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杜邦帶著阿裡斯去銀行取了錢,又到傭兵公會的交易場所逛了逛,很可惜並沒有需要的材料。
杜邦索性直接在傭兵公會發布了懸賞,並交付了定金。
這種懸賞式的購買往往會有很高的溢價,杜邦給靈性蟬蛻開出了10金利姆每克的高價。這比杜邦在老柯爾特那裡了解的價格要搞出2金利姆每克。
至於木乃伊手指雖然沒有直接買到,但是杜邦以三個銀利姆的代價從一個傭兵處得知了擁有者的信息。
到了快天黑的時候,杜邦和阿裡斯才回到家裡,並且每人都抱著一大堆東西。
“阿裡斯你去幫我整理一下房子的地窖,我們把它改造一下。”
這棟房子是帶有地窖的,不過並不大,一般就是冬天用來存放食物。
“好的,我去把裡面的東西都取出來。”
杜邦和阿裡斯忙到半夜才把地窖裡的東西都搬出來,並打掃好衛生。
從二樓搬了張桌子到地窖,將買回來的儀器都裝到地窖裡。
這次他們買回來的儀器大多是些用來萃取,研磨的儀器。很多重要的儀器都還沒有買,比如坩堝之類的。
這個通風很差的地窖也不適合這種需要燃燒加熱的儀器。
杜邦回到書房順便看了看回家時順手買的晚報。沒有相關的信息,明天沒有交易會。
時間也很晚了,杜邦讓阿裡斯早點休息,把桌上的書籍整理了一下,杜邦也躺回床上。
隨著意識逐漸平複,杜邦的意識體再次升空。
上午那次進入燈影堡壘的時候,杜邦就有意識到自己可以控制的燈好像變多了。
準確來講,在當時服用藥劑那次升空時,自己得到了魂燈的使用方法的時候,就感覺又有兩個座位的燈自己正在逐漸獲得它的控制。
直到今天上午那次進去的時候,自己已經明顯能夠控制它們了。
杜邦看向王座旁邊的三張座椅。在他的控制下,三張座椅的魂燈開始同時閃爍。
位於西大陸西部的巴利文公國,這個國家依附瑞利恩王國,因為一些歷史遺留問題,瑞利恩王國並沒有將其吞並,即使它就像嵌入瑞利恩版圖的一塊拚圖。
這個公國只有一座城市,被稱為商貿之城的漢德讚。
在合上手裡的書籍之後,海蒂琳·阿貝爾揉了揉有些發酸地眼睛。
“海蒂琳,你還不睡嗎?”房間裡另一個已經躺在床上的女生問道。
“嗯,要睡了,我吹燈了哦!”
燈光從房間裡消逝。
“海蒂琳,早上叫我起床,明早一起去圖書館吧。”
“好。”海蒂琳應了一聲,摸索著回到自己的床上。
海蒂琳是漢德讚大學的一名學生。
海蒂琳躺進被窩裡,一抹昏黃的光線從被子裡溢出。
她有些驚奇地看著自己手腕上帶著的一串珠子。這是她從小佩戴在身上的。
一股強烈的昏沉感,海蒂琳本來就熬夜看書疲憊不已的身體根本沒辦法抵抗這種困倦。
在一座完全不被標記在地圖上的海島上,羅傑·費爾南多一腳踢開床邊的靴子,赤著腳走到窗邊。
“今天晚上又要下雨?”
