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劍樓乃多年來莊主的修煉之地,柳正雄和他的父親都是在此地參透了“神柳八式”的奧秘,可謂是北柳劍莊的福地,也成為了劍莊禁地,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入。
雖名為飛劍樓,但是整個樓體處於地下,據說當年柳老莊主無意間發現劍莊深處有一天然洞窟,左右各有開闊之地,且向下延伸數十丈,就像一把利劍直直插入地下,傳說飛劍樓內的環境會隨著季節的更迭而改變。
正是“春夏秋冬輪回變,飛劍重樓換萬千。這也是飛劍樓的神秘之處。
貴為柳家大公子,莊主的傳承人,柳石舟在弱冠之年也曾隨父親進入過飛劍樓參悟神柳八式。春夏秋三季過後,柳石舟劍法大漲,已握有劍法其六,然後最後一季,剩下兩式卻難再進。
柳石舟心有不甘強行突破,最終真氣亂行,氣血不濟,走火入魔。幸而柳正雄護兒心切,全力輸送真氣,保住性命,奈何卻落得一身赤發,自此以後,柳石舟再從未有機會踏入劍樓一步。
此時柳石舟正在天劍閣之內,端坐在正殿之上,一副劍莊之主的姿態。
“少莊主真不愧為武林新一代英傑,如今放眼看去,無論是武功或是地位,都無人能出其左右啊!”
殿下說話之人正是棋谷子,他的身旁也站著一名玉面書生,俊秀出眾,風度翩翩,慢慢的搖著折扇。
“棋閣主,千萬不要如此客氣,您是長輩,這可是折煞我了,身邊這位是?”柳石舟走到棋谷子身邊拱手說道,同時看向了搖扇子的書生。
“官白夜見過柳少莊主。”書生合上折扇說道。
“哦?官白夜?我記得我們並無交集啊,今夜前來所為何事?”柳石舟一邊盯著書生一邊說道。
“少莊主,您真是貴人多忘事啊,是您前幾日說要見我,我這才隨棋閣主一並前來拜會。並且我們的交集無數,我的腳夫們可是從您這走了不少好貨,可都是賣了好價錢的。”書生笑呵呵的說道。
“走貨?難道你就是?”柳石舟聽書生如此說道,臉上出現了驚恐之色,轉頭看向了在一旁的棋谷子。
棋谷子見狀點了點頭。
“哈哈哈!有趣有趣!沒想到北境關內令人談虎色變的馬匪幫幫主,竟然是個文鄒鄒的書生。”柳石舟愣了一下隨後仰天大笑,只有柳石舟自己知道,這笑聲只是掩飾他臉上的震驚之色,心中不斷犯著嘀咕“此人不簡單,深藏不夠,柔弱書生竟可以掌控最大的匪幫,不簡單,不簡單。”
“少莊主見笑了,官某平日裡只是讀讀古板書,酒樓吃吃酒,幫中大小事務也只是偶爾過過手,當個甩手掌櫃。手下有些做得不對的您可千萬見諒。”書生仍是笑呵呵的說道。
“官幫主說笑了,你說的酒樓可不是小小酒樓,北境關口的的黑白樓可是不同凡響,遠近皆知啊。”棋谷子笑著說道,同時拿起兩杯茶分別遞給柳石舟與官白夜。
“哦?那改日一定要和先生一起登門拜訪了。”柳之舟結果茶水向官白夜說道。
“再下一定恭候大駕。”官白夜回禮道。
“柳少莊主,柳老莊主也出關在即,我們的貨該如何呢?。”棋谷子在二人喝完茶之後問起擔心之事。
“貨不可斷,我已命弟子日夜趕工,造甲鑄刀,此時停工是該如何,但每次走貨路途遙遠,數量巨大,實在會引起父親的注意。”柳石舟皺起眉頭道。
“昨日大軍使者已到達黑白樓,
大軍已然準備入境南下,只等借少莊主的東風,不然後果。。”書生搖扇說道。 “少拿大軍壓我,就算是皇城來兵也要給我北柳劍莊個面子,一個關外胡族我會怕?!答應的兵器刀甲我自然不會少,這是要是父親知道了,我們誰都不好過!”柳石舟狠狠的瞪著官白夜說道:“若不是看你幫眾眾多,地處北境關口,又有棋閣主牽線,我堂堂劍莊少莊主會與你臭馬匪合作?”
