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拉德檢查完各個房間,又陪杜邦在工作室聊了一會。但是因為阿裡斯的緣故,傑拉德沒有再提超凡知識。
趁著太陽沒下山,傑拉德離開了青桐街。
阿裡斯做好了晚飯,杜邦坐在桌子旁,看著阿裡斯端過來的食物,有點懷念地球上的夥食。
剛來到這個世界就被卷進了一場超凡案件,杜邦吃東西都很隨意,能吃上兩口就行。除去在警司的中午吃的那頓,其他的東西屬實算不上可口。
阿裡斯的廚藝一般,這個北地的飲食也很粗狂。一盆濃稠的肉羹,幾塊加熱的麵包。
“阿裡斯,你對於這幾天發生的事情還有什麽記憶?”雖然杜邦已經通過鏡子裡的阿裡斯了解過,但是阿裡斯為什麽如此獨特,他卻並沒有結論。
“先生,其實你這幾天都挺奇怪的,尤其是海森先生他們出事的前一天。”阿裡斯回憶了一下。
“哦,是嗎?其實我也覺得自己變了挺多的。”杜邦拿過一塊麵包,將它撕碎放到碗裡,再淋上肉羹。
“阿裡斯,你說你能幫上忙?你打算怎麽幫?”杜邦咽下一塊麵包,側過頭問。
“先生,我早上離開的時候,就已經做好打算了,我一直有個秘密沒有告訴任何人,現在我決定告訴您。”
杜邦的手僵在半空中。這麽突然,我這還想旁敲側擊,你直接坦白。這樣顯得我很呆啊,真就和空氣鬥智鬥勇。
杜邦低下了頭,看著桌子上的碗。
“先吃飯,現在逐光者還在監視這附近。”
阿裡斯也意識到現在的時機不合適。如果告訴維德拉先生的時候被逐光者們聽到,他們會不會收走硬幣?
餐桌上又恢復了安靜,只有兩人的咀嚼聲。
“先生,我先去清洗餐具。”
阿裡斯很快吃完,開始收拾桌面。杜邦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已經變得昏昏暗暗。
門外傳來敲門的聲音。
杜邦有些奇怪,按照維德拉的記憶,在北地聯盟一般都不會選擇在傍晚拜訪別人,這個時間點正是吃晚飯的時候,晚飯是很多人都會在家裡吃的一頓,人們不希望在吃飯的時候還要招待客人。
“哪位?”
阿裡斯現在正在廚房洗碗,杜邦走到門邊問道。
“維德拉先生,我是作家俱樂部的卡迪文。”
卡迪文?杜邦想起來了,是那個作家俱樂部的一位工作人員。
他就是負責幫海森搬那個裝有烏狄奧斯筆記的人。自己竟然忘記讓傑拉德他們調查他了。鏡世界的回憶還很清晰,杜邦不會記錯。
他來做什麽?杜邦頓時心生警惕。
“你稍等一下,我穿個外套。”杜邦說著,返回了工作室,拿起那把掛在牆上的轉輪槍拿了下來。
門被杜邦打開一條縫,一個穿著淺灰色工作制度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外,臉上掛著職業式的笑容。
杜邦右手拿著槍,藏在身後,左手握著門把手。透過門被打開的縫,卡迪文只能看到杜邦小半個身子。
“卡迪文?你找我有什麽事?”杜邦掃視了一眼站在門口的卡迪文。看上去很正常。
“維德拉先生,我是過來送東西的。”
“送東西?什麽東西?”
“您之前委托作家俱樂部為您在圖亞購買的一本風物志已經送到了,我幫你送過來。”
杜邦握槍的手緊了緊,自己確實讓作家俱樂部幫自己買了一本風物志,
但是作家俱樂部是沒有送貨上門的服務的。 “怎麽現在俱樂部還有送貨上門的服務了?”杜邦看著眼前這個卡迪文,問道。
“還有海森先生讓我把這個東西給你。”卡迪文好像沒有聽到杜邦的提問,自顧自的說著。
就像一個按照既定劇本表演的人偶。
他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一樣東西。
“我靠,滾啊!”
