二就質問了起來。
大雷子揪著店小二的衣領:“你們這個黑店,我們的馬呢?”
店小二見大雷子身形魁梧也不敢同他起爭執,隻得放下手裡的工作跑到後面找正在算帳的老板。
“店家,店家,有位客人的馬丟了。”
算著帳看著這個月的營收正笑呵呵的老板聽見店小二這麽一吼,頓時就不開心了。
馬丟了在他們這裡著實是不多見。
“什麽?馬丟了?”
趕忙起身隨著店小二去到馬廄,大雷子也在這裡抓住了喂馬的馬夫。
看見老板來了便松開了馬夫的衣領:“正好你們管事的來了,說說這件事怎麽辦吧。”
老板來這裡第一件事便是問馬夫:“他馬呢?”
馬夫也懵了,怎麽會有人來這裡偷馬呢,暈頭暈腦地反問了一句:“你馬呢?”
大雷子氣的就差動手了,老板趕緊攔住大雷子,反手拍了馬夫腦袋一下:“我是問你,他馬呢?”
大雷子雙手抱胸等著店家給他個解釋。
馬夫撓撓頭,額頭上冷汗直流:“店家,這……這個,昨夜我喂馬的時候馬還在,今早一來就沒了。”
老板恨得咬牙切齒,三匹馬,又不是三張桌子凳子什麽的。
笑盈盈地轉過身:“兄弟,這樣,你先回去休息,給我一上午的時間,找不到我就賠你們三匹。”
大雷子也拿不準李棟叔會怎麽想於是便說道:“那我得問問我老兄,看他是什麽意思。”
老板趕忙當上引路的:“客觀您這邊請,請一定要多幫我求求情。”
回過頭對店小二吩咐道:“你去,給客官準備一些早飯,酒的話……帶上一瓶吧。”
“你呀,能不能讓我省點心。”
大雷子剛進大堂,便看見昨天被李棟叔教訓了的裴大少爺來了。
身後還跟著昨天那兩個小弟。
沒理會,大雷子趕忙上樓敲李棟叔的門。
這是李棟叔照常起床愣一會,齊文珠已經起來了,聽見大雷子敲門便去開門了。
一開門,大雷子進來:“老兄老兄,咱們的馬丟了,昨天那個惹了你的那個人也來了。”
李棟叔迷瞪地看了大雷子兩眼,緩緩地拿起衣服準備穿。
齊文珠將打濕了的毛巾遞給李棟叔,接過毛巾,用出男士專用的粗暴擦臉法,對著自己的臉一陣揉搓。
頓時,人間清醒了。
穿好衣服,下樓,老板已經將早飯給他準備好了。
“那個,小兄弟,你也聽你這位朋友說了吧,給我一上午行不行,找不到算我的。”
老板坐在李棟叔旁邊賠笑著道。
李棟叔喝了口店家準備的粥,“店家,不著急,我大概能猜到我們的馬匹怎麽回事了,等我一下。”
放下粥遞給齊文珠:“喝點吧,挺好喝的。”
走到裴大少爺的跟前:“兄弟,這大早上的來這裡,不是巧合吧。”
裴大少爺連頭都不抬:“我可是專門找你來敘敘舊的,大費苦心啊我。”
有了昨天的經歷,那兩個小弟也不敢上前找事。
“我的馬是你搞得鬼麽?”李棟叔在他對面坐下了,雙目死死地盯著他。
裴大少爺不屑的笑了出來:“你們的馬啊,不知道哎,可能死了吧。”
李棟叔雖然是不想惹事,但是這樣對方明顯不想善了,苦惱死他了。
“叫了多少人,讓他們出來我看看。”李棟叔面不改色,手卻摸向了腰間的刀。
兩人正劍拔弩張的時候,裴老爺的聲音傳來了,從外面看見李棟叔之後他就把帶來的一群打手遣散了。
“棟叔,是你?”