羅傑的眼睛看著昏暗的天空,他本以為自己這二十多年來一直生活在這片被稱之為風暴海的海域會習慣這裡的天氣。
可是顯然,即使他現在已經成為這個不知名小島的實際掌控者,
每當要下大雨的時候,他就算在熟睡中也會驚醒。 羅傑有些煩躁。他從桌子上拿起一根卷煙,這是最近從亞文斯那邊傳過來的新事物。
用紙卷好煙草,這樣就不用再隨身帶個煙鬥還得配個煙袋。
點燃了手裡這根卷煙,羅傑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的煙霧讓羅傑的心情逐漸平靜下來。
站在窗戶邊上,抽完一根。羅傑決定再回去睡上一會。雖然他早就不需要長時間的睡眠來保持精力。
剛躺回床上,羅傑就看到自己的桌子上,一塊青銅碎片發出了昏黃的光線。
那是自己前幾個月出海時,船上的水手打撈上來的,是一批海底沉船裡的遺物。
有一股疲憊感襲來,這種感覺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羅傑的身上了。
他像個沒事人一樣,走到桌子旁,拿起那個散發著光芒的碎片,仔細研究。
“嗯?它能松動意識體和身體的聯系。”
當羅傑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他似乎已經來不及做出其他反應,意識體開始直接上升。
即使此時的羅傑仍舊保持著清醒。
羅傑也知道自己有些托大了,對於這種情況他還真沒有什麽好的辦法。
羅傑的意識體先是出現在自己的超凡高度上,大概是5000多米的高度。
隨後他的意識體仿佛進入了一個獨立的通道,開始快速上升。
“要遭,這是會失控了。”
羅傑沒料想到會是這種情況,雖然平時自己也希望能夠盡快提高自己的超凡高度,但那也不能離譜成這個樣子。
這種違反常理的快速提高只會有一個下場,意識體迷失,超凡因子失控。
羅傑敢說,海島上那些海燕飛行的速度也絕對比不上現在的自己。
但是羅傑對於防止失控這一方面的超凡知識是很匱乏的,短時間內他沒能想到要用什麽辦法來抵抗這種上升。
很快,羅傑穿破了雲層,來到一萬六左右的高空。
羅傑還沒從高速拔升的驚慌中反應過來,一座不可能出現在高空中宏偉建築出現在他的眼前。
他張了張嘴,但還是什麽都沒有說出來。
那座城堡就這麽矗立在高空之中,如同夢幻。但又好像它就該立在那裡,甚至,羅傑的腦海中浮現了一個瘋狂的念頭。
它應當立於星空之中,立足蒼穹之上。
羅傑已被預定好的軌跡來到了這座城堡的大門前。
他咽了一口不可能存在於意識體的唾沫。
城堡的大門已經打開。
它好像是深淵,卻從頂部撒下星輝。在大殿的深處,那裡亮起了一盞昏黃的燈。
借著燈光,羅傑看到一個斜靠在王座上的身影。如同存在著迷蒙的霧氣,讓人無法看清他的真實樣貌。
在那個王座的背後的巨大石板上,被燈光拉出一個高大的影子。頭上帶著冠冕的影子。
那種冠冕不同於羅傑見過的那些從沉船裡打撈上來的王冠,只是一個影子,卻有一種讓人想要跪服在地的威懾。
“為何停於門前?”大殿裡傳來一個低沉而威嚴的聲音。
羅傑感覺自己的意識體都在這個聲音裡震顫起來。
杜邦操縱這第三盞燈趨於穩定,他很快看到一個意識體正在迅速抵達城堡之外。
在這個意識體抵達城堡大門之前,杜邦控制著大門打開。
一股迷霧不知從何處升騰而起,環繞在杜邦身邊。
羅傑自己也說不準是怎麽走到大殿裡的。
一股迷霧很快也纏繞上他,讓他的身影也變得迷蒙起來。
杜邦控制下,第一盞燈也很快穩定下來。
羅傑還沒有來的及觀察周圍的環境,他就感覺到又有人站在了大門前。
他很想轉頭去看看,但是身體仿佛被周圍的迷霧牢牢的粘在原地。
一隻小老鼠好奇的站在門外。
它看到了大殿裡的那個巨大的影子。
小老鼠匍匐在門口,小小的眼睛裡閃爍著光芒。
“您是傳說中的神嗎?”
身後的聲音讓站在大殿裡的羅傑渾身哆嗦了一下。
神!
