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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到同桌寫的小說》第6章:鏡子裡的世界
  杜邦連忙按照梅莉莎的指令,掀開了鏡子上的蓋布。

  這是一面造型十分獨特的鏡子,鏡框是黃銅製的,雕刻著一條張牙舞爪的巨龍。

  中間的鏡面形狀是少有的菱形,這種形狀一般不會用到鏡子的設計上來。鏡子上映出杜邦的臉。一切都很正常。

  “維德拉先生,回想你丟失記憶的時間段。”梅莉莎再次提醒。

  杜邦收攏思緒,努力回想維德拉被丟失的記憶。

  鏡子裡的維德拉麵容變得逐漸憔悴,身上的衣服變成了杜邦重生那天身上穿的襯衣。

  強烈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湧來,杜邦在意識逐漸模糊的時候,看到鏡子裡的維德拉手裡捧起了一本筆記。

  好像做了一場夢,自己重生為一個叫維德拉的人,在他的人生裡感受他的喜怒哀樂。

  在這場夢裡,看到維德拉的父親,那個聯盟議員,拋棄了他們。年幼的維德拉蜷縮在馬車的角落裡哭泣。他也拋棄了那個男人的姓氏,為自己取名叫杜邦·維德拉。

  看到了多次被退稿後失落的維德拉。

  看到了母親病死的時候,悲傷的維德拉。

  這是維德拉的經歷?杜邦感覺有些不對勁。怎麽都是維德拉承受的負面情緒。如果記憶裡都是這樣的故事,維德拉恐怕早就黑化了。哪裡會有現在這個溫文爾雅的作家維德拉。

  守在杜邦身邊的梅莉莎突然感覺一陣刺痛,杜邦手裡捧著鏡子,而梅莉莎所能看到的鏡子裡的杜邦捧著一本古老的筆記。鏡子裡的背景變成了純黑色。

  “那是什麽?”梅莉莎強忍著精神上的刺痛感看向筆記的封面,她想要看清楚上面寫了什麽。

  “烏………筆記”梅莉莎的大腦刷的一下空白了。強烈的光芒充斥著房間,緊接著一聲清脆的,好似玻璃破碎的聲音穿了出來。

  埃克托迅速推門而入。

  杜邦捧著那面鏡子依舊坐在桌子旁,眼睛睜著,卻沒有一絲神采。鏡子裡好像在播放電影似的,場景不斷變化。

  另一邊的梅莉莎,鼻子裡不斷流出鮮血。紊亂的超凡因子在她的周身湧動。房間裡的儀式已經被破壞了。

  “埃克托,我好像要失控了。”梅莉莎口中反覆說著一句話。這是她在承受精神衝擊前,想到的最後一句話。

  “不會的,我在。”埃克托身上也湧動起強烈的超凡力量,一柄精致的匕首攜帶著令人心悸的力量刺在杜邦與梅莉莎之間的桌面上。

  桌子被直接分成兩半,梅莉莎作為啟動者與鏡子的聯系也被一同切斷。

  梅莉莎的身體劇烈的抽搐起來,雙手上的皮膚皸裂出血。臉上也開始浮現了淡紅色的條痕,就像是臉部被硬生生撕裂的預兆。

  埃克托從衣服衣服裡取出三塊銀製的皎月徽章,一塊金製的太陽徽章。

  將太陽放在梅莉莎的胸口,三個月亮分別放在頭頂和雙手。

  “烈陽!驅散!”

  “皎月!安撫!”

  埃克托口中的墨倫特語剛說完,一陣與這個地下空間完全不同的燥熱感充斥這個房間。

  梅莉莎的抽搐幅度變小了,一股微弱的黑色霧氣從梅莉莎的體內抽離。

  手上和臉上的肉開始蠕動起來,那些駭人的傷口,條紋都消失不見。

  放在胸口的那枚太陽徽章仿佛在高溫下融化成了一坨沒有任何紋路的小金塊。

  梅莉莎逐漸恢復了意識,眼睛也有了幾分靈動。

  “埃克托,謝謝你。”梅莉莎看著胸口的金塊就知道發生了什麽。

  “發生了什麽?你布置的儀式被破壞了,而且你這次的失控沒有一點征兆。”埃克托接過梅莉莎遞回來的金塊與月亮徽章,問道。

  梅莉莎剛想開口,突然眉頭一皺。

  “埃克托,我可能也出現和維德拉一樣的狀況了。”

