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下,一對身影在樹林中飛快地奔跑著,所到之處,花草都如同被燒過似的,迅速枯萎化作灰燼,而在兩人的身後,三個人影不停的閃爍著,在樹林若隱若現,顯出一種陰森的感覺……
“死神先生,為什麽他們要追我呢?”麗茲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問這前面這個帶著骷髏頭面具,牽著她的手飛奔的男人。
“因為你在三天前本來就應該死了!”路易回過頭去看了一眼,一把拽過麗茲的手,“嗖”的一下抽出了別在腰間的寶劍,在月色的照耀下,寶劍閃爍著血紅的鋒芒,刹那間,周圍的草地迅速一個火圈,向前面奔來的幾個身影飛去,頃刻,三個身影轟然倒下。
“水,風,火。”路易扶了扶頭頂的帽子,“森羅萬象,所有的使者,幾乎都想殺死你,違抗天意,邊會造成如此後果!”他的身邊開始徐徐升起紫的的煙霧,“放心吧,這件事就交給我來處理吧。”路易望了望身後的麗茲,重新揮舞起手中的寶劍,冷酷的望著面前陸續趕來的“使者”,“殺死你應當是我的任務,在這之前,我是不會讓任何人碰你一根毫毛的,能帶你走的,也只能是我!”
“卡!”巴布打了個響指,“OK了,第一幕的第五場戲就拍到這吧,已經是接近完美的了。”他熟練的在手中的記錄板上打了個勾,“那麽下面就進入中場休息吧,大家可以自由活動一下。”
路易放下手中的道具劍,扭了扭酸痛的胳膊,“沒事吧。”巴布走過來拍了拍路易的肩,“剛才你的動作有一點遲鈍,沒有什麽大礙吧。”
“別偷偷摸摸的從後面冒出來,沒什麽大不了的。”路易接過巴布手中的乾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迎新可是學校活動中最重要的一個環節,我們要讓所有的新生都知道我們戲劇社的重要性。”雖然嘴上這麽說,路易還是不經意之間往一旁崴了一下腳,“現在可不是說身體好不好的時候!你們說是吧。”路易望向周圍的幾個社員。
“額……對!這確實是最重要的。”那幾個社團急忙回答著,他們知道這個時候可不能激怒路易,否則下場……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路易重新直起腰站好,“我這草食動物演阿德勒,你們這群肉食動物必須都動真格的追趕我,把這裡邊的含義,全都在舞台上淋漓盡致的表現出來,這次要更加強烈!”路易在舞台中央宣布著,雷格西從幕後抱著箱子走過,“全部表現啊,”他抖了抖耳朵,“難道本性也應該暴露在外嗎……”
“部長暫停了一下排練……”凱伊略有些憤怒的說,“本來我也應該上台出演的,卻在這裡乾這種針線活!”他拿起手中縫到一半的出演服抖了抖。
“凱,我覺得你的品味其實挺不錯的。”多姆放下手中的活,抬起頭來望著撒氣的凱伊。
“真……真的嗎?”
“我這人說話從不騙人。”
“啊哈哈,那還真是謝謝啦。”
“這個……”雷格西舉起手中的服裝,灰黃色的服飾還帶著有一些歐洲古代的風格,讓人覺得有些陳舊,“這個……是蒂姆的……”他緩緩地說道,所有人都沉默了,畢竟這件事的影響還是非常大的。
“怎麽辦……”基比小聲問著一旁的多姆。
“不過要是這麽一直留著,總感覺有些瘮人啊。”
“喂……”基比用胳膊碰了碰凱伊,示意他別再繼續說下去。
“羊駝蒂姆,是被這個學校的某個肉食動物襲擊而死的。
”雷格西看著手中的演出服,衣服的內側還有蒂姆親手繡上的名字,“這可是這個世界上最沉重的禁忌,所以大家才會刻意避開這個話題。”雷格西心想著,耳邊又回想起食堂裡路易在他耳邊留下的話,“或許,我現在應該理解那個男人所說的話了……”雷格西想著。 此時,路易趁大家不注意,躲到了大道具的櫃子後頭,冷汗不斷的從他的額頭上滾落而下,他咬著牙,艱難的靠著櫃子滑落到了地上。
摟起褲腿,腳面上,是觸目驚心的淤青,一直延伸到了小腿的上面,很顯然,那天晚上摔倒所受的傷依然沒好,“該死!”路易憤怒的罵了一句,但他知道,這場演出,無論如何都必須進行到底。
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他錘了錘自己受傷的那條腿,“真是他媽見鬼,就一定要在這種時候開這種玩笑嗎?”路易心裡還是有些不平。
“好了,大家都準備一下了,第一場第六幕準備開拍了!”