無論是哪個教派的聖典都會直接提到不可直視神。羅傑雖然還不能確認坐在王座上的是否真的是一位神,但是他還是本能的低下了頭。
“為何停於門前?”坐在王座上的杜邦繼續著自己的表演,他在腦海裡也在快速的給自己編自己該說的語言,這就是傳說中的裝神弄鬼?
小老鼠也慢慢的爬了進來。
迷霧在第一時間就纏繞上它,讓它身形變得模糊。
等小老鼠走到和羅傑同樣的位置時,也被迷霧定在原地。
不知道是不是大殿的某種神奇作用,小老鼠的身形被放大了好十幾倍,直立起來也有羅傑的一半高。
羅傑可是個接近一米九的壯漢。
羅傑借助余光看到自己身邊這位的模糊身影。
大概一米左右,難道是半身人?畢竟即使是矮人也會有一米三、一米四左右。只有更矮的侏儒種才會有這種身高。侏儒是比較瘦小的,明顯不符合。
羅傑做著自己的推測。
很快第三盞燈也穩定下來。
少女有些驚慌地出現在城堡門口。
杜邦再次重複之前的話。
當海蒂琳也環繞著迷霧站在羅傑的身邊,坐在王座上的身影放下了支撐腦袋的手,坐直了身體。
“你們可以稱呼我……天君。”杜邦不知怎麽的就想到了一個中二氣十足的稱謂。
“天君?”羅傑心裡一緊,這個名號聽起來很是奇怪,一般那些奇奇怪怪的名號大多是邪神的名號。
“偉大的神,您終於回應我的祈求了。”小老鼠又跪服下去。
“???”杜邦看著突然就開始跪地的小老鼠,一時間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幸虧有著迷霧阻擋杜邦現在懵逼的表情,不然這波裝神弄鬼直接繃不住了。
“我每日都會收集最珍貴的物品祈求您賜予更多的智慧,現在我終於見到您了,讚美您的偉大。”
另外兩人也都蒙了,這個半身人是這個天君的信徒?賜予智慧?
杜邦經過短暫的懵逼之後,也很快反應過來。
管他什麽情況,現在還是不要隨便就受到他們的影響,先把自己想好的說辭講了。
“哦?是嗎?自從第四紀的戰火停歇,我已經沉睡了近兩千年。 ”
聽著王座上的天君說出這樣的話,海蒂琳和羅傑都直接呆住,兩千年前沉睡,這是位多麽古老的存在啊!
小老鼠也有點懵了。
“我將貢品放在您的祭壇上,您不是每次都回應了我嗎?”
杜邦立刻調動第一盞燈,直接看向小老鼠本體的位置。
那裡似乎是一個鼠洞,鼠洞的地面上有著繁複的花紋。
巨大的墨倫特引索書複現在杜邦面前。杜邦回想了一下那些花紋的樣子。
將手放到書上。
“翼人皇的祭壇碎片,曾經在西大陸有一座建立在山巔的宏偉城市,生活著一群翼人,他們是鷹身人的遠親,更接近人類的長相。在瑞利恩的攻擊下,這座山巔之城徹底崩塌,翼人皇隕落。用來構築法陣的祭壇也崩壞。這是一塊來自第四紀晚期的祭壇碎片,可能還保留一部分祭壇的力量。也有可能在漫長的歲月中演變成為單獨的超凡物品。”
杜邦憑空變出這本巨大書籍,讓底下的三人都心裡一驚。
“你所祭祀的並非我的神名,而是一位已經隕落的古代強者。”杜邦收回了手,並讓書消失在空氣中。
看著下面三人被自己這一手唬住的樣子,杜邦很滿意剛才的裝逼決定。
“不過,我與那位已經隕落的古代強者有過一面之緣。”反正引索書說翼人皇早就隕落了,那自己就能好好的借他來裝神弄鬼了。
“我想做一個嘗試。”杜邦繼續說。
“嘗試?”底下的三人都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