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晃的動靜慢慢小了。
杜邦端坐在王座之上,整個王座上的紋路都開始流轉起昏黃的光暈。
杜邦也在這一刻好像獲得了一點信息。
自己好像能夠控制城堡的大門的開關了,並且可以控制離王座最近的那個座位上的燈的開關。
坐在這上面才看到,其實大殿中的座椅遠不止二十八張。
在光線昏暗的兩側還有著很多座椅。但是他們與這放在大殿中央的二十八張座椅有很大的不同。
黯淡無光,並且有些模糊,就像是被濃霧籠罩。但是這大殿之中並沒有霧氣。
“某種超凡意義上的模糊,難怪我在下面一路走過來都沒有發現兩側還有座椅。”
杜邦努力想要看清那些座椅,但是那種模糊感卻好像更嚴重了。
杜邦意念一動,最近的那座燈盞開始閃爍起明滅不定的昏黃燈光。
杜邦感覺到一個光線昏暗的畫面出現在腦海。
一隻下水道的大灰耗子一臉懵逼地站在牆根,看著牆縫裡卡著的青銅掛飾竟然散發出昏黃的光芒。
“吱!”這副詭異的景象似乎打破了小老鼠的認知。
老鼠嘴裡的堅果掉到了地上。老鼠也一下子就跑沒影了。
很快老鼠去而複返,它跑遠了才發現堅果丟了。小心翼翼地靠近想要取回堅果。
堅果不見了!
小老鼠瞪著它那比綠豆大不了多少的眼睛,不可思議地走到青銅掛飾旁邊。
“吱!吱吱吱!”
“吱~”
老鼠似乎在質問眼前這個青銅掛飾將自己的堅果弄到哪去了。
老鼠扒拉了一下卡著的青銅掛飾。
想象中牢固無比的掛飾直接被扯了下來。
嗯?綠豆大小的眼裡滿是震驚。
鼠鼠我啊!竟然有這麽大的力氣!
杜邦看著畫面裡呆住的老鼠,有些沒搞明白,這個畫面是什麽意思?
看這個老鼠的樣子,是隻很常見的大耗子嘛,還是灰色的那種,長尾巴。
青銅掛飾的光芒很快暗淡下去,杜邦熄滅了第一盞燈。關於老鼠的畫面很快就消散了。
老鼠手裡拿著青銅掛飾,有些不知所措。
它似乎在思考,隨後決定將掛飾帶回自己的小窩。
這裡的下水道系統相當的複雜,但是利用著一種生物本能,小老鼠很快回到了自己的小窩,一個位於隱蔽角落的小洞。
洞裡的空間挺大的,它一隻鼠住。
將帶回來的青銅掛飾放到一邊。
小老鼠的鼠頭上露出人性化的笑容,從自己囤積的堅果零碎中拿起一部分,放在洞口。
“吱!吱吱吱!”小老鼠像是個信徒般趴在地上。
它竟然在祈禱!
“吱?”
洞口的堅果碎突然開始融化,融進地面。
“鼠鼠我啊!果然是最聰明的老鼠。”這隻其貌不揚的小老鼠竟然發出了瑞利恩語。
杜邦收回了思緒,看著重新歸於平靜的大殿。
所以這個畫面是什麽意思?
“先生,起床了。埃克托隊長有事找你。”
耳邊突然傳來了清晰的阿裡斯的聲音。
杜邦整個人都一怔,他感受到了非常真實的聽覺,絕不是之前那呢喃的低語。
溫暖的被子,稍微偏硬的床板。
杜邦在某一次不自覺的眨眼過程中,又回到了烈陽教堂安排的那個房子。
就像是突然的場景變換,
杜邦看著眼前的天花板。 “阿裡斯?幾點了?”
“先生,現在都快八點了,我看您一直沒起床,所以過來叫您。”
八點?過了這麽久?
在杜邦的瞳孔裡一抹昏黃色的光芒逐漸暗淡。
杜邦雙手支撐起身體。
“我可能太累了吧,做了個很長的夢。”
杜邦不確定是自己真的做了一個夢,還是那個高空中的堡壘裡的時間流速不同,上一次的靈魂出竅,對於周圍時間是沒有影響的。離開了多久就是多久。
這一次明顯就有了強烈的時間錯亂感,隻感覺過去了一小會,而實際上卻到了第二天的早上。
杜邦看了一眼站在床邊的阿裡斯,他也有了較重的黑眼圈,看來是這幾天都睡得不怎麽樣。
“好吧,阿裡斯,你先出去,我穿個衣服。”
“好的,先生。”
阿裡斯退出了房間,並帶上了房門。
大概過了兩三分鍾,房門從裡面打開,穿戴整齊的杜邦從中走了出來。
“先生,要吃早餐嗎?埃克托隊長說最好還是不要離開教堂,可以去教堂的用餐區吃飯,如果有什麽特別想吃的可以找傑拉德先生。”一直等在門邊的阿裡斯問道。
“就不要麻煩傑拉德了,他們也很忙的,你吃過了嗎?”杜邦說。
“我還沒,等您起來,不過我已經去過用餐區看過了,今天早上是吃肉羹,還有麵包。”
杜邦無奈地笑了笑,北地老兩樣,感覺能一天三餐都吃這兩個東西。
阿裡斯帶著杜邦很快就到了昨晚住房旁邊不遠處的用餐區。
“早上好,維德拉先生,今天起的有點晚了,是昨晚的床睡得不舒服嗎?要不要在墊一層,可能確實床太硬了,我們這邊都是超凡者和修士,一般都沒太注意這些事情。”傑拉德已經吃完了,不過一直沒離開用餐區。
“謝謝關心,床確實有點不習慣,不過不用麻煩加墊層了。嗯?傑拉德你在這等我?”杜邦禮貌地回復了傑拉德,發現他似乎早就吃完了。
“對,今天還是我跟著你,你有什麽要求都可以直接和我說。有什麽問題也可以問我。你先吃飯,等會我帶你去辦公室找隊長。”
“好。”
阿裡斯幫杜邦和自己各端來一碗肉羹,拿了幾片麵包。
“傑拉德,你們的夥食還挺不錯的。”杜邦看著手裡的白麵包,品質很不錯,也很新鮮。
“哈哈,當然了,我們教會的夥食一直都是不錯的。”傑拉德坐在離杜邦不遠處的凳子上。
埃克托的辦公室。
領讀者隊長內諾放下自己帶過來的新的一批文件和檔案。
“埃克托,根據維德拉的完全回憶,堅冰戰錘那邊已經將所有可能涉及的人員都傳喚到警司。這是所有人的資料和筆錄。”
“其實你可以讓別人跑一趟。雖然我懷疑你想要來我們教堂蹭早飯。”
“埃克托,現在我們還需要確定七天前到底是哪個盜墓者將那個超凡物品賣給海森。”內諾老臉一紅,但還是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其實現在的問題選不止這些。你看了我昨晚讓奧利送過去的新情況嗎?”
