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維德拉先生拿走了風物志?”
“沒錯,他們確定,因為有多位工作人員都可以作證,而且作家俱樂部是保留有昨天下午維德拉先生的取貨簽名的。”
“簽名在哪?給我看看。”一旁的杜邦也簡直要懷疑人生了。
奧利從衣服的口袋裡拿出一張紙,遞給杜邦。
的確是杜邦·維德拉的字跡。
杜邦難以置信的看著這張確認單上的簽名。
這確實是維德拉的筆跡,杜邦盯著這張紙。
“可是我昨天下午是在傑拉德的陪同下回家了啊。”杜邦百思不得其解。
“有沒有可能,是有人在模仿你的字跡?畢竟要想偽裝成別人的容貌有好幾種超凡途徑都可以做到。”傑拉德思索了一下,說。
“很有可能啊!”阿裡斯也在旁邊說,他也是看過先生的字跡的,所以對於這個字跡的仿真度感到驚訝。
“如果是那樣的話,這個模仿者就太可怕了,我在簽名時有個習慣,會在中途點上一筆,這個習慣是很隱蔽的。但是這個簽名也有,而且位置一模一樣。”杜邦有些無奈地說。
“奧利,你有用檢索球勘察過現場嗎?”傑拉德想了想。
“用過了,有超凡痕跡遺留。但是…呃作家俱樂部裡有兩位自由超凡者,所以我不確定是不是他們的超凡因子在影響。”
“他倆有檔案在我們這嗎?”
“有的,我認識其中一個,尼爾諾先生。他是有在官方備案的超凡者。”奧利回答道。
杜邦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作家俱樂部裡有超凡者。
“奧利,你回來了?情況怎麽樣?”從地下室回到休息區的埃克托面無表情。
“隊長,我剛要找你。”奧利趕忙把情況匯報給埃克托。
“好的,我知道了。奧利,你整理一份文件出來,送去警司。”埃克托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的變化。
“維德拉先生,我現在前往聖馬賽爾教堂,你中午的時候先不要吃東西。保持空腹狀態。”
“好的。”杜邦很是配合,看來超凡配方很快就要到了。
“傑拉德,我離開教堂的這段時間內,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事,就去找老畢肖普。”
杜邦奇怪地看著正在對每個人進行囑托的埃克托,就好像,埃克托知道他離開後一定會有什麽事情發生。
“埃克托隊長,是不是有什麽事情?”杜邦有些好奇地詢問。
埃克托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我不太確定,它可能會發生,但是具體是什麽我不知道。而且它的目標是我。”
聽著埃克托這一番莫名其妙的話,杜邦疑惑更深了。
“維德拉先生,你要配合傑拉德的行動,我先走了。”
埃克托不知從哪裡摸出來個圓頂禮帽,戴在頭上,走出了教堂。
埃克托這次前往聖馬賽爾教堂,似乎專門挑著隱蔽的巷子走,走的速度也相當的快。
再一次從某個巷子的轉角走進另一個巷子。埃克托突然聽到背後傳來聲音。
“埃克托隊長。”
埃克托冷著臉,目視著正前方。
“你來了?”
埃克托側過頭,看著站在巷口的穿著深棕色風衣的維德拉。
“那天梅莉莎失控的時候,我還在想,為什麽同樣看過鏡子的我會沒事。畢肖普說的對,你在我身上留下了印記,雖然他也沒能查出來。”
“哈哈哈,
埃克托隊長,你在說什麽啊,我是維德拉啊。” “嗯,我知道。”埃克托點了點頭。“幻術師先生!”
巷口的維德拉輕笑了一下,有些無奈地從衣兜裡取出一本筆記。
埃克托幾乎是在他動手取物的一瞬間就閉上了眼睛。
“讓我想想,你現在拿到了那個作家俱樂部上的超凡物品,或者說你回收了它。”埃克托閉著眼睛,從容地說。
“維德拉”看著閉眼的埃克托,笑著說:“我也很好奇,你竟然知道怎麽防備它,是那個沒死的作家告訴你的?看來地下室那個老家夥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竟然幫助你預言了我的行動。”
“幻術師?我記得你的上一位階好像叫盜墓人。東西是你賣給海森的。”
“顯而易見,不是嗎?”那個偽裝成維德拉的幻術師又變成了海森的樣子。
埃克托耳邊突然響起了詭異的呢喃。
幻術師笑得越來越大聲。
“埃克托,我不介意你繼續和我聊聊,我在等囈語生效,你在等什麽?”
埃克托的身體好像從裡面被人引爆,四分五裂。
一個破碎的人偶掉在了地上。
一柄精致的匕首從背後刺進幻術師的脖子。從陰影中走出埃克托的身影面無表情。
“我在等你什麽時候才能看出來那只是個人偶。”
幻術師扭過頭,突然咧開嘴,表情相當的詭異。
“你又怎麽知道這不是我的幻術呢?”
這具身體像是被刺破的水袋,鮮血與碎肉從破口處湧了出來,身體很快乾癟下去。
埃克托立刻拔出匕首,同時左手向著牆壁甩出一枚月亮紋章。
“囚禁!”
整個巷子好像成為了另一個世界,牆壁和路面紛紛染上皎潔的銀白。
地上的血肉不安的蠕動著。
埃克托掃視一番四周。
沒有動靜了?他已經逃走了?
在月光囚籠裡,可以讓很多超凡能力失效,甚至連埃克托自己的陰影隱匿都失去作用。
看著地上那蠕動著的充滿的不祥氣息的肉塊,埃克托從衣服裡取出一個銅匣,收取了部分血肉。
“解除!”