杜邦右手握著轉輪槍的長槍管,將這把槍當做棍子狠狠地抽在卡迪文拿著東西的手上,將那個東西高高地打飛,隨後猛地抬起右腳,將站在杜邦面前的卡迪文踹飛出去。
杜邦的破口大罵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廚房裡的阿裡斯丟下盆子,拿著餐刀就往門口衝。
從三個不同的方向竄出來三位逐光者,其中一位逐光者手裡甩出套索,將被踹倒在地的卡迪文捆住一隻腳,往自己的方向用力一拽,拉開他與杜邦之間的距離。
“維德拉先生,你沒事吧。”另一位逐光者第一時間衝向杜邦,保護他的安全。
最後一位則是直接衝向被打飛的不明事物。
“我沒事。”杜邦松開右手握著的槍管,深吸了兩口氣。
“守門蟲?古物收容會還有人在行動?”處理不明事物的逐光者直接用匕首將落地的不明物體斬開,看著那扭動的蟲身疑惑的問道。
被製服的卡迪文突然全身抽搐,隨後鼻子噴出鮮血。
“不是古物收容會,這個家夥的死亡和作家聚會事件裡的死者一樣。之前我們以為在維德拉先生家裡放置守門蟲的是古物收容會,現在看來很可能不是。想想也是,像這種神秘組織怎麽可能在相鄰的兩天內用同樣的方式去殺同一個人兩次。那個羅德裡戈應該是今天才第一次行動,而且估計還不知道已經有人用守門蟲試圖殺死過維德拉先生。是我們太想當然了。”手裡握著套索的逐光者說道。
“維德拉先生,剛才他有和你說什麽嗎?”
“他說,是海森讓他來的。”
“海森·麥克菲斯?”
“對。”
幾位逐光者相互看了一眼。事情好像又變得複雜了。
第一天放置守門蟲的另有其人,而且根據老皮克的說法,人是從阿裡斯睡的小房間窗戶翻進去的。而埃克托也在閣樓上發現了潛入痕跡。
“有沒有可能是那個超凡物品又開始影響人了。”
一位逐光者說。
“維德拉先生,今晚您可能得在我們教堂睡一夜了。你的居所現在太不安全了,我們不能確定會不會還有這種危險出現。”
“可以,不過我的仆人也一起過去,他一個人留下來我擔心會出事。”
“當然可以。”握著套索的逐光者點頭。
南希歐根區烈陽教堂。
傑拉德有些驚訝地看著本來應該留在維德拉先生家附近的逐光者小隊帶著維德拉先生和阿裡斯來到教堂。
“發生什麽事了?”
“維德拉先生又遭遇了超凡襲擊。作家俱樂部的工作人員可能被什麽東西控制了,想要襲擊維德拉先生。”拿著套索的逐光者說。他和另一個逐光者抬著卡迪文的屍體。
“好,我去通知埃克托隊長。”
很快埃克托從教堂後的休息區走到了中殿。
“肖恩,你們兩個先把屍體送到地下室去。讓老畢肖普先檢查。”埃克托對著那個拿套索的逐光者說。
“好的,隊長。”肖恩回應一聲,招呼身邊的另一位逐光者一起抬走屍體。
“維德拉先生,你先和傑拉德去後面的休息區。我去給你安排一下今晚的房間。”
“麻煩了,埃克托隊長。”
傑拉德帶著杜邦到了教堂中殿後的休息區。
烈陽教堂的布局很簡單,在用來進行禮拜和彌撒的中殿之後就是教會人員的生活區,休息區。
南希歐根區的烈陽教堂人手並不算多。負責教堂日常的神職人員就只有一位神父和一名執事,其他大概有七八個住在教堂的修士。在這個教堂裡有著兩隻超凡小隊,杜邦都已經見過了。傑拉德說還有兩位因為年齡原因退出逐光者隊伍的超凡者,他們現在就在教堂處理一些幕後的輔助工作。
埃克托是這座烈陽教堂的超凡負責人,除了自己帶領一隻逐光者隊伍之外,也要統領該教堂的所有超凡事務。
杜邦和阿裡斯在休息區的房間裡等了一會,很快就看到埃克托走了進來。
“維德拉先生,你今晚的住處已經安排好了。傑拉德你先帶阿裡斯去看看,我有事要和維德拉先生說。”
“是,隊長。”
傑拉德帶著阿裡斯離開了,杜邦換了個坐著的姿勢。
“埃克托隊長,有什麽事?”
