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嶄,夠了啊……”
“你給老子閉嘴。”
聾老太太沒說話,何雨柱看不下去了,剛說了半句,被方嶄沉聲喝止。
“老太太,我明白您什麽意思。大家都被困在這麽個地方,馬上就要斷糧了,死人應當給活人讓道。”
“那要是照您這麽說,有些個土埋半截的人,是不是應該給晚輩後人讓道?”
方嶄這番話,猶如一枚炸彈在四合院裡炸開。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聾老太太是誰?那可是四合院裡比三個當家的還要大的天。
忤逆她,就等於是跟整個四合院作對。
方嶄好大的膽子。
“方嶄!”
三個大爺齊聲喝道:“你太過分了!”
“過分嗎?”
方嶄冷笑:“你們咒我死的時候想過什麽叫過分嗎?這麽多人欺負一個弱女子,想過過分嗎?”
冷厲如刀的目光掃過眾人,方嶄繼續道:“今天這種事兒,往後再讓我看到……”
說著看了一眼昏死在地上的崔大可:“斷的可就不是兩根肋骨了。”
“這小子怎麽了?”
“怎麽給變了個人一樣?”
眾人看著方嶄離去的背影,小聲嘀咕。
“你怎麽了?”
“為什麽發這麽大火?”
婁曉娥問方嶄。
“立威。”
方嶄說出這兩個字,便換了個語氣,笑著對婁曉娥和冉秋葉道:“一會兒給你們燉肉吃,我說到做到。”
立威?
婁曉娥跟冉秋葉仿佛懂了又仿佛沒懂。
……
……
中午。
濃鬱的肉香,從婁曉娥家的廚房裡飄了出來。
香飄整個四合院。
哪怕是廚藝還不錯的何雨柱都不曾聞過這麽香的肉味兒。
倒也不是方嶄廚藝比何雨柱還好。
不過是加了些在這個年代裡十分匱乏的各種香料罷了。
桂皮八角,香葉草果,白芷豆蔻……
幾十種香料組合在一起所產生的微妙反應,讓香味兒被徹底激發出來的同時又極其豐富的層次感。
五味調和,不外如是。
此時正是飯點。
在聞到這股肉香味之後,四合院裡的所有人都禁不住停下了手裡的筷子。
再看看碗裡的稀粥,手裡的窩頭,桌上的鹹菜疙瘩,頓時就沒了胃口。
“奶奶,我想吃肉。”
秦淮茹家,棒梗更是饞的一個勁的吞咽口水。
賈張氏道:“棒梗,等離開這兒,奶奶讓你一次吃個夠!”
“不!我現在就想吃肉!”
棒梗把筷子一摔,扯著嗓子乾嚎:“我不想啃窩頭,我要吃肉!”
秦淮茹掃了賈東旭一眼,小心翼翼地道:“東旭,要不明天你也接個任務吧。”
還沒等賈旭東說話,賈張氏挖了秦淮茹一眼道:“秦淮茹,說什麽呢?你是想盼著東旭早點死嗎?”
“媽,我什麽時候這樣說了,這不是棒梗也想吃肉嘛。”
秦淮茹一臉的委屈。
“棒梗想吃肉,你怎麽不去想辦法?棒梗不是你兒子?東旭要是出點啥事兒,這個家還過不過了?“
賈張氏說著說著,扭頭撇了一眼方嶄住處,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吃吧,最好被肉撐死!”
突然。
棒梗站起來,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棒梗,
你去哪?” 秦淮茹問。
棒梗丟下一句話:“我要吃肉!”
“不準去。”
秦淮茹說著就要起身去追,就聽賈張氏道:“你幹什麽去?”
“找棒梗回來啊。”
“回來幹什麽?他想吃肉,你沒聽到嗎?”
“可肉也不是咱家的啊。”
“他一個孩子,我就不信方嶄能不給他吃。你要去也行,告訴棒梗,方嶄要是不給他肉吃,就讓他擱門口鬧。”
“我不去。”
秦淮茹一聽立刻就坐下了。
自始至終,賈東旭就悶頭吃飯,一句話不說。
只要秦淮茹跟他媽吵架,他就裝死。
另一邊。
棒梗一路小跑來到婁曉娥家廚房外。
婁曉娥家的廚房是獨立的,關著門,但沒上鎖。
棒梗聞著肉香味兒,再也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推開門。
一眼看到桌上放著一大盆肥瘦相間,油汪汪的****梗的口水都流了出來。
當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衝進去抱起來出了廚房,一溜煙的跑回家。
正在啃窩頭的秦淮茹,賈旭東和賈張氏看著棒梗抱著一盆肉進來,眼睛都瞪大了。
“哈哈哈哈……”
賈張氏突然哈哈大笑:“棒梗,我的乖孫子,你怎麽把盆兒也給抱來了?我孫子就是不一般。”
棒梗嘿嘿一笑,把盆兒往桌上咣當一放,得意洋洋地道:“今天,我請你們吃肉!”
秦淮茹想說棒梗兩句,可看到油汪汪的大肉片子,話到嘴邊就被口水給淹了。
賈旭東更是兩眼放光,拿起筷子道:“既然棒梗請咱們吃肉,那還等什麽!”
“對對對,快點吃,吃完了把盆兒藏起來,來個毀屍滅跡!”
賈張氏一臉興奮地說道。
“開吃!”
一家四口人,四雙筷子,一起衝進盆裡,夾起大肉片子就往嘴裡送。
燉的軟糯的把子肉一樣的大肉片子被他們一口吞進去。
幾乎不用咬,直接在口腔裡化開。
然而。
還沒等肉香味兒在嘴巴裡散開,一陣強烈的刺痛就猛地擊中了他們的味蕾。
本能反應之下,他們把肉都吞進肚子裡。
“啊——好辣!”
棒梗第一個尖叫起來。
下一刻。
這一家四口仿佛是吞了一口岩漿一樣,嘴巴被灼傷的同時,一股火熱順著食道流淌而下。
瞬間整個人就像是被泡在鐵水裡一樣難受。
“啊——我的嘴巴好疼啊,我的肚子也好疼——”
棒梗疼的滿地打滾。
秦淮茹,賈東旭和賈張氏也不比他強多少。
此時都跪在了地上渾身發抖,不受控制地發出陣陣哀嚎。
這邊的動靜,驚動了後院裡的所有人。
甚至連中院和前院的人也都聞聲趕了過來。
首先闖進來的是何雨柱和易中海。
眼前的一幕,讓倆人大吃一驚。
只見秦淮茹一家四口像是犯了羊角風一樣在地上抽搐。
“怎麽了這是?”
“說話啊,出什麽事了?”
何雨柱著急忙慌地問。
此時的秦淮茹一家,已經辣到呼吸困難,不能說話,意識都開始模糊。
“柱子,看看這個就明白了。”
易中海沉聲道。
何雨柱順著易中海的目光望向飯桌,一眼瞅見那盆大肉,頓時就明白了。
“我去找他!”
何雨柱怒氣衝衝地就要往外走。
卻被易中海一把拉住:“這肉怎麽來的還不清楚,先別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