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靜嫻在家裡的法壇布置好了儀式,站在法壇前對何凡說道:“一會王母娘娘來了,你知道要問什麽吧?”“我知道的,問我是不是得病了,還有問是不是有神鬼干擾我,昨晚的事是身體引起的,還是神鬼引起的不適”何凡說道。
從小看了這麽多各種各樣的法事,何凡也是很熟識顧靜嫻的法事流程,再加上平時顧靜嫻也會有意地教給何凡一些玄學知識,而何凡也是好奇的年紀,倒也記得許多玄學的知識,諸如法術咒語、步驟、關鍵要點等等。
如果不是沒有正式修煉和實際操作過,何凡覺得自己都可以依樣畫葫蘆完成一整套流程糊弄一下外人。
民間查事一般是降神、求簽、佔算、問米(通靈)、天眼天耳通、擲筊之卦、看香頭、水碗查事,圓光術,顯影術,摸中指問事等等。顧靜嫻除了天眼天耳通和水碗查事外,其他都是會的。
特別是降神查事,據顧靜嫻所言她能降所有她信奉拜祭的神靈,就算不是自身信奉拜祭的神靈也能有所感應,有一定機會降身,其降神時自身是不知身外之事的,所言所行都是神靈的旨意,只有法事完成送走神靈後才恢復身體的控制和感知。
降神對比其他查事法,優勢是可以查的事比較多,信息也比較全,幾乎什麽事都可以問,但也不是什麽問題都可以得到回答,一般法師在舉行儀式前會提前告知求問者不回應問題就不要繼續追問,比如你問怎麽才能成為宇宙中最偉大的神靈,怎麽擁有全世界所有的財富諸如此類的問題,因此降神法事要求提問的問題要和要查的事情相關,要合情合理!
顧靜嫻確認了何凡的回答後,便開始了作法儀式。“奉請吾四大天兵四大天將,四大天師,四大天王,隨王母到壇前···”顧靜嫻眼睛半閉腳踏天罡,雙手掐起請神手訣,口訟咒語“上聖白玉龜台,九靈太真無極聖母,瑤池大聖西王金母,無上清靈元君,統禦群仙大天尊,賞善罰惡,司警災厲,化生萬物···”,接著取過事先祭煉好的靈符用法壇燭火點燃,符紙燃燒味混合著淡淡的燃香味彌漫開來。
看著已經非常熟悉的儀式,何凡卻有和以往不一樣的感覺,額頭豎紋處隱隱作痛,似要往兩邊裂開,眼前景象變暗,如同蒙上一層灰色透明的帷幕,同時失去了其他色彩,像是看黑白電視一樣,還有許多模糊不清的虛影層層疊疊於眼前。
何凡不由地瞪大了眼睛,還沒等何凡反應過來意識就一陣迷糊,再次回過神時何凡發現自己站在一間診室門口,正對大門處擺著一張桌子,內裡坐著身穿大白掛約50來歲的醫生,鼻翼左邊有顆痣,嘴巴一張一合似乎在和坐在對面背影讓自己有些熟悉的母子說著什麽。
但何凡聽不到聲音,四周寂靜無聲。眼前詭異的一幕,讓何凡頭皮發麻,四肢僵硬。何凡一點點地轉動腦袋打量著四周,過道裡時不時有人走動,旁邊是另一間診室,等候區的椅子上坐滿了拿著病歷的病患和家屬,懷著不安忐忑與對未知的恐懼何凡嘗試著挪動腳步,在確認可以控制身體後,何凡決定盡快找到回家的方法。
小心翼翼地挪動腳步,沒等何凡走幾步就再也邁不動腿了,似乎每走一步都特別費力,也特別消耗精神。更奇怪的是好像每個人都對何凡視而不見,目光即便偶有停留在何凡所在方向眼裡焦點也是不在何凡身上。
何凡隻好嘗試另外一個方向,也是同樣的結果,
無奈之下何凡隻好鼓起勇氣走進診室,這次倒是非常順利,不再出現剛才的現象,何凡隻好在診室裡探索起來。 此時醫生正用鋼筆指著手裡的檢查報告說著什麽,何凡緩慢地走到診桌旁順著鋼筆所指處看去,發現自己看不懂報告,隻好環顧四周另尋線索,當目光掃過那對母子時,何凡的目光不由得凝固了!他終於明白為何會覺得背影很熟悉,如果不是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也許自己早就認出他們來了!
看著坐在醫生對面的另一個自己和母親,何凡下意識咽了下口水,僵立當場,全身毛骨悚然,整個人茫然失措。
正當何凡不知接下來該怎麽辦時眼前的一切慢慢消失,等回過神時耳邊再次傳來顧靜嫻作法的動靜,眼前是自己熟悉的一切,之前看到的異象都已消失不見,仿佛之前的經歷不過是幻覺。
但何凡並不認為是幻覺,畢竟一切都那麽真實,精神上的疲憊感以及身上被汗水濕透的衣服都讓何凡堅信剛才不是幻覺,自己一定是出現什麽問題了,可能是生病,但更可能是玄學方面的。
是的,有些早慧早熟的何凡之前並不是完全相信神鬼之說的,跟著背咒語模仿儀式等等更多只是覺得好玩,現在接連遇到詭異的事情讓何凡開始相信這個世上是有一些超自然事物的。而且自己很大可能是有出現異常的地方了,至少額頭處就是。
“何事要問?”顧靜嫻與平常說話聲音完全不同的聲音傳來,顯得有些萎靡不振的何凡用略帶顫抖的聲音回答道:“我是廣峒省旄溟市禞涼城溪桉村的何凡,現住廣峒省旄溟市禞涼城桐鑫村我是不是得病了?”。
降神狀態的顧靜嫻眼睛半閉手捏法訣頭轉向右側方作聆聽狀幾秒後道“你的身體是健康的。”“那是否有神鬼在干擾我?”這次何凡聲音顯得有幾分迫切。顧靜嫻從容轉頭“看”向何凡,十幾秒後才回轉過頭,“既有亦無!”聲音似乎有點異樣,像何凡這種聽過顧靜嫻降神狀態發音的如果是平時必定可以發現,只是剛又再經歷了異常之事,精神萎靡的何凡並無察覺。
‘什麽叫既有亦無,這跟沒說一樣。’何凡隻覺得一陣茫然,完全無法理解,隻好先記下來,待法事結束再告訴母親,何凡明白現在要緊的是先把問題都問完,其他的等法事結束後再說。
“我昨晚頭痛,然後全身開始痛,最後暈過去了,暈倒前隱約見到也可能是感覺到有什麽與我連接起來,這是身體引起的,還是神鬼引起的?”“不是身體引起的,與神鬼無關亦有關”這次顧靜嫻似乎恢復了原來的那種淡然姿態聲音不疾不徐。
聽到這回答何凡嘴巴微微張合,楞了幾秒不知該作何反應。“還有什麽要問?若無他問吾便歸壇了。”聲音似帶有些許笑意。何凡本想再問一下剛才發生的事,但倉促間又不知該怎麽問,理不清思緒,想法亂作一團,難以成言。
靜待幾秒後,何凡正打算回答,顧靜嫻便掐訣念咒行送神儀式,無奈的何凡隻好等顧靜嫻結束儀式後在作打算了,至少這種事情還是要告知母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