銀白色的光華很快從巷子裡退去。
埃克托看著地上的血跡,若有所思。
南希歐根區,烈陽教堂。
休息區的房門被人敲了敲。
“傑拉德,阿裡斯,我可以進來嗎?”
坐在房間裡的杜邦、阿裡斯和傑拉德頓時身體一怔。
這個聲音?是維德拉先生?
傑拉德率先反應過來,用眼神示意兩人先不要輕舉妄動。
“你是維德拉先生?”
門外的聲音不急不慢。
“對啊,我現在和你正一起打牌呢?”
房間裡的氣氛更加凝重起來,休息室是個暗室,沒有窗戶的。
傑拉德左手上的黃銅球正發出強烈的光芒。傑拉德用力捏住黃銅球,正想把它握碎。
門被打開了。
門口站著一個穿著深棕色風衣的杜邦·維德拉。
“先生,這是聚會那天的服裝。”阿裡斯雖然被嚇住了,但是看到這個維德拉的衣服還是忍不住說。
站在門口的維德拉依舊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樣子,只不過他的眼神看上去很憂鬱。
“傑拉德,你要報信?”假維德拉笑著說。
傑拉德面色凝重,他發覺手中的黃銅球已經不在發光了。
他怎麽能干擾聖馬賽爾之球?
“杜邦·維德拉,我真的很好奇,我們應該在那天晚上就死了。”假維德拉又轉而看向杜邦。
“我明明看過你所有的記憶,你只不過是個普通人,真不知道你是怎麽活下來的!”
“此處禁止偽裝!”傑拉德全身都升騰起一股淡金色霧氣。
假維德拉笑了笑。
傑拉德死死的盯住他,咽了一口唾沫。
“他至少是個八位階超凡者,我的能力不起作用了。”
“好了,遊戲結束。”假維德拉從口袋裡掏出一本筆記。
杜邦眼疾手快,趕忙捂住傑拉德的眼睛。
“聽我的,閉眼,就是那個東西。”
傑拉德差點以為身邊的杜邦也是假的,所幸杜邦及時開口解釋。
阿裡斯聽到後也趕緊閉上眼。
“看來你已經知道挺多的事情了?”假維德拉對著杜邦笑了笑。“然後你決定怎麽對付我?”
杜邦臉上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我確實沒想到。”
假維德拉一步步靠近,一臉的戲謔。
“既然你在那天晚上活了下來,我還得再一次將你獻祭給它。”
“獻祭?”杜邦眉頭挑了挑。
“好了,知道的太多,死的就越快。”假維德拉伸出左手,成爪狀抓向杜邦的頭顱。
“阿裡斯,硬幣!”杜邦推開身邊的傑拉德,大喊一聲。
阿裡斯也沒有多想,連忙把身上帶著的硬幣甩出。
假維德拉似乎沒有想到出現這種情況,一枚黑色的硬幣砸在他的身上。
硬幣撞到人之後向後彈起,並開始轉動。
落地,蛤蟆的一面。
一股濃霧升騰而起。
假維德拉變成了一隻蛤蟆。那本筆記掉落在一旁。
杜邦急忙一腳把地上的蛤蟆踢開。
蛤蟆被踢飛在空中,慘叫一聲。
掉落在地上的筆記閃爍了幾下,竟然變成了一張白紙。
杜邦看著這一幕,似乎一下就想到了。眼前這個假維德拉,竟然依靠著能偽裝成別人的某種超凡能力,將一張普通的白紙偽裝成了筆記。
重點是由於那本筆記的某種原因,及時是偽裝或者投影都能有效果,普通人看了暴斃,超凡者看了失控。
那麽現在的局面也太被動了,依靠這種能力,這個家夥隨時可以把任何東西偽裝成筆記。
如果把現在沒辦法處理的筆記當做一個炸彈,這家夥就是隨便什麽都能變炸彈,而且還真能炸。
“傑拉德,現在他沒有那個超凡物品了,動手!”杜邦腦袋趕緊轉過來,對還閉著眼的傑拉德說道。
“好!”傑拉德迅速睜開眼睛, 從腋下的槍袋裡拔出一把左輪手槍。
可是被踹飛的蛤蟆突然在空中爆開,把三人都下了一跳,
“什麽情況?”杜邦也被整蒙了。
四散的血肉把休息區外的走廊弄的亂七八糟。
“等等,這麽大的動靜,老畢肖普怎麽還沒反應過來?”傑拉德及時掀翻打牌的桌子,擋住飛濺的血肉。
“他跑了?”杜邦不確定的問。
“不,他壓根沒有自己過來,他應該是個七位階的幻術師。”傑拉德這種官方超凡者大多是認識多種超凡途徑的。
“幻術師?”
“對,很難纏的一個途徑。我也是因為隊長以前提及的故事,才了解這個超凡途徑的一部分能力。”
轟的又一聲爆炸,比起剛才的自爆,動靜大了不少。
“是地下室,老畢肖普那邊。”傑拉德判斷了一下大概方向。看了一下身邊的杜邦和阿裡斯,顯得有些猶豫。
“你要過去看看嗎?”杜邦瞥了一眼糾結的傑拉德。
“你們跟我一起過去吧,小心點。”
“可以,反正待在這也不安全。”
地下室的入口處,傑拉德遇上了老畢肖普。
這個看上去五十多歲,鬢角微微發白,臉上有一條不算太長的傷疤在左邊眉毛上,將濃密的眉毛切成兩段。
“傑拉德?”
“是我。”傑拉德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一塊黃銅鑰匙。
老畢肖普也拿出一把黃銅鑰匙。
“看來不是偽裝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