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個票型。
谷立微微皺眉,兩名好人5號和8號站錯邊鑽了狼坑,可以理解,畢竟10號‘女巫’警上公開號票了嘛。而好人團隊有帶隊能力的人都在前面發過言了,上錯票也情有可原。
只是令谷立沒想到的是11號這個狼人到了這個時候居然想著打倒鉤。
還真是蠢得可愛。難怪領悟不到警上10號那番話的深意。
一頂鑲嵌水晶勳章的白色五芒星帽子憑空出現在圓桌中央位置,圍著圓桌晃悠了一圈,最後直接就戴在2號頭上。
谷力沒想到警徽落地是這個樣子。
宣布完警長競選結果以後,羊毛紙再次無風自動,迅速浮現一行字:
“昨天晚上死亡的玩家是...”
“7號。”
空氣忽然安靜!
落針可聞。
谷立的眼前象征身份紅色數字‘7’,像雪一樣熔化、蠕動,最後完全消失。
與此同時,一個黑洞憑空出現在谷立身後,條條鎖鏈從黑洞內延伸出來,捆縛住谷立的身子,把身體拉進了黑洞之中。如同質壁分離一般留下一個透明靈魂待在原地。
這種感覺很微妙,靈魂似乎與身體分開了,身體被鎖鏈像掛臘腸一樣捆縛在一處幽閉的禁室裡的柱子上,能感覺冰冷、僵直從四肢開始逐漸向心臟蔓延。
同時一個奇特的視角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仿佛身體重新長出了一雙眼睛,這眼睛的畫面能夠傳遞到腦海之中。
我的身體看見我的靈魂是透明的.....
詭異、怪誕,亦或者是一種未知的扭曲。
谷立此時的意識很清醒,沒有一丁點混淆甚至是前所未有的通透。
“請7號玩家發表遺言。倒計時開始:60、59、58......”
“我是獵人,倒牌了,女巫沒有救!不救也就算了,還往我頭上發查殺!6號我就問你現在慌不慌?你說我是帶你呢?還是帶你呢?
時間有限先幫你9號改下警徽流,今天去3、11裡面驗。白天放逐2號,警徽飛3,3號是可以做成金剛狼的。
在警上10號焊跳女巫強勢號票情況下,待在警下的11號不是女巫,是沒有足夠的理由支撐給你上票的。這是找毒吖!畢竟他又不是你,知道10號悍跳,也不是我,視角清晰。6號不要再乾匪事了,晚上中刀了就在11、3裡面選毒吧!“
谷立語數很快,一分鍾內把想說的話一口氣說完。
...
“遺言結束。”
“是否發動技能。”
系統法官的提示聲在谷立的腦海深處響起。
他重新看了一眼左側的10號。
“發動技能,帶走10號.”
谷立最後只聽到‘砰’的一聲槍響,然後看見一顆子彈‘嗖’的穿過10號的身體。
他的意識瞬間回到體內,頓時察覺身體內的負面狀態如潮水一般退去,整個人重新活了過來,渾身的肌肉因為長時間的僵直不適應還在微微抽搐。
如果不是身體被鎖鏈綁著,谷立相信自己第一時間肯定攤軟在地上。這種靈魂出竅的感覺,就好像在鬼門關走了一圈。
靜默了好一會,身體恢復正常了以後才有空打量周圍的一切。
這是一個昏暗的囚室,空間很大,場上依稀立著不少柱子。。
四周陰冷的牆壁斑斑駁駁,有些坑窪,散發出一股腐爛的味道。
之前身體余光看到的是系統將古堡裡的畫面全息投影同步傳到到谷立眼前。
只是場上焦灼的局勢已經與他無關了,能做的已經做了。
“10號玩家死亡,請發表遺言。倒計時開始:60、59、58......”
“我是真女巫啊,7號這個獵人心態爆炸帶錯人了,我雙藥女巫啊。6號個狼人給你發查殺這你不帶,帶我雙藥女巫?不就是第一晚沒撈你麽?至於這樣報復社會?
這下怎麽辦?一天走了倆神,好人這局多半是涼了。今天別推2號啊,白癡藏好,還有機會。推了2號就真的一點希望也沒有了。唉。”
10號也知道大勢已去,但仍不放棄,盤邏輯盤不過,索性改打情緒,試圖煽動場上此時還看不清局勢的人。
但谷立知道大局已定,即使出現最差的情況今天讓他成功將預言家扛推了,狼隊勝率也不足四成。
悍跳女巫本身就是鋌而走險,成功優勢巨大,失敗了局勢就不可逆了。
因為只要明天出現雙死或者平安夜,女巫自證身份,狼隊就崩盤了。
緊繃的情緒放松下來,谷立發現無論是他被刀變成的靈魂體,還是10號被槍口瞄準,當場嗝屁,場上的玩家們對此情形已經司空見慣,不以為意。
“遺言結束。請警長決定發言順序。”
女巫和預言家都在南半場的六點鍾和九點鍾方向。
2號狼預,當然是怎麽樣對狼團隊有利怎麽來,決定順序發言。
3號玩家發言:
“我給2號上了一票,警上他給我發了金水,因為我是好人,總不能上來就反水吧,沒這個道理,對吧?而且10號女巫號票了,我又不是女巫,肯定要聽的吖。”
“7號獵人說10號不是女巫,6號才是。我不知道吖。6號警上一直剛著手,給7號獵人發查殺不退水,這是為啥?我不知道。神牌也有可能盤錯,說的不一定都對。我有我自己的站邊邏輯,8號警上打了獵人,這輪我想出8號,明天再聽2,9辯論一輪吧,過。”
...
當狼人不知道如何發言的時候怎麽辦?
就裝暈。
重複場上已經發過言的人的觀點,然後說不知道。
用不知道來輸出觀點。
3號狼人這套說辭就是一套標準的裝暈教科書。
在不引起別人反感的前提,同仇敵愾地拱火輕微的diss了一下谷立。
為下一輪抗推別人推翻他的結論作好鋪墊。
這套說辭老練但不夠聰明。
容易被高手抓住狼尾巴。
當谷立目不轉睛仔細聽場上發言的時候,
沒有留意在他身前不遠處,一個剛剛結束抽搐穿咖啡色休閑裝的身影正好奇地上下打量他。
“嗨,兄弟。放逐室的滋味不好受吧。”
聽聲音是個青年男人。
“嗯。”
谷立不冷不熱地回了一句,注意力全在古堡裡。
“......”
似乎看出谷立不是一個健談的人注意力,交流欲望不是很強烈。
10號咖啡色休閑裝青年抿了抿嘴,大約是覺得這局希望渺茫,索性也不關心古堡裡的局勢,尤自靠著柱子閉目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