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您的《鐵橋馬馬步》進度已滿,當前修為:後天一重!】
此時縣衙後院,老邢看著已經扎了半個時辰馬步的燕小六,心中很是欣慰。
他本以為這孩子想學武功只是臨時起意,過不了多久便會知難而退,卻沒想到他還真堅持下來了。
雖說這練功也才不過兩天,但他這馬步扎得相當地道,而且一次比一次堅持的時間長,說明他還是挺有天賦的嘛!
“畢竟是年輕人,身體還沒定型,有這股子朝氣,練起來也有勁啊!”老邢心中不由暗想。
而此時的燕小六雖然汗流浹背,腿腳酸軟,但自信還有余力再扎半個時辰!
這鐵橋馬馬步果然是地道樁功,不但能大幅度增加腿力腳力以及筋骨,而且因為極其消耗體力,呼吸吐納也不得不加快,還能同時修行內功!
而純陽無極功不愧為武當絕學,內力運轉周天的同時也能緩解筋骨酸痛,所以這馬步雖然只是初學,但這速度比之常人不知快上了多少!
“好了好了,六啊,可別把身體給累壞了。”老邢笑著勸道,“練武講究個循序漸進,可不要‘欲速則不達’喲!”
燕小六聞言不禁一笑,老邢還知道個“欲速則不達”,但詞兒不是這麽用的啊!
他這一笑頓時就泄了真氣,體內正不斷運轉的內力意亂,一不留神就跌倒在地。
‘你看看,到極限了吧?’老邢趕緊上前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
靠!還不是因為你!燕小六苦笑著道:“師父,我這也扎了兩天馬步了,這迅雷刀法……”
而老邢把眼一瞪,自然拒絕道:“你也知道才兩天啊?不急,人家練武功的那個不是一扎就扎上好幾個時辰的?繼續練!”
燕小六也確實覺得自己還是操之過急了,但畢竟一個功法在眼前來回晃,實在眼熱得緊。
老邢見他不搭話,以為他有些喪氣了,便補充道:“為師也不要求高了,等你啥時候能連續扎上三個時辰馬步,我就把這《迅雷刀法》交給你。”
他也看出來燕小六的底子不錯,這馬步扎得規矩,而且進步極快,沒準真能學出什麽名堂來呢?
老邢雖然小氣,但對於武功他可沒有敝帚自珍的心思,這刀法在自己手上也沒啥用,倒不如傳給自家徒弟呢。
他可沒想過教會了徒弟餓死師父,燕小六武功練出來了婁知縣讓他把自己這捕頭給替了怎麽辦,因為這件事基本不會發生!
為什麽?因為緇衣捕頭雖然是不入流的九品,但只要有品級,那就是個官身,在不犯事的情況下是不會被辭退的,基本可以乾一輩子。
燕小六能力練出來了,要麽被上面看上直接提走,要麽等其他鎮上捕頭退休有了實缺,而如果想當這七俠鎮的捕頭,除非讓老邢“出事”。
自然退休,因公殉職,升遷離任,犯事丟官,總之不可能無故頂替。
想想劇中的三次捕頭換屆,李秀蓮是主動辭職,老邢是犯了忌諱,而燕小六是接到刑部調令升官了。
所以老邢也是很樂意把燕小六給教出來的,他自信不會犯事,如此一來,燕小六要麽是自己的助手,要麽是自己的同僚,總之是個助力不是?
而燕小六聽老邢說的條件,三個時辰也就是六個小時,如果是普通人可能只會覺得遙遙無期,但他有系統有內功,應該不難!
“好!三個時辰就三個時辰,可說定了哈!”之前為了四兩銀子都要砍半天價的燕小六直接一口答應!
老邢很意外他答應得這麽乾脆,
從中也感受到了他的決心,便點頭道:“好志氣!為師看好你喲!” 他抬頭一看正蒙蒙亮的天色道:“那就這麽說定了,現在開始巡街吧。”
兩人出了衙門,老邢便安排上午他巡東街和北街,而燕小六則是西街和南街,中午他們便在同福客棧會合,在一起到街口“普及安全知識”。
老邢此番安排也是動了點心思了,北街官府所在,治安那是沒得說,而東街也是繁華地段,跟佟掌櫃等商家也是熟面孔,蹭吃蹭喝比較方便。
而南街和西街離官府較遠,店鋪也沒幾家,人流較少,清閑得很,撈不到啥油水,正好丟給燕小六。
至於“普及安全知識”,這卻是婁知縣的命令了,他非常看好並且鼓勵這種寓教於樂的行為。
昨天老邢將燕小六打快板的事兒向婁知縣一反應,頓時令其拍案叫絕,不但將他的捕快俸祿漲到了每月兩錢,還單獨劃了一間堆放雜物的廂房給他住。
本來這婁知縣被之前雌雄雙煞有背景而沒能混上政績鬧得有些心堵,這燕小六的“快板宣傳”也算是稍微紓解了鬱悶之情。
這利用快板來宣傳安全知識,怎麽也算得上是教化之功吧?不但提高了居民的素質和官府的威信,年底考核的時候好歹也能添上一筆。
所以婁知縣對燕小六也有了招攬之心,本來之前兩人對話時就有了好印象,現在自然更是順理成章了。
至於這唱詞嘛,就讓燕小六和白馬書院的朱先生先擬個草稿,他再潤色一番把名字加上就行了。
而燕小六自然也樂見其成,他正愁沒時間練功,現在這西街臨近西涼河,正好可以吹上幾曲,而打快板也能練習指力腕力,再合適不過了!
於是他就帶著婁知縣的書信,前往位於西街同福夾道的白馬書院。
至於為啥這夾道也名為“同福”,這就不得而知了,但這小路口挺偏僻,燕小六都差點沒注意到。
而一進路口,眼前頓時豁然開朗,白石板的街道兩邊種植著曲柳垂楊,每隔幾步就有一座紅柱大門,這是只有中了舉的才有資格立的牌坊。
道路盡頭便是一座青磚白瓦的建築,這便是方圓五百裡最好的書院,白馬書院了。
燕小六還是頭回來到這裡,他本以為這白馬書院也就一間茅草棚子,哪裡想到竟然這麽有派頭?
明朝時期科舉興盛,不但有朝廷設立的“官學”,民間也有許多宗族建立的“私塾”,前者相當於公立學府,面向全社會招生,給錢就能進,而後者則隻對宗族子弟開放,比較封閉。
而這書院便是介於兩者之間,由私人發起並籌資建設,聘請名家大儒前來講學,而招生也是不講出身,隻談學費和成績。
而書院除了教育功能,同時還有學術交流的性質,各地名家大儒要傳達宣揚自己的觀點,就會到許多書院來講學辯論。
就譬如大名鼎鼎的“東林書院”,便是以批判朝政而揚名天下,引無數不滿朝政的官員多方響應,這才形成了轟動一時的東林黨人。
而燕小六來之前都跟老邢打聽好了,白馬書院的山長便是那位朱先生,前朝進士,因為不滿閹黨勢盛而投了東林,但後來又同樣看不慣東林的空談做派,憤而辭職返鄉,接任了這白馬書院,再不理朝廷政事,隻以授書育人為樂。
這白馬書院在他接受之前不過是個普通書院,沒什麽名氣,但現在卻是方圓五百裡之內最好的書院,就連廣陽府的府學也不遑多讓。
燕小六也對這個朱先生充滿了好奇,他在劇中怎麽看都是一個普通鄉村老教師,原來也有些東西啊!
行!現在就來會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