  “嗯?你也忘記了?”埃克托感覺事情一下子棘手起來。連旁觀者都會被抹去記憶,杜邦真的能憑借鏡子回憶起來。

  “看來這比我們想的還要可怕得多,埃克托,我甚至只是看到那個影響著維德拉的事物在鏡子裡的投影之後,就隻來得及給你留下一句話,就完全失去對身體的掌控了。”

  “我在這裡守著維德拉,你去找主教說明情況,同時,你還得去檢驗一下你的意識體。這是你第三次失控了,雖然這次是由於外在因素,但是你的意識體肯定越來越脆弱了,後面可能沒辦法在晉升了。”埃克托說。

  梅莉莎很快離開,埃克托看著失去支撐橫倒在地上卻仍舊捧著鏡子的杜邦,雙手微微的顫抖了一下,他好像由回到了很多年前第一次執行有關超凡案件的那個下午。

  像是這個牽線木偶一樣經歷著維德拉的一生,杜邦感覺自己簡直要憋出病來,維德拉會痛苦,會哭泣,會嘶吼。但是作為另一位經歷者,杜邦完全做不出任何的反應。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切的發生,所有的情緒堵在心裡。

  作為一個第三視角的觀眾去觀看一些戲劇都會有一定的共情,更何況是作為故事裡的主角。

  “維德拉!維德拉!”微弱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並越來越大。到最後簡直震的人耳膜生疼。

  杜邦用力的捂住耳朵,減緩巨大聲音下產生的惡心感。

  “我能自己動了?”

  杜邦看向四周,是在一個不大的房間裡,每過幾秒鍾就會浮現一個家具。

  五張沙發椅,每個椅子旁邊都放有一個小茶幾。

  還冒著熱氣的紅茶。

  以及依次浮現的另外四個人。

  海森?這是六天前的那場聚會?

  “維德拉先生,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海森疑惑地問。

  “哦,沒什麽,我剛才走神了。”杜邦連忙收回目光,道歉道。

  “那沒什麽問題的話,我們繼續剛才的話題,上周維德拉先生說想要寫一本關於第四紀中期的小說,幾位也都有意圖了解一下相關的知識。”海森繼續對眾人說。

  “我在前天從一位盜墓者那裡收到一樣來自於第四紀墓葬中的陪葬品,在此之前我還沒有看過裡面的具體內容,今天的聚會將是這件距今至少二千年的古物第一次重見天日。”海森有些激動起來了,臉色潮紅。

  “先生們請看。”海森委托俱樂部的服務員將一個雕刻著繁複花紋的盒子放到房間中間。

  “我已經提前清理了這個盒子的鏽跡和泥土,現在由我來為大家打開它,這沉寂千年的筆記!”海森的精神有點不正常,狂熱過頭了。

  杜邦眼角抽搐,你不是還沒打開嗎?怎麽就知道裡面是一本筆記啊?而且如此不正常的海森,以及他的言語漏洞竟然沒有一個人注意到。

  杜邦一一掃過其他幾人的臉。

  他們竟然也露出一副狂熱的樣子。

  那麽那天的維德拉也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被影響的?

  不知道海森觸碰了哪裡的機關,盒子裡傳來了齒輪咬合轉動的聲音。盒子在開啟之後迅速的融化消失,海森捧起來一樣東西。

  杜邦揉了揉眼睛,他明明什麽都沒有拿啊?

  難道因為這是由逐光者提供的那面鏡子構成的回憶世界,而那本筆記已經在維德拉的記憶裡被抹去,而自己對於那個筆記的認知其實是重生之後看到它撲向火焰才形成的。

  但是其實維德拉也有殘留的一絲記憶,杜邦回想起當時被灌輸記憶時,最後出現的一點點模糊的東西。“烏……筆記?”

  “釁鴯幾禵轜藍戲鱳齊爐關擨濮。”海森嘴裡開始說著亂七八糟的東西。

  杜邦只是聽著就感到一陣精神恍惚。

  一切的發生繼續按照維德拉的記憶裡的片段推進著。

  第五天的夜裡,杜邦跟隨著記憶走到了重生的時間點,但是發生一些偏差,自己在離開聚會後竟然沒有再接觸過那本筆記?