埃克托自己找了一條凳子坐下,從衣服裡取出一張折疊的紙。
“傑拉德和我說了,你有意願成為超凡者。對於我下午答應你的九位階配方,現在是由雅各布主教來提供。所以你的可選擇范圍又大了不少。並且主教給了我這個。”
埃克托攤開紙張,上面寫著好幾個名稱。在紙張的正中央還放著一枚精致的小鐵牌。
“這個小牌子是一個身份證明,持有這個牌子則說明你是與五主教合作的自由超凡者。它也不會影響你加入凜冬教派的超凡者隊伍。你可以通過它和五主教建立聯系,你可以相當於我們五個教派的外編人員,但是我們不對你的信仰做任何要求,同樣的你能從各大教會獲得信息、交易也會低於常規的外編人員。相對於我們內部的超凡隊伍就更低了。”
“挺好的,畢竟是對五個教會都生效的證明,而且還不限制信仰。不如專門的外編人員是應該的。”
“同樣的,你的信息我們也會備份給其他四個教會。”
“可以。我沒有意見。”
杜邦挺驚訝這個小牌子的作用的,雖然沒有進入任何一個教會組織,但是和每個教會都搭上了線。
“其實你也不用太驚訝,很多自由超凡者,只要是願意和五主教合作的,基本都會給這樣的小牌子。代價就是信息在教會有檔案。也算是用來管理自由超凡者的手段。”
好家夥,原來是只要配合都有嗎?難怪是個鐵牌子,不使用特殊材料是因為發行量太大了嗎?
杜邦嘴角抽了抽,心想你還不如別說,讓我高興高興。
“然後是這個配方的選擇,烈陽與皎月神教掌握著暗殺者與騎士扈從兩個完整的途徑。”
“完整的途徑?”
“傑拉德沒和你說嗎?教會的配方也不都是全的,有一些配方是這麽多年來陸陸續續收集的。這些配方所在途徑我們掌握的並不完整。”
“我明白了。”
“除了這兩個,還有賭徒、裁判、信徒三種九位階的配方,這幾個都不是最佳配方。而且出於保密配方的原因,我們會直接給你提供成品藥劑。”
“可以和我講一講這幾種超凡途徑有哪些能力嗎?”杜邦思索了一下,問。
“暗殺者的超凡能力是能夠提升身體素質,並且擁有製造超凡刺擊的能力,也會擁有在黑暗處隱匿自己的能力。超凡意義上的隱匿。”
“騎士扈從的超凡能力是大幅提升身體素質,不過這會導致你的身體再次發育,呃,就像奧利和肖恩那樣,體型變得更加壯碩。而後會更容易掌握格鬥技巧。對於超凡攻擊也會有較大的承受能力。”
“裁判的超凡能力也能提升身體素質,在非戰鬥中,可以不斷影響目標,使得他遵守規則對於裁判不會撒謊並且配合裁判。但是這個在戰鬥中無法生效,而且對超凡者的生效需要很長的時間。如果在此期間爆發衝突,就無效了。在戰鬥中可以設置規則限制對方,不過這個能力對於位階高於你的超凡者是無效的。”
“信徒的超凡能力是可以掌握很多超凡禱告儀式。”
“賭徒的超凡能力是可以使用硬幣、骰子之類的有關賭博的東西,給自己增益效果或者弱化對方的能力。”
埃克托語速不算太快,杜邦能夠跟得上。
“由於我們教會更多人選擇的是前三個超凡途徑,所以對於後兩個,我的了解也不多。”
“後面兩種配方不能強化身體嗎?”
“也不是不能,效果並不明顯,可能就和你自己鍛煉幾天的效果差不多,所以……”
“好的,你讓我想想。”
“明天中午之前給我答覆就行。”埃克托也沒有多說什麽,更不會去給杜邦提什麽意見。
傑拉德很快返回了休息區,帶著杜邦去到埃克托安排好的房間。
“阿裡斯就住在隔壁,我也住在不遠處,有需要幫助的可以找我。”傑拉德說完,退出了小房間。
杜邦坐到床上,開始思索。
按照埃克托的說法,暗殺者和騎士扈從的配方會是最佳配方,但是這兩個途徑真的適合自己嗎?
隱身刺客?挨打騎士?
就沒有法王的選項嗎?
裁判也很雞肋啊,能力只能限制同級,另一個生效有大前搖不說,還不能在戰鬥中使用。
信徒這個好像沒有什麽正面作戰能力啊。
賭徒挺有意思的,但是看著也像個輔助啊。
杜邦胡思亂想著,房門被阿裡斯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