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門,右轉,這棟教學樓內,這條空曠的走廊上只有他一人在行走著。
走廊兩邊都是教室,陽光沒有機會和地方透射進來,此刻的這個行走在走廊上的少年孤獨到就連影子的陪伴都沒有。
大河小學是這方圓幾百裡幾十個村莊最好的一所小學,所以這次畢業考試他才會來到這裡考試。
他家住烏山村,離這距離還有些遠,來這大河小學考試的自然也不止有他一人,除了本就在這大學小學內的身處畢業屆的學子之外,方圓幾百裡的十幾所農村小學,只要是畢業屆的六年級學子在今天都來到了這大河小學進行畢業考試。
空曠的走廊上,少年腳踩著一雙破爛不堪的拖遝鞋,似有目的又沒有目的的行走著。
這大河小學他從未來過,同樣也是第一次看見這麽大的建築,無論是學校的佔地面積,還這學校內教學樓的數量,與他所在的那所永革小學相比簡直可稱雲泥之別。
走廊兩邊的考室內還在進行著考試,行走間總會不時吸引來從兩邊教室中向自己看過來的目光。
少年沒有去理會,只是自顧自的向前走著,估摸著現在時間離考試結束也差不多了,只不過因為是小學升初中的畢業考試,每個人都看的比較重視的緣故,故而沒有見到有什麽人提前交卷。
腳下這條教學樓走廊不是很長,也沒片刻,少年停下了腳步,也是走到了這條走廊的盡頭。
毒辣的陽光只能照射進來到條走廊的盡頭處一點點地方。
楊痕夕就停步於這一點點的地方之上,享受著這讓所有人都厭煩的毒辣陽光,輕輕的閉上了眼睛。
閉眼片刻,隨即轉身,面前是屬於這棟教學樓四樓的廁所。
楊痕夕剛準備邁步進入,就隻感覺懷中突然就撞入了一個柔軟的身軀,這人突然就從這樓層廁所的大門內衝了出來撞了過來,來的突然,他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抱著懷中這個突然撞入的人影連著向後後退了數步才穩住了身形。
低頭看去,四目相對,楊痕夕瞬間微微瞪大了眼睛,面上露出了幾分詫異的神情,正準備開口,卻是被懷中這個突然從廁所衝出來,撞入他懷中的這人搶先一步開口說話打斷。
“是你!”
一聲傳出,語氣帶著詫異和驚喜。
一聲聽來,楊痕夕低頭看著這個被自己抱在懷中的女孩,一時間還有些不知道該怎樣接話。
將原本環抱著她的雙手松開,又向後繼續退了兩步,將她至置於自己的懷抱之外,看著身前這個梳著一頭長馬尾的女孩,沒有說話,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了她。
“你……你……你怎麽在這裡。”
女孩同樣也是注視著楊痕夕,對於在這裡以在這樣的環境和方式遇見再次遇見這個少年很是詫異,在短暫的詫異之後就只剩下了驚喜。
楊痕夕沒有立馬回答女孩,而是伸出手指了指女孩的身後,隨後開口說道:“我來上廁所。”
聽來,女孩顯然是沒有意料少年會傳來一聲這樣的回答。
這張可以用漂亮兩個字來形容的臉蛋上原本驚喜的神色瞬間就被一抹尷尬給取代。
女孩尷尬的笑了笑:“我……那個……那個……不好……不好意思啊,剛才撞到你了。”
說話時支支吾吾的說不清楚,還有些不敢再和楊痕夕的目光對視,整個人表現得莫名的很緊張。
“沒事兒。”
楊痕夕回了一聲,
隨即就朝身旁移了移和身前這個女孩錯開站位,向前邁出了腳步,朝著廁所走去。 “你……”
眼見他說完就走,女孩還又有些莫名的慌了慌了,趕忙過身來出聲喊停了他。
“還有事兒?”
楊痕夕停下腳步,只不過卻是背對著身後這個女孩,沒有轉身回頭再看向她。
“那……那個……還……我還沒有謝謝你,早上的時候。”
女孩看著少年的背影,明明這少年並沒有扭過頭來看著自己,但她說話時還是會莫名奇妙的緊張而支支吾吾。
“不用謝,小事情。”
楊痕夕又回了一聲,隨即又向前邁出了步子,並沒有要和女孩在這裡做過多交談的打算。
女孩自然也看的明白他不想和自己在這裡做過多交談的想法,有些懊惱,這還是她第一次遇見這種有同齡的少年不想和自己過多交談的情況,從小到大這是第一次開始對自己的樣貌產生了懷疑。
眼瞅著這身前這少年即將就要走進男廁所了,女孩又一聲喊住了他。
“那個……我……我叫王小紅,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嗎?”
