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師回來了,杜邦還沒到藥鋪就知道了這個消息。
丹尼爾·杜瓦爾是一位在XC區頗有名氣的醫師,據說這位醫師有著出色的草藥學知識,並且精通一些偏方。
他這次離開瑪托第好幾天,到一個瑪托第下屬的村莊去收購藥材。那裡有一個種植園,與他長期合作提供一種藥材。
丹尼爾在為一個老顧客調配了新的療程藥劑後,便看到一對主仆走了進來。
“這位先生,您看起來很健康。”丹尼爾嘴角上揚。
杜邦打量一番藥鋪裡的布置,因為超凡力量所帶來的知識,這個世界對於各種天然材料的使用已經到了一個相當高的程度。
所以這個藥鋪更像是中式的藥鋪風格,巨大的貨架上用一個個盒子裝著不同的風乾藥材,還有各種瓶瓶罐罐的粉末與藥水。
醫師丹尼爾,穿著一身簡便的衣服,深棕色。綠色的眼眸,頗有靈性的精心打理的小胡子,看上去很年輕。淺灰色的頭髮披散在腦後,他的骨像太好了,即使沒有打理自己的裝扮,也給人一種很獨特的清冷感。
杜邦不得不承認,這個醫師確實英俊的過頭了。
“您可以說說您有什麽毛病,如果是比較簡單的症狀,我可以幫您解決。如果是比較嚴重的,我還是建議您去教會的醫療所。”丹尼爾也仔細觀察了這位先生,以前沒見過。
“我想要買一點木乃伊…”
“哦!我懂。”丹尼爾露出一個很懂的表情,轉身在後面的貨架上翻找起來。
“你真的懂我意思?”杜邦有些狐疑地看著醫師。
丹尼爾很快找到一包粉末。
“這個量可以分三次用,每次在做之前衝泡服用,效果很好的。”
他一邊說著,就開始打包。
杜邦按住了他的手,壓低了聲音。
“我說的不是這個,傭兵公會的人讓我找過來的。懂?”
丹尼爾臉上的微笑收起,看了一眼大門。
“讓你的仆人在這守著,你跟我來。”
杜邦點了點頭,示意阿裡斯看守一下藥鋪。
藥鋪的二樓似乎就是這個醫師的住處。杜邦跟著醫師爬上有些陡峭的樓梯。
“超凡者?”丹尼爾回頭看了一眼杜邦。
“嗯。”
“讓我想想,是馬特烏斯,那個傭兵告訴你的?我就不應該和那個大嘴巴交易超凡材料。”
“你放心,我不會和別人說的,你也是超凡者?”杜邦右手握著一枚臨時掏出來的金利姆。
“上次馬特烏斯也是這麽說的,好了,放輕松,呃,你可以松開手裡的那個東西,我沒惡意。”丹尼爾平靜的說。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鐵牌。
“我是和全知神教有合作的超凡者,他們那有我的備案,你可以放心。”
杜邦瞥了一眼鐵牌,樣式和自己的一模一樣。
“好吧,其實你也不用緊張,我也是有備案的超凡者。”杜邦將手裡的東西放回口袋,笑著說。
“當然,我相信,馬特烏斯還不至於把我賣給那些邪教徒。”醫師推開了二樓的房間門。
這個房間裡有一張大桌子,上面有不少的儀器,研磨、萃取、蒸餾都有。角落裡有張小床。
“你就在這裡研究超凡材料和儀式?”
“不然呢?”丹尼爾看了一眼杜邦,“在這裡我提取各種材料都可以用為藥鋪製備藥劑為由。其他地方上哪裡找這麽好的理由。
” 確實。杜邦點了點頭。
“我從傭兵,呃,馬特烏斯那裡知道你這有木乃伊手指粉末。我需要一些。”
丹尼爾從桌子下的大箱子裡拿出一個鐵盒子。
“你要多少?給個準確的數值。我上次做了一次儀式,消耗了一些。”
“至少五克。”
“那這裡還有14克,你只要五克?”
