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漫長的歲月裡,我見過太多天縱奇才,也有太多尋常的人沉淪在時間裡。我想知道,如果我能夠給你們一個交流的平台,你們能走到哪一步?”
“偉大的天君,您的意思是讓我們組成一個新的組織嗎?”羅傑有些不敢置信。這種可以直接將人的意識體強製拉到高空的偉大存在,為什麽要做這種事情。他既然是神,肯定有自己的信徒和眷者。
“組織?我更願意稱之為聚會。我說了這是一個嘗試,你可以認為我要做一個實驗。”王座上的杜邦又斜倚著扶手。
“您的信徒不就可以……”
“你要拒絕我的想法?”杜邦控制著大殿裡的穹頂,一束束星光照在了羅傑的身上。這是他所得到的關於大殿裡的一部分控制權。
殺雞儆猴,杜邦決定懲戒一下這個羅傑。神是不可違逆的。這有助於自己當好這個聊天群的群主。
羅傑感覺到大量無意義的信息,瘋狂的湧入腦海中。
“啊啊啊啊啊。”
杜邦及時的停止了星光的照射。畢竟他只是想要懲罰一下,這個羅傑目前在三個人中應該是最強大的那一個。畢竟根據之前拉扯的畫面是從5km開始上升的。
“我會為你們提供一個無視空間距離的位於我的城堡的聚會。你們可以在這裡相互交流超凡信息,當然你們也可以向我詢問,不過,我非常推崇等價交換,如果你們能拿的出對應價格的東西,又恰好我有興趣,我會回答你們的。”杜邦沒有去管此刻正在痛苦的掙扎的羅傑。
雖然是最微小程度的精神汙染,但是羅傑一方面沒有抵抗措施,另一方面這種汙染直接作用在意識體上,這是羅傑還沒接觸過的手段。
“你們可以為自己選一個代號。”杜邦看了一眼場中的二十八張座椅。
穹頂的星辰不在轉動,分為四個區塊,每個區塊個亮起了七個星宿。
即使是還在抵抗汙染的羅傑都被震懾住了。
杜邦嘴角抽了抽,這是他沒想到的。這麽巧合,對應二十八星宿?這不是個西幻的世界嗎?
小老鼠有些好奇地看著穹頂上的星圖。
“我選虛。”隨著它的聲音落下,星圖對應的星宿發出光芒。
杜邦看著眼前這一幕,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雖然這波裝神弄鬼直接拉滿,但是問題是自己都不知道什麽情況。
海蒂琳到目前為止都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一樣,簡直太離奇了。
“我選星。”
兩人選完之後,似乎迷霧不再阻止她們向前移動。
“你們可以坐到這兩張座位上來。”杜邦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繼續說道。
小老鼠和海蒂琳一起向前走,隨著他們向裡前進,他們的身形也被快速放大,原來那些高不可及的座位也變得如同正常大小。
小老鼠坐上了杜邦右手邊的座位。魂燈的的光閃爍了幾下變成了淺灰色,在背後的巨大石板上投射出一個巨大的老鼠的影子。
海蒂琳的魂燈在幾次閃爍過後變成了濃鬱的紫色,投射出一個巨大的圓環的影子。
羅傑好不容易才擺脫精神汙染的傷害,有些痛苦。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違逆這位偉大的存在了。
“我選參。”
迷霧也解除了對他的控制,他有些踉蹌地走到第三把椅子旁,當他坐下的一瞬間,一股奇妙的通透感流遍全身。他剛才所受到的精神汙染好像直接被剔除出意識體。
他的魂燈變成了深藍色。石板上的投影是一個一場巨大的風暴。
“看來你們都已經做出了命運的選擇。那麽我想,現在可以開始聚會了。又或者你們還有什麽問題想要問我嗎?”
羅傑的神情變得緊張了不少。
“我能夠知道您的尊名嗎?”
“尊名?”杜邦眉毛挑了挑,這是他沒想到的,確實,每一位神都應該有自己的尊名。
回想了一下自己了解的幾個神的尊名。
傑拉德曾和自己說過烈陽皎月之神的尊名。
烈陽與皎月的化身,
守護時間流逝的原初之光,
永恆的烈陽皎月之神。
還有凜冬教派所信奉的,
冰雪與寒冷的主宰,
執掌沉寂的神之尊主,
季節交替的冬季王冠。
似乎這種尊名都是一個具體格式的。雖然不知道這種尊名的意義是什麽,但是杜邦很快就想到了之前自己被拉上城堡的時候,曾有一個呢喃聲。其中一部分聲音自己還有印象。
你是異界的旅客,你是時光的褶皺,你是觀眾也是演出者,你是時代的見證人,你是迷霧的揭露者。你是萬物的救贖。
杜邦回想了一下,異界和時光就都可以全做是維度嘛。時代?迷霧?
第一句是關於神的身份的描述,那自己算是個穿越重生,而且地球可是穿越者的大本營,那第一句是不是可以描寫為,
萬千維度的降臨者。
第二句似乎是關於神的力量。但是現在的自己並沒有什麽力量。那不如寫這個城堡?正好自己解鎖了控制堡壘的部分能力。再結合之前的呢喃。第二句就寫,
深空堡壘的星宿之主。
第三句就是神的名號了。結合一下呢喃。
見證時代隱密的天君。
杜邦在心裡把這一段尊名默念了一遍。
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出現了,杜邦好像出現在更高的深空,看到了自己的意識體在默念尊名。
難道自己隨便編的還真成了自己的尊名?
