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格西將一束花靜靜放在了蒂姆的遺像前,蒂姆的照片周圍已滿是花瓣,這是同學們送個蒂姆的最後一件禮物......
“蒂姆,她知道了。”雷格西祈禱著蒂姆能夠聽到自己的誓言,即使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天呐,這......這......這是路易前輩!”
“比照片上還要好看啊,沒想到居然能夠親眼所見!”
“你帶本子了嗎,借我一張去要簽名唄。”
周圍的女孩們發出一陣陣驚呼聲,路易從容不迫的從人群中穿過,靜靜的在雷格西的身旁蹲下,閉上眼睛,把花放到了遺像的中央。
“舉止,嗓音,眼神,僅僅只是和我大一個年級的路易前輩,這些細節對於他來說似乎了如指掌。”雷格西側過臉望著路易,心裡早已佩服得五體投地,“不僅僅是戲劇組的組長,在校外也是一位當紅演員,同時也有著厚實的家底......”
“你在看什麽?”雷格西唄路易突如其來的問題嚇了一跳,“即使是閉著眼睛也能感受到周圍的視線,這就是演員的本能嗎?”雷格西心驚道,“沒禮貌難道是大灰狼的習性嗎?”路易站起來整理了下歪斜的領帶,“你是社團美術組的狗崽子吧,到我辦公室來,有事找你。”他毫不客氣的望了雷格西一眼,轉身向社團走去。
“好的。”雷格西小聲答應著,也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處......
宿舍樓下,春哼著小曲,拎著水壺給花壇中乾枯的花朵澆水。
“啊!”幾本書和一些文具從天而降,掉落到了花壇裡,壓折了好幾朵鬱金香,有幾本險些砸到春的頭。
“哈哈哈哈哈,真是不好意思,這邊的風好像有點大哦。”
“就是啊,不過如果是春的話,很快就會有男孩子來幫她的哦,哈哈哈......”
樓上的二人望著底下驚慌失措的春哈哈大笑起來,“真是的,明明花開得這麽漂亮......”春抬起頭來望著樓上的兩個人喊道,“沒關系的,你們做的這件事根本就不痛不癢!”
“哦,是嗎?”還沒等春反應過來,床墊從天而降,好在沒有砸到春和花壇。
“既然這樣,那不如就換個宿舍睡吧,哈哈......”又是一陣令人心悸的笑聲,春望著一片狼藉的花壇,歎了口氣,開始把床墊往樓上搬。
“原來兔子的床墊這麽小的啊。”春循聲望去,一位同學站在旁邊望著她的床墊,“需要幫忙嗎?”他笑著問。
“喂,你有沒有搞錯,你敢去幫她,她可是春!”
“......什麽?!!就是她?”那位同學驚愕的望著春,整個人傻在原地,春猜出了大概,毫不在乎的說:“沒關系,我自己能行的。”說罷,使勁把床墊向樓上搬去......
“豎三......被嫌棄的動物?”薩莉坐在床上玩著填字遊戲,剛才的二人已不見蹤影,其實,就算在,春也拿她們根本沒辦法,她好不容易把床墊搬到了四樓的宿舍,隨即癱倒在床上。
“我說薩莉,你如果在的話就幫忙阻止一下她們啊,每次都這個樣子很累的。”春倒在床上抱怨著。
“她們正氣在心頭上,你讓我怎麽組織她們啊。”薩莉不滿的吐槽,“而且,你自己做的事情你心裡也應該有點數吧,我可是作為一個室友的身份好心勸勸你,別又搞出那些什麽么蛾子,還是老實一點比較好。
” “那還真是謝謝你的開導了,”春無奈的搖了搖頭拿起一旁的學生卡,“要一起去食堂嗎?”
“和你一起去啊?”薩莉望了望春,想都不想就拒絕了,“算了吧,我可不想一起被罵............嗯?被嫌棄的動物,四個字的......肉食動物嗎?”
“是被排擠者。”春整理著書本回復道。
“哇,真的是誒,小春你真聰明!”
“這也算是誇我嗎?”春心想著,卻不敢說出來......
“你好,我能坐這邊嗎?”
“啊......真是抱歉,我的朋友一會兒會來的。”
“那邊應該沒有人吧。”
“......不,那是我替別人佔的位置,她去上廁所了......”
......
和她想的一樣,沒人會和她坐在一起,就如同路邊的垃圾桶一樣,誰都不想讓自己的身上沾染一丁點兒臭味。
春舀起一杓胡蘿卜送進嘴裡,“即使在食堂的後面,好吃的東西味道依然不會變呢,果然食物也可以治愈人呢。”春細細品嘗著,每當這個時候便是自己心中為數不多的開心時光,只不過總會是短暫的......
“真是厲害呢,”春隻用聲音,就知道這段平靜的時光已經結束了,“就算被全校人無視,還依然可以心平氣和的坐在這裡吃飯,我們的小春還真是堅強呢。”瑪麗笑著望著春,後面跟著的,正是扔掉春床墊的那兩個同學。
“不過這樣很危險吧。”瑪麗把臉伸到春的面前嘲諷道,“學校不久前還發生過食殺事件,像你這樣的兔子落單行動......就不害怕嗎?”
湯的表面映照出瑪麗那副醜惡的面龐,“飯菜都變得難吃了。”春心想著,將杓子扔回湯中,敲碎了瑪麗的嘴臉,她自然的站起來,斜著眼說:“既然有空滿學校散布我的壞話,不如快去想辦法和你的男朋友和好吧。”
“什麽?你還有臉說!”瑪麗憤怒的瞪著春,“起因還不是......”
“是他自己先親上來的。”春面不改色的望著瑪麗,“而且就這麽一下就興奮得不行,這樣的雄性又有多少價值呢......讓開......”春剛想從旁邊走過去,瑪麗憤怒的抬起手推了她一下,盤子摔得粉碎,春也摔倒在地上,腳被堅硬的地板磕破了一條口子。
春剛想爬起來,不出所料,一桶水從天而降,直挺挺的澆到了春的身上,“你給我聽好了,我們在兔子中,也算瀕臨滅絕的小醜兔情侶,跟你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上。”瑪麗揚了揚嘴角,望著倒在地上的春冷笑道, “你這種隨處可見的迷你兔,能破壞的了我們血統純正的情侶?你還到處和其他雄性一起玩的事情,我會讓全校人都知道的!我們走!”瑪麗把桶一扔,帶著她的兩個跟班離開了後院。
“真是傻死了......”春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衣服都濕了,得找一個地方等衣服晾乾......”
“擦擦吧......”一張手帕映入眼簾,春抬起頭,望見的是和歷史書上一模一樣的臉。
“人......人類!??”春驚訝的望著這個眼前素未謀面的男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嘖。”那個男孩皺了皺眉,“我已經被無數人誤認為早已滅絕的人類了,你好好看看。”說著,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尾巴,春才發現這兩項人類不具有的器官。
“你......”說實話,春此時是很惱火的,她不接受任何人的同情,更不希望任何人來憐憫她,正要發作之時,那個男孩竟直接把手帕放到了春的手中,“我不相信謠言的,但我知道你現在一定不希望得到任何人的同情,因此恕我立刻離開這兒。”說完便向不遠處的宿舍走去。
被戳穿心事的春怔怔的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等等!那你為什麽還要幫我?”
“你現在需要這個東西,而且這個也是我要扔掉的,不如就送給你用,不用還了。”男孩沒有停下腳步,只是把手招了招,不一會便淹沒在了人海之中。
“真是個笨蛋。”春心想著,望了望手中的手帕,不知為何竟有些高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