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石舟不慌不亂,腳下左右踏步旋轉身體,歪頭傾側躲過劍鋒。隨後揮手空中抓住破碎的木塊,格擋開探進來的寶劍。
“好劍!可惜慢了一些。”柳石舟笑著說道。
“看劍!“冰清劍訣-冰蓮”只見寶劍在空中旋轉畫圈,速度不斷加快,清冷的劍氣在柳石舟面前變成了一朵含苞待開的蓮花,蓮花隨著劍式的速度。慢慢盛開,迸發出無數劍氣,不斷逼近柳石舟
劍氣逼人,柳石舟也認真了起來。使出“風吹柳影”身法,向後飄去取得放在主殿上的寶劍,寶劍出鞘一股火意頓顯,清冷劍氣撲面而來,柳石舟手持寶劍在面前畫了一周圓,在自己面前形成了一個無形的劍氣火罩。清冷劍氣碰到火罩立刻消散無影,隨後到來的寶劍也喪失了一大半攻擊力,隻被柳石舟輕輕一壓便絲毫前進不得!
“畫橋,大哥只是開個玩笑,大哥錯啦!”柳石舟當下劍,退後兩步看著面前的少女笑著說道。
“哎!不玩了!還是碰不到大哥!”只見少女一跺腳,給了柳石舟一個白眼。“師父您快進來。”說罷收起了劍,走向門口恭敬的做禮等待。
只見道姑從門口踱步進入,身後跟著黑白袍動作一致跨步進入屋內。
“石舟見過清靈真人。”柳石舟恭敬地說道。
“不必多禮,幾年不見有所進步,不錯。”道姑點了點了點頭。
“多謝真人,這一路上路途遙遠,舟車勞頓,劍莊早已準備妥當,為您接風洗塵。”柳石舟說罷引道姑一行人走出劍閣。
“大哥,父親還未出關麽。”少女問道。
“該是這幾日了,劍莊這幾日賓客盈門,作為劍莊小姐,畫橋你可要注意你的言行了。”柳石舟對小妹說道。
“真囉嗦,剛回來就開始說教。師傅我們走。”說著對柳石舟做了鬼臉。
“少莊主年少有為,早早就挑起重擔。為莊主分憂,實屬不易。我們就先行休息,明日再敘。”道姑對著柳石舟說道。
眼前的道姑,柳石舟口中的清靈真人,是南劍山清靈劍觀觀主,南劍山並非一座山,而是一段山脈,地處長江上江流域,東晉王朝管轄范圍。山上劍派眾多,各數劍宗林立,其中以清靈劍觀,正闕巨劍門,赤陽宮三家獨大。
清靈真人乃百年來難得一遇的天賦極高之人,雖為女流之輩,但劍法超群,據傳說,她十年前從北境南下,一路登門比試劍法,百日之內獨敗百位劍客,聲名大噪。最終在南劍山落腳,開山門收授弟子。不僅僅是江湖地位,東晉皇室為倚重拉攏江湖勢力,大部分皇室子弟劍術也都出自清靈道觀。
此次真人前來除了安全送柳畫橋回劍莊,更要赴當年在北雲山下的十年之約。“日月穿梭,十年時間真是轉瞬即逝。”道姑在心中感慨,臉上也多了幾許悲情,隨後向劍莊後院走去。
夜色漸濃,山下的貨棧也恢復了平靜,大堂之中仍滿是酒氣,馬夫們隨地而躺,鼾聲四起。無風也攙扶著許一馬回到貨棧後屋休息。自從許一馬受傷之後,就一直在床上靜養,葷腥沾不得,酒水更是聞都聞不到,今日算是大開口,祭了“五髒六腑”了。
無風扶著許一馬躺下,無意間看到了許一馬雙臂上傷疤,不禁心中悲痛四起。幸虧當時雙臂有鐵鏈纏繞,花斑虎咬住時,虎齒被鐵鏈阻隔,不然這雙臂早已不複存在!
