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邦重新坐了回去。他在思考要不要回答這位提問者。
那位參會者掃了一眼房間裡的所有人,似乎有些失望。
“我可以告訴你。”杜邦舉起了右手。杜邦看向老柯爾特,不知道這個單獨溝通應該怎麽進行。
老柯爾特抬了抬手,馬上在杜邦和那位參會者之間形成一個新的封閉空間。
“你可以說了。”
“南希歐根區發生了一場由於神秘超凡物品引起的多人死亡案件,烈陽皎月神教,全知神教和凜冬教派參與了調查,目前案件已經結案了,那個超凡物品被收容了。”
參會者主動破開了封閉,望向老柯爾特。
老柯爾特再次拿出了銅杓,它閃過一絲光亮。
“沒有撒謊。”
參會者點了點頭,從口袋裡取出五個金利姆,交給杜邦。
杜邦接過之後順勢開口說:“我需要一份九位階的賭徒途徑配方,你們有的話可以帶價來和我商量。”
“賭徒?我這有士兵途徑你要不要?”之前那個求購地筋根萃取物的參會者說道。
“士兵途徑?”杜邦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途徑。
“抱歉,我還是需要賭徒,畢竟超凡途經的選擇是決定自己發展的關鍵因素。”如果資金非常充裕,杜邦倒是不介意多收集一些配方。倒是這些天進入超凡世界的購物體驗讓他明白,對於普通人來說是可以維持好多天生活的錢,對於超凡者來說只是幾次超凡儀式的損耗。
“我知道在哪裡有賭徒配方,不過那得下一次聚會我才能帶過來。”又有人開口。
座位上的老柯爾特突然笑了笑。
“我有,不過配比不太好,調出來的藥劑品質有點差。”
杜邦想了想,還是決定買吧。畢竟早點調出藥劑,阿裡斯也能早點拜托超凡因子的傷害。
“您出個價吧。”
老柯爾特從懷裡取出一支筆,找來一張紙。
快速的寫下配方的內容。他看著杜邦,說:“因為配方配比有很大問題,所以我可以便宜一點賣給你,120金利姆。而且你要和我簽訂契約,不得在其他聚會上賣這個配方。該契約生效五年。五年後它完全屬於你。五年之後你和別人交易這個配方時也同樣要附上該種契約。”
禁止去其他聚會交易,防止自己當二手販子。而且有效的控制了配方的流傳。
“可以。”杜邦點了點頭表示沒問題。
老柯爾特將紙張對折兩次,遞給了杜邦。
同時他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來一張銀白色的紙,上面寫著剛才所說的條款,在簽上自己的名字後,他把紙張遞給了杜邦。
“你蓋手印。”老柯爾特沒有把筆一同遞過來。
這是為了防止簽字者不用真名。
杜邦輕輕地在手上劃開一條小傷口,把手印按在契約上。
銀白色的契約燃燒起金色的火。
“不要違約,副作用很大的。”老柯爾特笑眯眯地收起了手上的筆。
聚會繼續進行。
又交易了好幾份杜邦都沒聽過名字的材料。
終於又出現了一個出售超凡物品的。
“我要賣一套製作完成的儀式符咒,這一套符咒包括閃光,封閉空間,驅散,火焰附加。每種各有四個。總計十六個。一起打包賣20金利姆。”
這些通過儀式製成的符咒都是一次性的功能性的,不過一般都沒有副作用。
雖然他賣的已經非常便宜了,
但是其他人都興致不高。 符咒這種東西,除非是那種自己不會的儀式,或者非常難製作的強大符咒才會有人感興趣。但他賣的這些儀式符咒正好就是最大眾化的。
氣氛一下就尷尬起來。
“能不能再降一點,15金利姆怎麽樣?”之前買下戰鬥覺悟戒指的參會者說。
“18金利姆,不能再低了,它的成本費都不可能15金利姆。”
“那我出18。”杜邦說道。
雖然最近也在練習儀式的布置,但是製作符咒還要一段時間的練習,自己可以先買一套來用著。
“成交。”賣符咒的參會者趕快答應。
含淚淨賺三金利姆。
一個小盒子在老柯爾特確認後交到了杜邦手裡。
老柯爾特看已經沒有人要繼續交易,拍了拍手。
“好了,既然沒有人要繼續交易了,那今天的聚會就到這裡。老規矩,一個一個的走,下次的聚會暗號仍舊是瑪托第晚報。”
參會者每隔五分鍾離開一位。老柯爾特在舉行超凡交易上確實經驗豐富。
杜邦是最後一個離開的。老柯爾特看著他離開的身影,無奈地歎了口氣。
“埃克托這臭小子,都算好了我收藏了一份賭徒配方。”
杜邦離開那棟小樓後,在附近又兜了幾圈,確認沒有人尾隨後,直接前往烈陽教堂。
埃克托似乎也很意外杜邦就搞到了配方。
“我以為你還得一段時間才能弄到。”
“老柯爾特賣給我的,我還以為是你早就算好的。”
“哈哈哈,巧合巧合。”埃克托將抽屜裡的清單遞給杜邦。“你看看需要買哪些?我這上面已經標好了我能批準的最大額度。”
杜邦攤開了口袋裡的紙張。
“靈性蟬蛻5克,木乃伊手指粉末5克,輔助材料:迷迭香精油3滴,星星草根須20克,蒸餾水100克,紅麥菱粉末15克。先熬煮,後蒸乾。服用乾燥後的粉末,可以製成藥丸。”
配方的內容意外的簡單。
“看起來你需要的材料並不算多。”埃克托看著杜邦的表情,笑著說。
“嗯,我需要星星草根須20克,紅麥菱粉末15克,其他的東西我自己去搞。呃,所有的配方都是像賭徒配方一樣難吃嗎?”
