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虛世界1998年某夜南方的一座小城某間房間裡,8歲的何凡卷縮成一團,小臉上滿是痛苦,被子早已經踢到一旁,手腳和臉部裸露的皮膚上像有什麽東西要破體而出,不斷起伏凹陷,又像身體要多生長出許多怪異組織,整個身體似要馬上崩潰掉,四周充滿了詭異的氣息。
這種狀態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何凡早已經失去了冷靜思考能力,腦袋如同被人用一根棍子攪動著,由內向外的絞痛讓何凡覺得自己的大腦即將炸開,意識逐漸模糊。
就在何凡將要失去意識時,隱約感覺在無窮高處有一事物與自己建立了聯系,其物所在處似有形又無形,像人形又覺散亂如霧,仿佛是一切矛盾的結合體,既分離又聚合,既混沌如無物又包羅萬象,不可名狀。接著何凡便失去了意識。
此時的何凡並不清楚,他的額前從眉心往上處慢慢裂開了一條裂縫,逐漸長出了一個豎眼並緩慢轉動觀察四周,隨著豎眼轉動,何凡身體上的異變逐漸消退,那些導致異變的根源似乎在懼怕豎眼一般轉瞬便消失不見,房間裡詭異的氣氛似乎也恢復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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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6點,本該如往常一樣等待被鬧鍾叫醒的何凡突然驚醒,已經回過神來的何凡慢慢回憶起了昨晚發生的一切‘昨晚······我····我好像突然···突然頭痛,然後全身都開始痛,好···好可怕,我以為我會死掉······我最後怎麽了?那之後我····我···對了!那個時候好像看到個和我有關的什麽東西?’
回憶起昨晚的經歷何凡不自覺地蒙上被子,幽暗的四周似乎充滿了可怕的存在,‘那個東西···’努力回想著的何凡很自然的沉溺進那種玄之又玄的感覺裡,大腦空白,忘乎所以!
突然響起的鬧鍾聲讓何凡恍惚地回過神來,由於有賴床的毛病,鬧鍾被父母強行放在離床較遠的書桌上,習慣性地起身把鬧鍾關掉,直到何凡打開燈呆呆地來到衛生間站在帶鏡子的洗漱台處才徹底回過神來。
或許是因為剛才的回想,又或許是開了燈的關系,害怕和疑慮被驅散了不少,‘也許只是生病了胡思亂想而已,先和媽媽說一下,說不定還能請個病假什麽的。’有了決定的何凡逐漸平靜了下來,開始洗漱刷牙。
‘嗯?這是?’對著鏡子裡自己額頭上那一條淺淺的豎痕何凡顯得有一些茫然‘之前明明沒有的。’用手輕輕的揉了揉,眉心的豎痕仍然還在,皺起眉頭豎紋更明顯了,‘這又是什麽鬼·····’苦著小臉何凡覺得自己真是倒霉透,連續遇到怪事,再次讓何凡不安了起來,‘我是不是真出了什麽問題?不能再拖下去,我得盡快告訴媽媽!’三兩下洗漱完,何凡跑到父母房間的門前敲起了門。
“媽···媽···”“誒····怎麽了?”“我好像生病了!”“生病?是哪裡不舒服嗎?我這就起來~”房間裡隱約傳來了起床穿衣的動靜,“我昨晚就突然不舒服
了,全身都痛,特別是頭,最後痛暈過去了!真的,今天起來額頭上還多了一條痕~”“什麽?那現在還痛嗎?我馬上就來給你看看!”隨著房門被打開還在穿另一個外套袖子的顧靜嫻略帶著急地走了出來。
何凡是單親家庭,父親在何凡3歲的時候就病逝了,家裡五個兄弟姐妹,在父親病逝後,一家六口就搬到這個小城,擠在八九十平的老房子裡,
大姐二姐已經畢業工作,三姐則初中輟學務工,三個姐姐平時都不住家裡,哥哥在讀初中,平時住學校,家裡三個房間,母親和大姐住一間,二三姐住一間,何凡和哥哥住一間。 實際上一般家裡只有母親和何凡在,放假時哥哥大部分時間都住姐姐的房間,只有在姐姐回家時,才是兄弟共住一間房。母親顧靜嫻平時工作繁忙實在沒太多時間照顧孩子,關注孩子的學習情況,基本都是放養狀態。
在顧靜嫻的認知裡讓孩子不餓肚子有書讀,平安養大就算對得起何家的列祖列宗了,至於三姐輟學實在是沒辦法的事。
父親病逝前,全家都跟隨父親遠在他鄉謀生活,父親能賺錢也能花錢,幾乎沒有積蓄,突然病逝後,家裡實在拿不出錢來維持生活,只能草草處理完父親的生後事就舉家投靠小姨,搬到這座古城來,靠著小姨的幫襯支撐著謀生。
較大的孩子只能去工作,實在支撐不了三個孩子上學,當時三姐好歹讀初中了,不至於完全是文盲,兩個小的如果不讀書那就是真文盲了,只能讓三姐輟學打工,不求能幫補家裡,只要能解決自己的生活就算幫大忙了!
所以何凡平時都是自己解決自己的學習生活,一般都是自己起床去上學,很少會在早上打擾母親,現在把顧靜嫻叫起來說的事情委實是把顧靜嫻嚇了一跳。
“現在不痛了,可我害怕我是生病了,而且昨晚真的很可怕,我以為我要死掉了,我額頭還長出一條痕來!我還~~”顧靜嫻一邊聽著何凡的描述一邊往何凡的額頭看去,待到確實看到豎痕,顧靜嫻心裡也跟著有些擔憂,“我給你把個脈,然後問問王母娘娘。”
何凡的父親祖傳中醫,顧靜嫻的父親也是會一些中醫的,哥哥也是中醫科班出身,因此顧靜嫻平時也學會了些, 在丈夫病逝後又撿起來學,考出鄉村醫生資格證後就開了家專治奇難雜症的醫館。
顧靜嫻本來就是老家出名的神婆,雖然是民間法派,但也懂不少玄門正宗功法術數,玄學是以前跟著一個來家裡臨時落腳的老道士學的,平時就靠著醫術和幫人做法事掙錢養家,生意倒也不錯。
盡快讓自己冷靜下來的顧靜嫻給何凡用中醫的手段檢查了幾遍,但是查不出毛病來,‘再用玄學查一下吧,如果沒問題就不用太擔心,不過還是要去醫院檢查一下!’
天已經開始蒙蒙亮了,顧靜嫻準備著法事儀式的物品,中途給老師去了個電話給何凡請了病假,接著就開始布置起了儀式,道家儀式其實非常繁瑣的,用到的法器也非常多,不同法術用到的儀式法器經文都有差別,而且還嚴格規定了不同修為品級的法師能做的法事和法術。
而民間法派就要簡單多了,像顧靜嫻這種會玄門正宗和民間法派的也不可避免的有所取舍,只要是能靈驗也就不講究品級了,她認為關鍵在於要用自己運用法力的法門去作法,用法力去念咒,用法力去溝通鬼神,就會起效果,就算法力不夠也可以借神的力量來完成法術和法事。
儀式則去除非必要部分,那是做給別人看的,至於品級權限的問題,顧靜嫻覺得自己修行多年也信奉拜祭神靈多年,自身已經和信仰的神靈逐漸一致,符合信仰神靈的力量規則,根本不是問題!這些年也確實是很有效果,已經無法用巧合去解析,因此也就更堅定自己的做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