“你可以頌念我為,
萬千維度的降臨者,
深空堡壘的迷霧之主,
見證時代隱密的天君。”
三人聽到後,都默默在心裡念了一遍。杜邦很快就聽到耳邊出現了呢喃的聲音。
“無事不可頌念我名。”
杜邦繼續說道。同時心裡出現了一個疑問,如果說每一個神都可以聽到頌念尊名者,那些大教派的神不得給煩死?肯定有什麽辦法可以屏蔽掉一些無關緊要的禱告聲。
杜邦不再說話,三個人也不敢說話。
大殿裡突然就安靜下來。
“看來,第一次見面,很是影響聚會的舉行。不如就由我來開個頭吧。”杜邦看著安靜下來的大殿,有點尷尬。
“在我沉睡的這些年裡,我似乎有感知到有一位奇特的存在降臨過。”杜邦想起了隨身記的第二張上是有些一個位面之子的廢案。可惜他似乎沒有出現在瑞利恩王國出版的西大陸通史裡。廢案裡的時代應該是第五紀1500多年的樣子。按常理來說,這位位面之子不應該什麽也沒留下。
“奇特存在?”羅傑心裡思考了一下,雖然有些畏懼王座上的天君,但也來了興趣。
“他的名字應該叫做布拉赫·君士坦丁。”
座位上的海蒂琳似乎是想到了什麽。
“君士坦丁是索達克斯王國的皇室姓氏,布拉赫應該就是那位讓索達克斯行省從瑞利恩獨立出去的領袖。”
“哦?”杜邦沒想到還真有人知道這個名字,他都做好打算換個其他問題了。
“那位國王是位很厲害的數學家,所以我才有在漢德讚大學的圖書館了解到他的。”海蒂琳並沒有防備。直接說了出來。
杜邦控制著迷霧屏蔽了其他兩人。
“星小姐,你應該還不是超凡者吧?”
“是的,天君先生。”海蒂琳有些奇怪,她到現在還認為自己只是做了一場神奇的夢。
“也許你還以為自己只是在夢裡,醒後看看自己的手環。下次不要直接在聚會上暴露自己的有關信息。”
海蒂琳有些蒙,愣愣地點點頭。
羅傑看著對面的女人說出君士坦丁,要接著往下說的時候,自己眼前的迷霧突然變多了。根本聽不到。
很快這種情況又恢復了,海蒂琳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
“這位索達克斯王國的領袖據說研究過迪納茲親王留下的神秘字符,並從中獲得了大量理解。”
羅傑眉頭緊皺,想了想說道。
“真的有人可以看懂迪納茲親王的神秘字符嗎?兩千年來多少人希望可以從中獲得信息,可一向都是毫無收獲。”
杜邦也皺起了眉頭,迪納茲?燈影堡壘的上一任主人?
“我突然對這個迪納茲親王很感興趣。”杜邦說道。
“我可以為您找到一些迪納茲親王的神秘字符,希望您能原諒我之前的冒犯,我應該怎麽給您,使用獻祭儀式嗎?”羅傑說道。
“我的力量還尚未恢復,你可以把它製成靈體紙張,下次聚會可以直接帶到大殿內。”
靈體紙張是超凡儀式中一個非常偏門的應用,它可以讓紙張上的圖案文字變成類似意識體的東西,然後就可以讓意識體攜帶。
這個儀式是烈陽皎月神教收藏的儀式,杜邦正好看過。
“靈體紙張?”羅傑有些蒙。他沒聽說過這個儀式。
杜邦揮了揮手,三束星光照到三人身上。
關於靈體紙張的儀式知識出現在三人的腦海中。
“如果下次聚會能帶來相關的信息讓我滿意,我會幫你去除精神汙染的潛在影響,這也會是你的一次機會,至少以後低於這種程度的精神汙染都不會對你造成本質上的影響了。”
羅傑有些欣喜,這算不算因禍得福?
三盞魂燈對於杜邦來說,超凡因子的消耗速度還是有點快。
又零零散散的問了幾個問題。
杜邦坐直了身子。
“好了,今天的聚會就到這裡了,你們或許都還沒做好準備,這讓我的實驗有些停滯了,相信下一次的聚會,你們會有更多的準備,好好利用這個機會。”
“感謝您的恩賜。”羅傑帶頭從座位上站起來行了一禮。
其他兩人也照做。
“下次的聚會在七個自然日之後,晚上十二點。”
杜邦果斷關閉了魂燈, 三盞燈同時熄滅,人影也消失不見。
靠,自己的超凡因子根本隻撐不住太久的聚會。
自己因為一場超凡聚會而重生,現在乾脆自己開始搞起超凡聚會。這是因果?
杜邦無奈地搖了搖頭,開始快速地回復著超凡因子。
小老鼠的意識體回到身體裡,它馬上抱起一堆堅果放到洞口。
堅果消融,小老鼠的腦海裡浮現出一個配方。
“我應該給自己取個名字,不如就叫傑瑞米·舒塔。”
它仔細回想了一下剛才獲得的賜予。
“行竊者?這個是名字嗎?”
海蒂琳瞬間從睡夢中驚醒,她猛的坐起身來。
手上的手環已經沒有在發光了,但是她借著一點微弱的月光看到手環的每一顆珠子上都刻著非常像墨倫特語的一種文字。
海蒂琳知道那個文字的意思,“星!”
這是巨龍語,墨倫特語就是從他演變來的。
羅傑回到了自己的超凡高度。
“天君?一位複蘇的古神?”他有些不確定是否真實。他控制著意識體回到身體。
他還站在桌子旁邊,手裡還捏著那塊碎片。
他默默地放下碎片,他知道是真的了。
重新點燃一根卷煙。
他用力吸了一口,任由煙霧刺痛著自己的肺。
“這也許是我的機會。”
他用手指掐滅了煙頭,轉而點燃了桌子上的油燈,從桌子上拿過來一張紙。
他要試一試那個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