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察覺到崔大可沒安好心。
但她還是硬著頭皮走進屋,擠出一絲笑容道:“大可,家裡有水嗎?我想借點,揉幾個餅子。”
崔大可放下碗筷,砸吧著嘴,面露難色:“哎呀,我也沒多少水了。你知道,咱們這院裡,都沒有蓄水的習慣。”
“也就老太太家裡有口大水缸,可現在人沒了,估計缸裡也沒水了。”
秦淮茹厚著臉皮道:“大可,我就借一點兒就行,揉個面用不了多少。”
崔大可的目光從秦淮茹的凶前掃過:“面餅子多乾呢,吃了不還得喝水嘛,你看我,做湯面,湯留著下頓還能用。”
說著,又往秦淮茹凶前掃了一眼。
“按說,你們孤兒寡母的,作為鄰居,我應該幫襯著點。可我的情況,你也知道,至今還單著,二十好幾的人了,連女人的手都沒摸過。”
“不過你別誤會,我的意思是,我想活著離開,我想結婚,我想有女人疼。”
崔大可說的慢條斯理,暗藏玄機,耐人尋味。
秦淮茹多聰明一個女人啊,豈能聽不出來,於是轉身就走。
誰知剛往前走了幾步,就被崔大可從身後給抱住了:
“淮茹,只要你跟了我,我保證照顧你們娘倆……”
“啪——”
崔大可話沒說完,就被轉過身來的秦淮茹狠狠扇了一巴掌。
秦淮茹的一巴掌,在崔大可的臉上留下五個鮮紅的手印。
“崔大可,幹什麽你?耍流氓啊!”
秦淮茹並沒有用太大的聲兒。
她以為崔大可一定會驚慌失措的阻止她,並給她水。
在她眼裡,崔大可就是一個有色心沒色膽的人。
可是。
秦淮茹忽略了一個問題。
她現在是個寡婦。
寡婦門前是非多,不是沒有道理的。
最重要的一點。
環境真的能改變一個人。
“秦淮茹,你喊啊,使勁喊。”
崔大可一臉獰笑:“我可是什麽都不在乎,反正離開這裡,我照樣能重新開始。可你就不一樣了,你心裡想著誰,別以為我看不出來。”
“這事兒要是讓傻柱知道,保管他連看都不想再看你一眼。”
秦淮茹臉色微變,她沒想到崔大可比她想象中的無恥。
更沒想到會用傻柱來威脅她。
崔大可察言觀色,不禁兩眼放光:”淮茹,就一次,我保證這事兒不會有人知道。”
說著就要上手,結果臉上又挨了一巴掌。
“找你媽去吧!”
秦淮茹冷冷地拋下一句話,轉身離去。
離開崔大可家,冷風一吹,酸澀的眼淚就從秦淮茹的眼睛裡流了下來。
她突然覺得自己命特別苦。
丈夫死了,婆婆死了,一下子變成了孤兒寡母。
無依無靠不說,偏偏又被困在這操蛋的遊戲當中,看不到一絲的希望。
秦淮茹越想越難過,忍不住蹲在牆根下,把頭埋在膝蓋上哭了起來。
“淮茹,怎麽了?”
何雨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秦淮茹抬起頭,見真是何雨柱,幾乎就要撲進他的懷裡大哭一場。
最終理智還是克制了衝動。
“你怎麽哭了?”
何雨柱見秦淮茹眼睛紅紅的,眼角還掛著淚珠,頓時臉色大變。
“是不是崔大可?”
這是前院,
也只有崔大可欺負秦淮茹。 何雨柱心中一團怒火噌地竄了上來。
“孫子!我踏馬不弄死,我就不叫何雨柱!”
何雨柱鐵青著臉,大步衝向崔大可家。
秦淮茹沒攔著。
她突然有了破罐子破摔的念頭。
連命都快沒了,還在乎什麽尊嚴和臉面。
既然傻柱對自己有情有義,乾脆就跟了他吧。
……
崔大可正蹲在板凳上,吸溜著最後幾口面條。
咣當一聲,房門被人踹開。
臉色鐵青的何雨柱衝進來,二話不說,飛起一腳把崔大可踹翻在地。
“孫子!”
“我特麽打死你!”
何雨柱衝著崔大可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傻柱!你踏馬瘋了吧你!”
“我特麽什麽時候得罪你了,你打我!”
“哎喲,你踏馬下死手!”
崔大可本來就不是何雨柱的對手,再加上被突然襲擊,根本毫無招架之力。
“來人啊,傻柱殺人啦!”
“救命啊——”
崔大可扯著嗓子嚎了起來。
“喊,使勁喊,把大夥兒都喊來!”
“我特麽今天就要當著所有人的面弄死你個王八蛋!”
“反正弄死你也沒警察來管這檔子破事兒!”
這最後一句話,讓崔大可一個激靈。
是啊。
被困在這麽個地方,真要是被何雨柱弄死,也是白搭一條命。
“傻柱,柱子,哥,別打了,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崔大可抱著腦袋,縮在地上連連求饒。
“傻柱,住手!”
門外傳來閻埠貴的聲音。
“誰都別特麽勸我,誰勸我跟誰急!”
何雨柱一邊對崔大可飽以老拳,一邊衝門外邊叫嚷。
就在這時。
伴隨著一聲爆喝,崔大可突然扳住何雨柱的腿給他掀翻在地。
“傻柱!我踏馬弄死你!”
崔大可怒吼著, 拳頭朝著何雨柱的腦袋砸去。
何雨柱一個懶驢打滾躲過崔大可的拳頭。
“哢嚓——”
這一拳砸在青磚鋪就的地面上,竟把厚厚的青磚砸碎。
何雨柱見狀臉色大變。
崔大可趁機一溜煙跑進裡屋,咣當鎖上了門。
“你踏馬給老子滾出來!”
何雨柱衝崔大可怒吼。
“不出去!”
崔大可在裡邊叫嚷。
“我踏馬……”
何雨柱抓起板凳就要去砸門,外邊響起易中海的呵斥:
“柱子,住手!”
別人的面子可以不給,壹大爺的面子,不能不給。
何雨柱悻悻地把板凳扔到一邊,指著裡屋的崔大可道:“孫子,聽著,別讓看到你,否則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傻柱,怎麽回事啊這是?”
許大茂也來了,一臉好奇地問。
何雨柱眉頭一挑,沒好氣地道:“跟你有關系嗎?”
說著就大步走了出去。
何雨柱不想把秦淮茹牽扯進來,這種事兒越描越黑,所以乾脆走人。
“崔大可,什麽情況啊?”
許大茂又問崔大可。
他當然能猜到什麽怎麽回事,但他就是想問。
“滾蛋!”
崔大可隻給了他兩個字。
既然何雨柱不說,他自然是更不可能說的。
“打死你活該,沒人願意管你這破事兒!”
許大茂回懟了一句,也走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