女孩這次喊的有些大聲,像是鼓足了勇氣一般衝著身前這個即將邁入男廁所的少年的背影一聲喊出,只不過因為她的聲音很好聽的緣故,盡管聲音很大,卻是一點都不顯得刺耳。
女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少年這次卻是被沒有同前兩次那樣停下了腳步,
在即將步入男廁所之際,回了三個字:“楊痕夕”
隨即兩步就踏進了男廁所之中。
走廊外,女孩站在原地,雙眼楞楞的看著身前這樓層的廁所,準確的說是看向這樓層廁所內的男廁所門口,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長這麽大以來她這還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一個讓她感到奇怪和好奇的少年。
她就就讀於這所大河小學,今天是畢業考試,就想著早些來到學校可以多點時間複習。
故而一大清早她就帶著複習的資料出了家門朝著學校出發,她家雖然就住在這大河村內,但家的距離這大河小學還是有些遠,由於她出門的很早,她出門的那個點村中根本就沒有什麽人,
在來的路上就出現了意外,遇上了一條不知是從哪兒竄出來的狼狗擋道,那狼狗一眼就能看出來是一條許久沒有吃過東西的野生大靠狼狗,在遇上的那一瞬間就衝著她自己張著大口露著尖牙撲了過來,一點都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
那一瞬間她整個人的腦袋都是懵的,一片空白,瞅著撲過來的那條野生的大狼狗體型甚至和他自己都差不多大,本以為這次就算是不死都要在這條大狼狗的口下落的一個殘廢。
也就是在那一瞬間,在恐懼布滿了她全身,腿都被嚇軟了而動也動不了的那一瞬間,在清晨,在那條路上,她遇見了剛才這個和自己在這裡又再次見面,剛才於自己的注視下走進男廁所消失在自己視線中的少年。
直到到現在她都還忘不掉今天早晨時候在那條路上所見到的場景,只要一想到今早上所發生的那場景,每每都會生出一股劫後余生的慶幸。
同時心裡也會生出另外一股莫名的感覺。
真的很難想象一個看起來瘦弱的少年郎居然能將體型那麽大的一條野生的大狼狗按在地上捶,一個一眼就能從其身上看出營養不良特征的瘦弱少年竟然可以將一條饑餓的野生大狼狗追著打,看起來很文靜的一個人居然是可以露出那般比之那條凶惡的大狼狗更加凶惡和可怕的表情。
她現在都在思考一件事情,若是今天早上遇上的擋道的那條大狼狗不是因為四條腿跑得快的話而讓那個少年追不上的話,那麽那條饑餓的野生大狼狗很大可能會被這少年他給活活打死。
今早上見那少年再追著那條大狼狗打,追了很遠沒追上之後, 就遠遠的看見他進了這大河小學,本來今天一早上都因為沒有給那個救了自己的少年說聲謝謝,甚至於就連他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就挺遺憾的,心中很是過意不去。
今早晨遠遠的看見他進了這大河小學,就只知道他應該是從別的小學來這大河小學參加畢業考試的考生。
本想著在考試之後就去校門口守著,說什麽也要知道對方的名字,再怎麽說,至少也要給人家道一聲謝謝。
這也是她現在出現在這走廊上的原因,這次數學考試就是這次畢業考試的最後一次考試,這次數學考試結束後也就意味著這次小學升初中的畢業考試迎來了結局,也就意味著六年的小學生活畫上了一個句號。
而數學本就是她的強項,又加上這次考的數學對她而言還是算的上簡單,她在很快將試卷完成,做了檢查反覆確定之後,就提前交卷了出了考室。
他知道的,若是這次畢業考試若是還沒有打鈴宣告畢業考試結束,那校門的保安是不允許有人進出的,所以就想著在上個廁所後就去校門口守著。
只是讓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居然是在這廁所這裡就碰上了他。
王小紅站在這走廊盡頭處唯一一點點被陽光照射到的地方,她就站在這點陽光之中,現在滿腦子都是想著那個少年去了,以至於對這毒辣的陽光照射在身上都沒有一點感覺。
越是想著這個在早上救了他的剛才於自己注視下走進男廁所消失在自己視線中的少年郎,越是想著她就越是覺得這個少年很神奇,很讓她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