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寂靜的樓道裡響起空靈的腳步聲。是那樣的急促,那樣的無助,午夜十二點,誰都不知道在教學樓裡,究竟發生著什麽。
鮮血順著蒂姆的手臂一滴一滴的流下,痛苦源源不斷的湧盡他的全身,“不行,現在停下來就玩完了!”他喘著粗氣,望了眼身後窮追不舍的黑影,“可惡!”蒂姆憤憤的罵了一句。
“咚......”突然,他感到腳下一空,全身向前傾去,隨後掉下了台階,“唔......”蒂姆呻吟了一身,顧不上疼痛,又站起身來向拐角處跑去
“靠!”蒂姆跑到盡頭,迎接他的只是一面冷冷的牆,“拐到死胡同了。”蒂姆望了望四周,能走的,只有右邊的一扇門了。蒂姆一咬牙,直接撞開門,衝進了禮堂。
“得趕緊把門鎖上。”蒂姆抄起一旁的椅子,想把門堵住,“砰!”還沒等蒂姆堵好,門被一股巨力衝開,蒂姆也隨即飛了出去,從樓梯上滾到了主席台上,他望著眼前這個黑影,手不停的顫抖著,雙腳不斷向後蹬,可一切卻只是徒勞的,不一會他便爬到了主席台的邊緣,已無路可退了。
“你.......”蒂姆捂住自己的右手,衣服已經被血水染成了鮮紅色,帶著最後的一絲絕望,蒂姆喊出了人生中最後一句話。
“你們......你們肉食動物,果然都是一個樣子!”
......
“喂,你看你看,報紙上都登了。”
“這可怎麽辦呐,也就是說,犯人可能就是本校的學生?”
“再怎麽說,我們也是草食動物,以後可要小心一點了,晚上上廁所最好還是一起去吧。”
校園報上映入眼簾的是觸目驚心的紅色標題——切諾頓學院禮堂食殺案
......
巴布夾著文件走進了排練室,“好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想必大家應該都有所耳聞,因此.....嗯?”他疑惑的望著眼前這一幕,草食動物和肉食動物各自組成一團站在房間的兩側,並且互相注視著對方。
“社長,”貝絲先開口了,“蒂姆好像只和社團的肉食動物有來往吧。”“什麽?”布奇在另一邊喊道,“所以你這語氣,是懷疑我們之間有人殺了蒂姆?你怎麽那麽確定蒂姆在外面就沒與別的肉食動物有所交流?”“按照蒂姆的性格是不可能這樣的。”貝絲露出一副她什麽都了如指掌的表情,於是,社團又陷入了無盡的爭吵中,巴布無奈的用手扶著臉搖了搖頭。
“核桃又砸不開了。”松鼠胡桃著急的問,“雷格西到哪裡去了?”
“拜托,”艾魯斯笑著說,“雷格西不是給你用來砸核桃的啊。”艾魯斯望了望肉食動物那邊,奇怪的是,他並不在他們之間。
“欸,他今天沒來嗎。”艾魯斯無意間向上看去,不遠處雷格西正站在處理燈光的位置,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自己......
“真的,”艾魯斯對著貝絲抱怨著,“他用那種眼神盯著我,就像盯著自己的獵物似的,真嚇死人了!”
“好啦,別往心裡去了。”貝絲在一旁安慰著她,“狼看別人的眼神都是那個樣子的,如果感到害怕的話,就來我們這過夜吧,猿猴都挺歡迎來客的,那,我先回宿舍嘍,早點回宿舍吧。”
“嗯,再見......”艾魯斯在路口與她分別,向女生草食動物宿舍走去。
微風刮過樹梢,
傳來沙沙的響聲,讓艾魯斯不免有些毛骨悚然,“真應該留在社團和大家一起回去的。”艾魯斯心想著,月光灑落在林蔭道上,四周安靜得隻留下她一人的腳步聲回蕩在路上,不遠處,路燈照亮的一小片區域,是宿舍門口。 “真是的,”艾魯斯翻著自己的手提包,“門禁卡又放到哪裡去了?”這時,她的耳朵靈敏的抖了抖,“誰!”她連忙回過頭去,幾片樹葉零零散散從樹上悄然飄落,“我大概是神經過敏了吧。”艾魯斯安慰著自己,翻出了門禁卡,再抬起頭時,她清楚的看到了不遠處樹後那龐大的身影。
門禁卡從她的手中滑落,艾魯斯一步步向後退去,黑影逐漸從樹後走了出來。
“你......你別過來!”艾魯斯慌亂之下,從手提包裡拿出美工刀,指著那個黑影,“蒂姆就是你殺的,對不對!你,你敢過來,我就......我就砍你...我.....”那黑影並沒有停下,反倒向這邊急速奔跑起來,同時艾魯斯也看清了那張臉——果然是雷格西,她絕望的閉上眼睛,用盡全身力氣向前捅去,卻感到手臂被一股巨力向右拽去。
“完了。”艾魯斯心涼成一片,等待著那致命的一擊,可過來一會兒,她發覺自己並沒有被殺,睜開眼睛,印入眼簾的是一封情書。
“這本應該是......蒂姆親手交給你的。”雷格西頓了頓說道。
......
兩人靜靜的坐在路邊的椅子上,昏黃的路燈照亮了艾魯斯的臉頰,一片櫻花瓣落下,輕輕的飄落到了那一封信上,遮住了“蒂姆”兩個字。
“那個......”艾魯斯不好意思的問, “雷格西同學,你和蒂姆的關系很要好嗎?”
雷格西想了想,“不,只是有些交往罷了。”說到這,雷格西不禁陷入了沉思,往昔的畫面逐漸浮現在腦海中......
蒂姆從儲物櫃中拿起那封信,再三猶豫後歎了一口氣,又放回了原位,“又放回去了。”雷格西站在一旁望著他。
“不,”蒂姆搖了搖頭,“現在還沒到時機,我一定可以追到她的!”蒂姆握了握拳頭,衝雷格西自信的笑了笑......
雷格西想到這,有些自責,“或許不應該說有些交往,應該說,我也算他為數不多的朋友中的一員。”雷格西心想道。
“時間也不早了,”雷格西背起書包,“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我就不打擾你了,明天見。”
“不......那個”艾魯斯急忙站起來叫住了雷格西,“很抱歉,剛剛衝你說了那些話,我真的......”
“沒必要道歉的。”雷格西擺了擺手打斷了她即將說出的話,“你用不著向我道歉。”
“這,這怎麽好意思,我會對不起我自己!”艾魯斯緊張的說。
雷格西沒有回頭,望著前面昏黃的道路說:“狼在他們心中本來就是個凶狠的形象,我接受你的道歉,只會讓我更愧疚,”雷格西向前走去,“哦,對了,這件事就不要和外人說了,免得別人說閑話......”不一會,他便消失在了不遠的盡頭。
幾滴淚水悄然滴落到了那封情書上,暈染了“致艾魯斯”這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