“少莊主息怒,今日我們聚在此處就是為了之後的合作,官幫主只是替少莊主擔憂,想做到萬無一失。其實來時我們已有對策。”棋谷子連忙擺手安慰道。
“哦?什麽對策?”柳石舟問道。
“山下貨棧。”官白夜緩緩說出四個字,眼中透漏一閃而過的殺機。
“山下貨棧存在多年,老莊主從不過問,也絕不會想到馬匪會混在其中,是絕佳的分貨之地。”棋谷子緊接著說道。
“黃馬貨棧與山莊來往多年,的確深得信任,只是貨棧管事許大牛是個狠角色,不得不考慮。”柳石舟低聲沉吟道。
“少莊主,這您不用費心,官幫主與他有過交情,您只需。。。”說著棋谷子壓低聲音將計策娓娓道來。
“嗯,這的確是個辦法,只是如今演武會之期將近,此事還需暫等一段時日,從長計議。這期間貨正常出,官幫主安排人手來取即可。只是答應我的二位可別忘了。“柳石舟思忖一番後,對著棋谷子和官白夜冷冷說道。
“少莊主放心,我們聽令行事。”二人同時拱手作揖說道。
“好了,之前山下人來報,我妹妹已在歸途,煩請二位先行回避。”柳石舟轉身坐回大殿之上說道。
“我等告退。”說話間二人退出了天劍閣。
下山出莊之時,只見棋谷子拱手對官白夜說道:“官幫主,一切已按計劃進行,還望官幫主可以替在下多美言幾句。”
“當年柳正雄這個老頑固不肯就范,如今敲開了他兒子的嘴,放心,你的功勞一樣不少。”說罷官白夜,收起折扇,揮袖背身,留下一道殘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恭送官幫主。”棋谷子緩緩說道,而後也隱匿山林間。
此時北雲山上山路上也有一行人, 正是從黃馬貨棧離開的師徒四人。
“師傅,今年您出山,父親知道了一定會很開心的,一定會拉著比試,您一較高下。”少女笑著對道姑說道。
“我也正想會一會神柳的最後“冬兩式”,這麽多年了,這裡還是這麽熟悉。”道姑意味深長的說道。
正當二人說著話,身後的黑白袍道士,振出包袱中的劍匣,手扶劍匣,似要隨時準備打開,緊盯著前方不遠的路,停住腳步。
“好俊的身法,身法如風,殘影如霧。罷了,沒有惡意,收起來吧,人已經走了。”道姑淡淡的說道。
黑白袍道士默不作聲,快速的收起了劍匣。
“人?哪裡有人啊,這陣風是不小。”少女緊了緊衣服,驚訝的說道。
“沒事,繼續走吧,山裡越來越冷了。”道姑笑著說道。說罷一行人加快了腳步向山上而去。
“這個道姑不簡單,竟然沒有逃過她的眼睛。”少女口中的“一陣風”便是從北柳山莊下山的官白夜,官白夜向來對自己輕功身法十分有自信,這短瞬的“相遇”便讓人知曉了行蹤,著實讓他震驚。
“啟稟少主,小姐一行人已到山莊。”天劍閣門外弟子稟報道。
“回家還用你通報?!”柳如雷剛要回聲就聽到門外傳來一個少女的聲音。
柳石舟搖了搖頭,向劍閣門口走去,“這麽多年妹妹修習在外,還是沒有改一改這性子。”
就在柳石舟將要到門口之時,突然門窗破裂!一柄長劍探頭而進,伴隨著一股清光劍鋒迸射進入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