”大哥待我如此,義薄雲天。我今生就算沒了性命也是難以報答!”無風心中感慨道。
“心在江湖,人在屋簷,若不破了這屋簷,這江湖我該如何闖蕩,這諾大的天下我該如何出頭?!定要苦心修煉,不然如何報答的起身邊人的恩情!”無風起身離開後屋心中不斷的質問著自己。
三日後便是演武會,所有劍莊弟子必須回歸劍莊,不得延誤。無風雖在外逍遙自在,莊中有桂姨幫忙“擋箭”,但在此關鍵時候也明白輕重,也沒有在貨棧多做停留,牽起一匹快馬,隨後動身趕往劍莊。
“風哥啊,你可回來了,再不回來可是要把你關在外邊了。”守外莊大門的正是與無風一同長大的鑄件弟子,“呆頭毛”和“大眼強”。
“又是你們兩個守門?這一個月來可曾休息片刻?這冶三兄弟未免欺人太甚!”無風看著兩個兄弟在莊門外冷的瑟瑟發抖。
“你倆適當偷偷懶,誰也不會強闖山門,今夜我和你們一起守門。”無風義字當頭,見到兩位兄弟受苦,自然想分擔一份。
“風哥,演武會在即你還是好好休息,我們兩個頂的住。”呆頭毛對無風說道。
“是啊風哥,況且劍莊弟子要全數歸莊,你在這陪我們,說不定那三兄弟又要抓什麽把柄。”大眼強也緊接著說道。
無風剛要說話,卻聽到兩人的肚子中傳來咕咕的聲音。兩人對視尷尬一笑。
無風見此狀也沒再等二人說什麽轉身走進了外莊大門,直奔後院走去。剛剛經過後院客房,就聽到一陣陣的練劍之聲,無風很是奇怪,普通弟子練劍是絕對不會在此地的,難道是冶三兄弟?得到了柳石舟的允許?帶著疑問,無風悄悄走近,想躲在樹後瞧個究竟。
然而映入眼簾的是,一位小姑娘正手持長劍在月光下舞劍。長劍清冷的光輝與月光交融在一起,反映在小姑娘的臉上,顯得這幅精致面容更加冷酷。無風仔細看去,認出這小姑娘就是在山下有過“一劍之緣”的那位。
唯有不同的是,這次少女劍招並沒有向之前那麽快,每招每式都像被分解了一樣,反而是小姑娘的身形步伐讓人眼花撩亂,只見她展動身形,身輕如燕,地面的積雪也全被卷起圍繞在她身邊,每出一劍,就變換三個方位,劍招雖慢,但卻似從四面八方刺出,將人困在陣法之中,威力盡顯。
無風在樹後看的出神,雖有易經真氣,但並未學過什麽精妙劍招,柳家劍法也只是學過皮毛,此刻見得小姑娘使出如此精妙絕倫的劍招,情不自禁的叫出聲來。
“好劍招!”無風脫口而道。
“誰?!”小姑娘聽到樹後的聲音,立刻調轉劍身,變換劍招,向樹後衝來。
無風大吃一驚,一腳蹬在樹乾之上,以力借力,向身後飛速退去,口中大喊道:“在下隻路過,無意打擾。”
話音剛落,樹乾上就已經出現了兩道劍痕,無風見少女絲毫沒有沒有聽他的解釋,自己又有其他的事情要辦。立刻翻身跳上身旁的石台,向客房旁處跑去。小姑娘自然是不肯善罷甘休,隨著無風的身影向追去。
無風一路變換方位,兜了一大圈來了到了客房東南處的灶房。“這麽晚了不知道還有沒有什麽剩下”無風嘀咕著推門進入灶房,開始翻騰起來。無風剛拿起籠屜裡的幾個包子,就聽身後有開門之聲。
“這麽快就追來了?”無風立時蹲下,誰知推門而入的竟然是桂姨。
“桂姨!”無風站起身來說道。
“誰!!?”這夜深人靜的,灶房裡有人叫自己,真是人嚇人嚇死人。
“桂姨,是我啊!”無風來到桂姨身邊說道。
“你這孩子!不在劍房好好呆著,怎麽跑到這後院來了。”桂姨一看是無風,心緒漸漸平穩了許多。
“無風,這劍莊之中還是要守規矩的,不像是在山下鐵匠鋪了,身在屋簷下,就要低低頭啊。”桂姨語重心長的繼續說道。
“桂姨,我知道您擔心我, 但我早晚會成長,離開這屋簷,不會一直只是個小小鑄劍弟子的。”無風認真的對桂姨說道。
桂姨看著眼前的孩子,眼中滿是慈愛之意,這五年來無風成長了不少,已然是一個少年俊傑,不禁讓人感慨時間的流逝。
誰知無風剛剛認真一會兒,就拽著桂姨的衣袖“撒嬌”的說道:桂姨,實在是肚子餓了,這才跑到灶房裡,翻騰一下。”
“你呀,和一馬野慣了,一點規矩沒有,等著。”桂姨笑著罵道,然後轉身給無風包了一些吃食。
“謝謝桂姨,還是您對我最好,對了這麽晚了您怎麽還沒早早歇息?”無風拿過吃食,剛要離開,又問起桂姨來的原因。
“小姐回來了,我給她煮些夜宵送去。”說罷桂姨就在灶台前忙活起來。
“那桂姨你先忙著,我先溜了。”無風推開房門走了出去,心中想道:“小姐,難道那少女是柳家小姐?”帶著疑問,無風向莊外跑去。
無風不知的是,他在灶房中與桂姨的對話都被他們口中的小姐聽到了。柳畫橋一路追著無風,來到灶房,才發現當時在山下貨棧中的無風也是劍莊弟子,剛要上去理論,桂姨缺先進了灶房,長輩面前,實在不適合發生爭端。於是便在門外一直觀察,此時見無風走出灶房,便遠遠的跟了上去。
只見無風走出後院,直奔外莊的大門而去,原來他將手中的吃食,全部給了守門的兩個鑄劍弟子,此時她才明白無風的用意。不由得被這雪夜中的“患難之交”戳中心口,此刻更是對無風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