埃克托搖了搖頭,“至少暗殺者配方是沒有什麽味道的。”
杜邦吸了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心情。
“今晚就把材料給我吧!”
“你帶了容器?”
“嗯?教會不能送我一個嗎?”杜邦理所應該的說。
“行,我送你一個。”埃克托拿著清單走出辦公室。
也沒等多久,埃克托帶著一個小銅匣回到了辦公室。
“這是你要的東西,那個古物收容會有找過你了?”
杜邦接過了銅匣,回想起上午發生的事。
“他找過我了,但是他現在的狀態有點不正常,他似乎在調查過程中被那個超凡筆記給汙染了。”
“汙染?他自己沒發覺?”埃克托眉頭一皺,他只是無心問了一句,卻沒想到會知道這樣一個信息。
“他也許有察覺,但是他自己好像不能確定,直到他來找我。”
“看來他是被深度汙染了。”
“深度汙染?”
“對!超凡者的失控分為兩種,一種是類似梅莉莎那樣直接失控的汙染,這種是可以通過方法來挽救的。因為它只是被隔斷了意識體與身體的聯系。至於深度汙染則是超凡者本身的意識體在一點點被替換,你可以理解為這種汙染導致你的身體和另一個不明存在產生了聯系,並且慢慢取代你的意識體對身體的控制。”
“這種沒辦法處理?”杜邦有些不寒而栗。
“能,但是很麻煩,而且只有在初期才能解決。看來我們得盡快把他找到,一旦他失控,會是最糟糕的情況。他可能會變成一個怪物。”
“你要把他關起來?”杜邦看了一眼嚴肅起來的埃克托。
“這是必然的。”
“那那個超凡物品呢?它才是根源。那個家夥說超凡筆記根本沒有被收容!”
埃克托看著杜邦,想了想說:“我會去找凜冬教派去確認一下那本書。你也不用太擔心,也許只是古物收容會那個人受到影響的原因。”
杜邦看著眼前的埃克托,突然意識到什麽。
“書?我不是讓肖恩告訴你是筆記了嗎?”
埃克托整個人也愣住,他如同在夢裡驚醒。
“看來這個超凡筆記還是有點超出我們的預期,我們都在被扭曲認知!”埃克托說。
“所以?我看你都被影響了,這會不會是一次大范圍的汙染?”杜邦有些擔憂。
“不是汙染,只是影響。我明早會去找主教說明這件事。你不要插手進來了,現在你的實力還太弱小,而且你是我發展的第一個鐵牌,別總是把自己置身危險中。”埃克托說道。
“行,那我先走了。”
阿裡斯一直在客廳等待,一直等到杜邦回來後才休息。
杜邦坐在工作室裡,看著桌上放的整整齊齊的六本陌生的筆記。
“要不看看?”
杜邦最終還是翻開了筆記,白狐先生的字跡很漂亮。基本都是關於儀式的各種應用與心得。
阿裡斯敲了敲門。
“先生,起床了嗎?”
杜邦放下手裡的筆記,揉了揉太陽穴。自己竟然不知不覺看了一個晚上。
白狐先生的超凡儀式造詣非常高,這是顯而易見的。杜邦也知道昨天來找自己的白狐先生只是一個儀式形成的投影。這桌子上的筆記也可能是他直接用非常複雜精妙的空間坐標儀式直接遠距離傳送過來的。
筆記一本都沒看完,很多東西還是需要實際操作一下才能真正明白。
“阿裡斯,我們吃完飯去一趟藥鋪,希望今天可以遇到那位醫師。”
“好。”
杜邦坐在座位上繼續看筆記,阿裡斯則去準備早飯。
桌上的筆突然動了一下,吸引了杜邦的注意力。隨後這支筆自動吸墨開始書寫。
“看來你昨晚買到了想要的配方,也知道現在教會基層人員受到的影響。那本書的大概范圍我已經通過儀式確定了,但是你知道我現在的狀態也不太好,我需要你的幫助。”
筆飄到杜邦的手裡。他想了想,提筆寫道。
“我已經提醒了埃克托隊長,他會處理這件事的。”
筆重新脫離杜邦的手,快速的寫道。
“看來我目前還是沒有辦法說動你,你現在繼續先為你的仆人解決超凡因子影響的問題吧。大概三天后,我相信你會主動聯系我。你可以在第六本筆記最後一頁的儀式圖案上撒上菊花精油。”自動寫字的筆倒在了桌上。
杜邦知道白狐先生結束了這次的遠程溝通。
超凡儀式還真是方便且用途廣泛。
在距離青桐街好幾個街區的小樓裡,臉上帶著白狐面具的白狐先生解除了自己構築的複雜儀式。
他的手裡有一封樣式古老蓋著火漆印的信,用桌子上的拆信刀將信拆開。
他仔細的看完這封來自北地分部的信件,默默地將信點燃。
“看來事情又變得複雜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