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崇嚇得臉色鐵青,大喊大叫:“不,大人,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是我的叔叔樊敬逼我這麽做的,他說是您下的命令,所以您不能殺我。”樊敬怒道:“你這個小兔崽子,我對你不薄,你爹死後,我供你吃,供你穿,你自己犯了事,居然還敢來反咬我一口?我真是瞎了眼,養了你這麽個白眼狼侄子!”高湖一拍驚堂木:“大膽樊崇,公堂之上,居然敢汙蔑本官,快快給我拖下去斬!”兩個官兵抓住樊崇的手臂,就往縣衙外拖。樊崇大哭大喊,拚命掙扎,毫無用處。“住手!住手!”樊娘在縣衙大門口哭喊著,“你們不能殺我兒子,我兒子是無罪的!他還只是個孩子!”高湖道:“不用管她,給我拖下去。”樊崇聽到了母親的哭喊,跟著哭泣,更加拚命掙扎。王玄聖個子小,擠到人群前頭,暗暗凝聚氣團,左右兩下,打中了阻攔的官兵,官兵負痛,松了手。樊娘趁機衝進了縣衙大堂,撲到了樊崇的跟前,抓住了他的腿,不讓他被拖下去。高湖再次拍響驚堂木:“大膽刁民,竟然敢擅自闖入公堂,來人,給我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兩名官兵上來拉樊娘,樊娘一邊掙扎,一邊喊:“我兒子是被冤枉的,都是樊敬逼我兒子這麽做的,他是無辜的!”“我可以作證,樊崇是被逼迫的!”逄安在門外大喊,然後跟著有好幾個人都開始喊,“樊崇是被冤枉的!”縣衙門外頓時亂了起來,許多人都為樊崇呐喊,王玄聖趁亂,再次打倒兩個守門官兵,一群人轟然闖入了大堂上。高湖震驚,起身道:“反了,反了,快,快給我拿下!”十多名官兵,加上樊敬開始動手毆打闖進來的人。諸葛博借機上前,立即調出術圖,展示大學士的實力,瞬間將將那些官兵和樊敬給震懾住了,他們和樊敬一樣,都是高學士。高湖瞧見諸葛博的術圖裡有八門圖,驚道:“你是諸葛家的人?”諸葛博作揖道:“草民見過大人,我是諸葛博,諸葛家這一代的傳人,我來縣城找人,恰巧路過這裡,瞧見縣衙上亂哄哄的,就擅自進來控制場面了,還請大人恕罪,但我想,這麽多的人都說樊崇是冤枉的,大人總該要聽一聽吧?身為父母官,怎麽能不聽,上來就要打人呢?”高湖鎮定了神色道:“誰說我沒有聽?只是他們一哄而上,我聽誰的?我隻好下令將他們趕出去再說。”諸葛博道:“大家聽見了吧,縣令大人並非不聽你們的話,還請你們先退回到大門外,等縣令傳話,大人是你們的父母官,一定會公平公正,不會冤枉一個好人的,大人,你說是不是?”高湖朗聲道:“當然,本官自當公正辦案。”一行人聽了這話,果然就緩緩退到了大門外。高湖安穩地坐了下來,道:“堂下婦人,你是樊崇的娘,你且說樊崇是怎麽被冤枉的?”“自從我丈夫走後,樊敬就霸佔了我,搶走了我家的財產,逼迫我兒子下田乾活,不給他去學院,我親眼看到他給我兒子假幣,逼他去陷害一個叫王子春的人,我以名節保證,我說的話聚聚屬實,請大人明鑒!”樊娘磕頭道。樊敬慌張道:“你血口噴人!”有人喊道:“大人,我是樊母的同村人,我可以證明她們孤兒寡母確實一直受到樊敬的欺負!”又有人道:“我也可以證明!”樊敬看了看他們,瞪眼道:“你們是什麽人?我根本不認識你們!”“哼,樊敬,你這個卑鄙的家夥,自己做了虧心事,當然不敢認我們!”樊崇跪下來,擼起袖子,揭開領口,哭道:“大人請看,我身上的傷都是樊敬打的!”眾人聽了,
紛紛指點議論。樊敬急了,立即跪了下來,道:“大人,我沒有,他們這是串通好的要來陷害我,請您明鑒!”高湖心驚,這事本來很小,現在居然鬧大了,若是再不平息,只怕要惹出亂子來了,再說他本來就是為了得到呂母,要放過王子春的,現在罪責全都指向了樊敬,正好拿他頂罪,他將驚堂木猛地一拍。“大膽樊敬, 你霸佔自己的嫂子,虐待自己的侄子,簡直罔顧人倫,形同禽獸,私自鑄造假幣牟利,卻逼迫自己的侄子去騙人,簡直是罪大惡極,來人,給我拖下去,拉到菜市口,即刻斬首示眾!”樊敬頓時臉色鐵青,慌張道:“大人,我這都是在為您辦事啊,您不能聽信這些刁民的話,就殺了我。”高湖瞪大眼喝道:“禽獸不如的東西,快快給我拖下去就地正法!”樊敬在大喊大叫中,被拖了下去。高湖道:“王子春被人陷害,無罪釋放。樊崇母子情為可憐,樊崇年紀尚幼,被逼無奈,亦無罪釋放,沒收樊敬的所有財物和田地,轉交給樊崇母子,退堂!”王子春和樊崇母子高喊:“大人英明!”諸葛博笑道:“子春,好久不見了!”王子春也笑道:“好幾不見,沒想到再次見面,竟然是你出手救了我。”諸葛博道:“並非是我救了你,是我的外甥,你的侄子救了你。”兩人看向身邊的王玄聖,一起哈哈地笑了起來。王子春道:“走,我兩兄弟喝酒去。”諸葛博與他並肩走出了縣衙。樊娘與樊崇說了是王玄聖救了他們,樊崇立即上前來拜謝。王玄聖道:“我們這是互相幫助,不必道謝,若是真要謝,就謝謝逄安吧,是他為你們做得證。”樊崇謝了逄安。王玄聖道:“我們一起走吧,下館子吃一頓,慶祝一下。”呂育卻高興不起來,道:“玄聖,我娘還在高家。”王玄聖道:“這我知道,你不必擔心,你且帶他們下去吃飯,我和你娘很快就來與你們匯合。”呂育知道王玄聖有辦法,便不擔心了,領著逄安父子和樊崇母子一起去了飯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