“五克吧。”
醫師打開克鐵盒子,裡面的封閉儀式自動失效,他走到桌子的天平旁,又從桌子上拿了個空的鐵盒。
這個天平是個結構相當複雜的機械天平,醫師很熟練這個儀器的使用。
“你竟然有精確度這麽高的天平。”杜邦看著醫師用黃銅藥匙稱量這散發著奇特光暈的粉末。
“我的老師留給我的,據說是他以前在巴利文公國求學的時候買的。”
“漢德讚大學?”
“嗯。”
杜邦沒繼續問,丹尼爾卻好像找到了話題。
“你如果完幾個月來找我,我可能就不在北地了,九月份我要離開北地去漢德讚。”
杜邦眉毛挑了挑。
“你考上了?我聽說漢德讚大學挺難考的。”
“不是,他們聘請我過去當講師。”
杜邦識相的閉上了嘴,就不該接他的話。
本來以為人家是個略懂超凡知識的半路出家的赤腳醫生,結果人家是有傳承的。而且年紀輕輕就被西大陸相當有名的漢德讚大學聘請去當老師了。
“你如果還有什麽想要的材料也可以找我買,反正我不會帶著這些東西走。呃,最遲到九月十號,我就會離開。”
“這是要的木乃伊粉末,25金利姆就行。”
“謝了。”醫師的報價是低於市場價的。
“沒事,交個朋友。”丹尼爾滿不在乎。
杜邦接過丹尼爾遞過來的鐵盒,鐵盒已經封存好。
“你的儀式也挺厲害。”杜邦剛才沒沒注意到他布置了儀式。
“熟能生巧而已。”
杜邦準備給他金利姆,丹尼爾突然想到什麽。
“你有銀行的帳戶嗎?如果方便的話你可以直接打給我的帳戶。這樣我就不用自己再跑一趟存錢了。”
杜邦默默地收回了拿錢的手。
“好。”
兩人從樓上下來,店裡似乎有病人在等待。
“幫我保密,我可不想讓一群邪教徒找上門來。”
“嗯。”杜邦點了點頭,帶著阿裡斯離開了。
目前的配方上所有材料都已經買到,自己隨時都可以為阿裡斯調製配方藥劑。不過杜邦更願意相信墨倫特引索書給出的主材料用量。所以還得等傭兵公會那邊的剩余兩克靈性蟬蛻。
兩天后,杜邦收到了作家俱樂部的通知,前往傭兵公會取走最後的兩克,並結算尾款。
回到家裡,讓阿裡斯從地窖拿了蒸餾器,到廚房裡蒸餾。
半個小時後。
阿裡斯用高溫處理過的玻璃瓶裝好蒸餾水送到地窖。
杜邦按照配方的要求依次加入材料,根據自己這幾天的學習,杜邦大致知道了一些不被寫在配方上的默認的規則。
除非配方上有提到在加熱環境調配,否則都采用剛提取到的蒸餾水作為介質來調配。很多不穩定的材料在加熱環境下會產生超凡因子流逝,甚至爆炸。所以一般都是用溫熱的蒸餾水。
當所有材料都被放入後,整個藥劑仿佛產生了奇妙的變化,所有同等級的各種不同作用藥劑中,一定是位階配方藥劑最穩定。只要材料對了基本就是必定成功,材料比例只是影響品質。而其他的比如強化藥劑等,就對比例要求非常高了。
杜邦靜靜地等待藥劑最後的形成。
一絲絲神秘的光點慢慢從藥劑中浮現。
杜邦停止了攪拌。
“阿裡斯快拿上去廚房蒸餾。帶著這個,用它封閉蒸餾器。”
杜邦將手裡這盆透著閃爍光點的藥劑遞給待在地窖口阿裡斯。並將自己從超凡聚會上買到的封閉符咒交給阿裡斯。
這一套流程他倆已經演練過好幾次了。
阿裡斯很快跑到廚房裡,將藥劑按照原先計劃的放入清理好的蒸餾器,並將符咒點在儀器上。
一陣不可見的神秘力量籠罩了整合儀器。
藥劑與儀器接觸過久,就會被儀器吸收。並導致儀器變成一種擁有該途徑力量的超凡材料。
所以封閉儀式不止是為了防止在蒸餾時超凡因子溢散,也是為了隔絕儀器與藥劑。
藥劑的蒸餾速度相當的快。
等杜邦把地窖收拾好,上來廚房的時候,蒸餾器裡已經只剩蒸餾剩下的藥劑粉末。
杜邦有些生澀地布置了一個儀式。
靈性隔絕。
可以在手上形成一個超凡因子構成的薄膜,這樣就可以避免觸碰藥劑時,藥劑被皮膚吸收。
杜邦將這些粉末揉搓成一個丸子。
“阿裡斯,你是現在就服用嗎?”