“昨晚我回教堂匯報進度了,我又不像你已經是教堂負責人了,德萊斯他們也要知道案件的進度才好配合我的小隊。”
“昨晚,應該是堅冰戰錘那邊剛行動,沒來得及控制住一名作家俱樂部的工作人員,他拿著守門蟲去襲擊維德拉了。你們之前的推斷太想當然了,古物收容會那個新人很可能什麽都沒有做就被抓住了。第一次襲擊可能並不是他們造成的。”
“所以之前潛入維德拉家裡的另有其人?”
“對,你們也有裁判吧?再把羅德裡戈再審問一次,看看他們古物收容會有沒有其他成員也在行動。”
“好,還有什麽嗎?你今天不打算過去?”
“不過去了,目前維德拉還處於比較危險的狀態,而且我們教會給了他鐵牌。”
“鐵牌?你們要幫他成為超凡者?而且還是自由超凡者。”
“畢竟他差點因為我們教會的秘寶而無法醒來,而且他現在受到超凡的影響已經太大了,只有成為超凡才能抵抗超凡侵蝕。”
咚咚咚。
“隊長,我帶維德拉先生過來了。”
“請進。”
傑拉德推開了門,杜邦看到了辦公室裡的埃克托和內諾。
“早上好,埃克托隊長、內諾隊長。”杜邦向著房間裡的兩位超凡者問好。
“早上好。維德拉先生。那埃克托,我就先過去警司那邊了,你記得抽空看看我帶過來的檔案。”內諾站起身來,向埃克托告辭。
“行,那邊你負責,我之後會讓肖恩帶隊過去幫忙。”埃克托也站起身來,拍了拍內諾的肩膀。
“傑拉德你也先出去,我和維德拉先生聊聊。”
“是。”
房間裡很快就只剩下杜邦和埃克托兩人。
“埃克托隊長,是需要我給出答覆了嗎?”
“嗯,這是其中一件事,既然你說了,我們先解決這個。你想好了嗎?”
“我選…”杜邦張了張嘴,想要說話。
腦海中突然浮現了一座城堡的虛影,在那座大殿裡最高王座上的石板上出現了一個骰子的圖案。
“怎麽了?”埃克托看著突然發呆的杜邦,有些奇怪地問。
“啊,呃我可能最近沒太休息好,剛才腦子突然就放空了。”
“看來我需要盡快幫你搞定配方了,你現在的狀態可不是個好兆頭。”埃克托看著杜邦的眼睛,歎了一口氣。
埃克托沒看出來杜邦有撒謊的痕跡。那就是超凡因子對他的影響越來越大了。
杜邦看著埃克托移開了審視的目光,心裡松了一口氣,剛才自己確實腦子放空了嘛,不過只是看到了其他的東西罷了。
“給我賭徒的配方吧。”
“賭徒?真是個出乎意料的選擇。”埃克托眉毛挑了挑,他確實沒想到杜邦會選擇賭徒。
“確定了?”
“是的,埃克托先生。”
“好的,我中午會去一趟聖馬賽爾教堂幫你拿配方藥劑。我們先說點別的事情。肖恩跟我說,昨天的卡迪文有和你說他是海森派來找你的?”
“對的,我也很疑惑。他是被影響後看到的幻覺?”
“除了這個,卡迪文還提到了什麽?”
“哦,他說作家俱樂部已經替我買到了一本最近在圖亞拍賣的風物志。”
“風物志?”
“對的,你可以讓人直接去作家俱樂部拿,就算卡迪文是被控制無法確定說的話的真實性,但是按照時間來看,那本風物志確實也該到瑪托第了。”
“好,我讓奧利去拿。”
杜邦又配合埃克托的提問,回復了幾個關於事件的其他細節。
時間一晃到了快中午,杜邦和傑拉德拉上阿裡斯在休息區玩著紙牌。只可惜阿裡斯的牌技確實太差,興致不高。傑拉德則是把把爛牌都快輸得懷疑人生了。
奧利風風火火地從外面跑了進來。他之前被派去作家俱樂部拿風物志了。現在的他臉上滿是焦急。
“傑拉德,隊長在哪?”
“怎麽了?”
“出大事了,我得馬上告訴隊長。”
“你先說嘛,隊長去地下室找老畢肖普了。我和你一起過去。”
“作家俱樂部說風物志昨天下午被維德拉先生親自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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