李棟叔和裴大少爺同時抬頭看向聲音的出處。
只見裴老爺健步走進來,坐到李棟叔旁邊摟著李棟叔的肩膀。
裴大少爺雖然脾氣暴了一點,但是不至於沒有顏色。
他從未見過自己老爹給誰這樣親昵,即便是那些合作夥伴也只是像朋友一樣。
今天卻摟著一個陌生人的肩膀。
“老爹,你認識他。”
剛問出這句話,裴老爺起身就是一巴掌。
李棟叔趕緊攔下他:“老裴老裴,不至於不至於,小矛盾。”
“三少爺,你別攔著我,我是了解你的,肯定是我這個兔崽子先惹的事。”
老裴說著就要再給他一巴掌,裴大少爺向後一躲,沒穩住身子跌倒在地。
裴老爺子依舊不準備罷休,起身拾起板凳就要砸下去。
在一旁看戲的大雷子不禁對旁邊淡定喝粥的齊文珠說道:“這老爺子是個明事理的人,就是太狠了,這下手簡直……哎喲呵,凳子腿都飛我這裡了。”
齊文珠喝了一口粥,將就還給老板:“大早上不宜喝酒。”
接著轉頭跟大雷子說道:“這下裴大少爺慘咯。”
大雷子知道他慘了,但是他不清楚,既然他爹認識李棟叔,為何他不認識。
“嫂子,您給解釋一下唄。”
“老裴以前是李家河的管家,棟叔從小就跟在他身邊,可以說老裴是看著棟叔長大的,你覺得呢。”
說話之間,裴大少爺的哀嚎漸漸降低了,裴老爺揮揮手讓他們把裴大少爺抬了下去。
李棟叔正準備解釋一下當時發生的矛盾,老裴直接說道:“三少爺,你我信,不是惹事的主,咱們不多說什麽,今天沒什麽事的話就留下,去我家讓我盡盡地主之誼。”
李棟叔有點納悶:“老裴,你怎麽來這裡了,看樣子家業還不小。”
“哎,還別說,還是少爺給我的提示,你當時在南交的時候說過,這平襄既然賭場多,那麽酒水肯定需求大,現在我還是從咱們李家河進的酒水。”
李棟叔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說過這話了, 不過也好歹是故人,今天不著急了。
“本來今天要走的,天意讓你兒子把我的馬給拐走了。”
老裴一聽直接就要起身叫住要被抬走的裴大少爺。
李棟叔趕忙攔住,大早上太血腥了受不了。
“算了老哥,算了算了。”
齊文珠也來了:“裴叔叔,還記得我麽?”
裴老爺一看是齊文珠,興奮地摟著李棟叔的肩膀:“三少爺,你們倆是不是?”
李棟叔趕忙推開他:“老裴,你那好打聽的小毛病這麽多年都沒改?”
裴老爺尷尬地轉過身:“文珠啊,這麽多年不見,越來越漂亮了。”
“謝謝裴叔叔誇獎,您也是雄風不減當年。”
裴老爺笑著甩了甩手:“哎,哪有哪有,咦這位兄弟是你們的朋友?”
看著大雷子走來,裴老爺也是好奇的問道。
“同行而已,同行而已。”大雷子不好亂攀關系,就敷衍道。
裴老爺可是跟著李棟叔最長時間的人,哪怕是李念和都沒他了解李棟叔。
見他這樣說,便想拍拍他的肩膀,哪知根本夠不到肩膀,隻得拍拍大雷子的胳膊:“說到底還是朋友,走走走,一起去我那裡坐坐。”
說著便把三人領走了。
店小二看到這奇怪的一幕下巴都要驚掉了:“店家,這馬咱們還賠麽?”
老板也是個聰明人:“當然要賠了。”
“可是,這馬不是裴大少爺搞的鬼麽?”
老板瞪了他一眼:“乾你的活,什麽也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