“我都可以。”
杜邦想起自己服用的場景。默默地接觸一隻手的靈性隔絕。從口袋裡又取出了一枚符咒,將整個廚房也封閉。
“吞咽速度要快,這個藥劑味道有點惡心。”
阿裡斯點了點頭。
阿裡斯的服用過程比自己要快的多。
雖然他也被這藥劑的古怪味道搞得乾嘔不止。
阿裡斯的上升高度為三十米!
杜邦記得服用藥劑後大多數人的上升高度是十米左右。
他還真是天賦異稟。
看著阿裡斯正常的退出意識體上升狀態,杜邦也送了一口氣。阿裡斯被超凡因子侵蝕的問題算是解決了。
“阿裡斯你回去房間,好好休息一會,試著給自己恢復超凡因子的量。”
杜邦解除了房間的封閉,開始收拾東西。
“先生,我來就行。”
“你現在搞清楚自己身體狀況比較重要。”
阿裡斯在杜邦的再三要求下回到自己房間去查看自己的狀態了。
杜邦將各種儀器放回原位,回到自己的工作室。
桌子上有字?白狐先生?
“我想當面找你聊聊,時間就定在明天。我相信你會主動來的。”
這個家夥還是要拉自己入夥嗎?他圖個啥?
杜邦笑了笑,擦掉這行字。
傍晚的時候, 傑拉德竟然來找杜邦了。這個年輕的逐光者似乎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維德拉先生,我來通知你,最近有個教會外放給自由超凡者的任務,這個任務是個不錯的機會去積攢積分。由於和全知神教一起頒布的已經掛到傭兵公會了。這樣就不用跑兩個教會去領任務了。”
“哦?”
“埃克托隊長說的,他說這個任務難度挺適合你的。”
杜邦突然想起白狐先生所說的話。今天是第三天,自己會主動去找他參與超凡筆記所牽涉的超凡事件。他突然問了一句。
“那個筆記怎麽樣了?”
“什麽筆記?”
“就是之前聚會的那本筆記。”
“嗯?那不是一本書嗎?”
“埃克托沒去找凜冬教派?”
“哎呀,埃克托隊長這幾天都在教堂啊,而且他去找凜冬教派幹嘛?”
杜邦有點意識到不妙了。
“我們走一趟烈陽教堂。”
杜邦再一次從埃克托的臉上看到那副如夢初醒的表情。
“你說我三天前就答應你要去凜冬教派核實?看來這個超凡筆記的影響有些超出我的預算了。”
“我現在就去一趟。”
杜邦看著離開沒有十分鍾的埃克托又走了回來。
“這麽快?”
埃克托面無表情地看著杜邦,“不知道為什麽,我怎麽走到路口去了?維德拉先生,你怎麽來了?”
杜邦看著這個忘記自己剛才發生一切的埃克托,隻覺得後背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