  這不對吧?當晚杜邦早早洗漱,就睡下了,無事發生。

  這後面這段不是自己經歷的啊?反而像是警司推斷中自己的經歷。

  天亮了,杜邦再次出現在聚會的小房間裡。

  杜邦滿頭霧水,什麽情況?很快原有的人物一一出場。又將故事再推演了一遍,這一次故事大同小異,偏差出現在聚會結束時,自己先行離開。

  這又是其中的一條推斷,而且自己在第五天夜裡早早的睡下。

  記憶再次回溯到聚會發生的那天。

  又重複經歷了好幾種不同的過程,但是都在第五天,自己早早的睡下了。

  “目前經歷的所有過程是因為警司所記錄和推斷中,維德拉沒有死,並且傑拉德帶回的信息誤導了所有,認為在當晚,維德拉早早地洗漱休息了?”

  “對於已經確定的記憶將不會再次回溯?”

  隨著次數的增多,杜邦回溯的起點不再是筆記出現的時候,而是自己返回家後的第三天。

  “埃克托給我看警司卷宗的意圖是想讓我通過他們推斷的過程中讓最接近維德拉記憶的一條記錄代替被抹去的記憶。”

  即使沒有說明書,來來回回這麽多次,杜邦也大概搞懂了這個鏡中世界的規則。

  “他們誤認為我是被排除在事件發生之外的,因為我沒死。但是其實維德拉已經死了。”

  “阿裡斯給傑拉德的誤導,讓他們認為我第五天睡得很早,但是其實我直到事發也還沒睡。”

  “但是為什麽,我的已有的記憶不能影響回憶的進程?我明明知道第五天我是死了的。”

  “難道必須有一個完整的記憶才能被鏡子複現?因為警司的推斷都停在了第六天早上我安全醒來,所以並沒有繼續往後面發展。而我已知的記憶卻因為被抹去的部分,不再完整不能被鏡子推演?”

  “也就是說我現在需要自己補充出更多完整的故事,不斷的試錯。”

  埃克托和其他三位趕過來幫忙的逐光者守護在杜邦身邊。

  “大家不要去看鏡子裡事件的推演,那個影響過維德拉的超凡物品在鏡子裡的複現投影也會導致失控和記憶抹除。”埃克托提醒道。

  “呃,埃克托,既然它會導致超凡者的失控,並且導致其他普通人的暴斃,維德拉為什麽沒事啊?”一位逐光者問道。

  “嗯?”埃克托好像突然發現了盲點,這個事情自己竟然一直沒有考慮到。本來的推斷是維德拉只是輕微的受到影響。但是出現在他記憶片段中的一個複現投影都能導致一位超凡者毫無抵抗力的失控。說明他在這個事件中絕不是什麽目擊者,而很有可能是個經歷者。自己之前竟然沒有想過為什麽維德拉可以活下來。

  杜邦又將回憶往後推進了半天,第三天的下午,海森找到他,並將筆記交給了他。

  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就算自己知道那本筆記的樣子,但是鏡子裡的世界卻沒有再能複現它的樣子,導致現在杜邦手裡空無一物卻要假裝有這樣一本書就在面前。

  “在鏡子進行回憶的最開始,不是已經看到我手捧筆記的樣子了嗎?”

  這種無實物表演根本進行不下去,自己將筆記放下,拿起的位置如果和放下的位置不能完全重合,記憶就直接出現偏差了。相當於放下筆記後,自己沒有再次拿起。直接就走向另一個結局了。

  似乎一切的推演在這本無法看見的書從海森手裡交到杜邦手裡後就停滯了。

  傑拉德看著眼前這個不斷受到自己超凡力量影響的風衣男,感覺時機成熟。

  “名字?”

  “羅德裡戈·霍恩。”

  “哪個超凡組織的?”

  “古物收容會。”

  “嗯?這是個什麽組織,怎麽我沒聽過。算了,先記下來。你到青桐街做什麽?”

  “組織讓我去拿一件古物,並解決古物的持有者。”

  “什麽古物?”

  “不知道。組織沒有提供古物信息,如果找不到古物,必須將持有者殺死。”

  “哦,為什麽?”

  “如果持有者因為特殊情況沒有死亡,那麽他很可能被古物影響,成為了不穩定因素。”

  “然後呢?”傑拉德有些驚奇,這家夥知道的信息還挺重要的,而且看起來他怎麽好像不算反派啊。

  “不知道。”

  兩個人一問一答,很快傑拉德獲得了他想要得到的所有信息。

  “你這能力還挺好用的。”奧利看著知無不言的羅德裡戈,有些感慨。

  “唉,對於超凡者起作用所需的時間太長了,希望晉升下一階段能夠有提升吧。”傑拉德倒覺得沒什麽。

  “你的下一階段好像在瑪托第的教堂沒有相關材料。”奧利好像突然想到什麽,笑了起來。

  “沒有執法人的材料?那我不是要自己去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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