“照明這邊OK了!”
“好!”
“音樂這邊也OK了!”
“收到了!”
路易望了望燈光下照耀著的舞台,深吸一口氣,拖著那條腿有重新站了起來,大步向那裡走去,“那就開始吧。”他鎮定的說道。
“身為鹿的路易前輩要去飾演強大的阿德勒的含義,最能直面面對這件事的人,大概,也就只有他了吧。”雷格西看著剛剛路易說話時的樣子,察覺到了一絲絲的不對勁,“他又到底背負了多少壓力呢……”
“雷格西?雷格西!”孔雀多姆已經將長長的脖子伸到他的面前了。
“額,什麽?在……”
“真是的,現在可不是發呆的時候哦。”多姆見他回過神來,便繼續說道,“我們正在討論去園藝部拿花的事情呢。”他將一旁的稿紙遞給雷格西,“看,很漂亮吧,這次演出最後的主題是以玫瑰為結尾。大家還想裝飾一下出口和大門,你去找他們幫一下忙吧。”
“園藝部?”雷格西想了想,“可是那是草食動物的社團啊,我一肉食動物去,真的沒有關系嗎?”
“所以才要你去嘛。”基比走到雷格西旁邊說,“都已經高二了,你也得好好鍛煉一下交流能力了。”
“那行吧。”雷格西站起來拍了拍尾巴上的灰塵。
“誒?”基比好奇的望著雷格西,“這家夥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說話了?”
……
“非得找個人一起陪著嗎?”雖說不情願,但基比還是跟著雷格西走到了教學樓的頂層。
“要是一隻狼突然跑過來要花,再怎麽說也會嚇到人家吧。”雷格西皺了皺眉,突然,他抽了抽鼻子,即使是在眾多的花香中,他還是本能的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那味道像一支無形的筆,在他的腦海中逐漸勾勒出一幅畫面來。
“是那天晚上遇見的……”他馬上反應了過來,“哇,好濃的花香啊。”基比深吸了幾口氣,還沒等雷格西攔住他,就已經拉開了門。
就在門打開的一刹那,連雷格西都愣在了原地,溫暖的陽光照到了身上,四周是一片花海,蝴蝶在花叢中自由的嬉戲,不是還能傳來小鳥的叫聲,站在花海中的春聽到開門的聲音,微笑著朝他倆望過來。
“原來……她是這麽小的兔子嗎?”雷格西環顧了一下四周,“魔之庭院”這四個字印在了他的腦海中。
“有什麽事嗎?”春笑著問道。
“不好了,得趕緊溜了。”雷格西急忙撇開視線, “嗯,什麽來著的,肚子疼,上廁所?不行不行,有了,就‘突然想起來有事’吧。”
雷格西整理了一下語言,“那啥,我……”
“我突然想起來有急事啊!”基比在一旁不安的撓著頭,“哎呀,糟糕了糟糕了,要是不及時回去的話……”
“啥?”聽到這話,雷格西的大腦當場就掉線了,“喂。”他急忙扯了扯基比的衣角。
“下次請你喝螞蟻奶昔啦,之後的事就交給你了。”
“喂,我……”
“算我欠你一個人情了。”
“你們兩個,不是來拿新生歡迎會上要用的花嗎?”春好奇的望著正在自言自語的兩人,“不是嗎?”
“啊,沒錯,不過……”
“所以之後的事就問這頭狼吧,再見!”又沒等雷格西說完,他的兩隻腳就已經踏出了門,“額,喂!”
雷格西剛想用手扒住門,就被“哐”的一下關上了,隻留下他一人尷尬的握著扶手。
“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了啊……”雷格西緊張的想著。
“唉……”不遠處的春歎了口氣,“不好的謠言傳的可真快啊,大家都開始害怕我了吧。”
“誒?”雷格西奇怪的望著春。
“你難道不害怕我嗎?”
“不是,我上次還打算把你給吃掉呢。”雷格西想說卻又不能夠說,“別說害怕你,其實我連站在這裡和你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幾個蝴蝶在花瓣中沉沉的熟睡著,這份安寧,又是否會被他所打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