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五七二年,明神宗朱翊鈞即為,年號萬歷,年僅九歲的朱翊鈞對首輔張居正依賴萬分。內閣首輔張居正憑借著明神宗的信賴主持政務,於萬歷元年展開一系列的改革,整頓吏治,發展經濟,鞏固邊防,使這時的大明王朝再現輝煌。
萬歷六年,冬,松江府下轄,華亭縣,齊賢鎮。清晨,這日的天氣飄著綿綿細雪,濕冷的風吹在臉上會有些刺痛。一名穿著樸素的老者在一名腰間配刀的武者的攙扶下罵罵咧咧的走出府邸。“你們這群孽障,是要氣死我嗎?是要把我一生的名譽全都毀了嗎!?”然而,砰的一聲,府邸的傭人直接把大門關上了。老者氣不打一處來,便讓陪同的武者帶他去了驛站。
“我們要去青龍鎮。”告知禦者所要前往的目的地,兩人便上了馬車。“好嘞!”禦者一聲應下便駕著馬車離開齊賢鎮,前往青龍鎮。
在前往青龍鎮的路上,見車上兩人一言不語,禦者則自言自語起來了:“二位大人,這沒多久就要過年了怎麽要去到別處,不待在家中啊。”不過車上的兩人沒有回應,禦者繼續一人說道:“鄙人姓宋,單名一個根,家就在這青龍鎮上,這次載上你們也正好算是回家了,家中的妻兒正好也在等著我。”話語間透露出滿滿的期待與幸福。
“哎,如果可以誰又不想與自己的家人一起過呢。”老者聽了禦者的話一聲歎息。雖然禦者看不到老者的表情,但是也能想象出此刻老者的表情與心情,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啊。逐漸的禦者和老者聊了起來,老者聊著他過去和孩子們的生活,禦者暢想著即將到來的新年,武者則一言不發,閉目養神。
前往青龍鎮的路程有需要近乎整整一天一夜,不過禦者表示他不用休息,便沒有中途停下,而是一直趕路。這時已是午夜,馬蹄聲在夜間各位清晰,風雪依舊呼呼襲來。這時,武者突然眼睛一睜:“不好,有敵人!”這時候,兩名黑衣人手握長劍從樹林中襲來,禦者拉停馬車,拔出佩刀迎戰。本已睡著的老者此刻也醒了過來,微微歎了口氣。
兩名黑衣人分別和武者以及禦者交戰,刀光劍影下,禦者宋根的三腳貓功夫,很快就不是那黑衣人的對手,一腳被踢到在了地上,口吐鮮血,似乎受了不小的傷。武者在一對一的情況下則是力壓對手,陽剛的刀法逼得另一名黑衣人頻頻後退,不過將宋根擊退的黑衣人,見同伴不妙則立馬前來支援,躺在地上的宋根則拚盡全力站起來撲倒了想支援的黑衣人,但反手被刺了一劍。由於一名黑衣人被牽製住了,武者將另一名敵人亂刀砍死,見勢不對的另一人拔腿就跑,武者直接扔出手中長刀,一擊必殺。
此時的禦者宋根以為中了一劍,流了很多血,老者立馬衝車山下來,撕扯下身上的衣服包扎在宋根的傷口上,武者從黑衣人身上搜到了令牌交予了老者。“良驥,快把這禦者扶上車,以最快的速度趕往青龍鎮。”此時的他們距離青龍鎮已經不是太遠了。
良驥乃此武者之名,姓謝,曾是錦衣衛鎮撫使,不知何原因辭官,現常年陪同在此老者身邊。
謝良驥駕著馬車朝青龍鎮飛速趕去。馬車上,老者自責的對著宋根說道:“都是我害了你啊。”因為當武者交給他黑衣人身份牌時,他已經了解了來者的身份,“那黑衣人是衝著我來的。”不過此時的宋根已經昏迷了過去。一路上老者自言自語了許久,滿是自責。
天微微亮,
終於趕到了青龍鎮,武者良驥背著宋根,前往青龍鎮上唯一的醫館回春堂。醫館的郎中看到來人竟然是鎮上的宋根,立馬邊問邊治療了起來:“怎麽回事,老宋怎麽受了這麽重的傷。”解開包扎的傷口,郎中看到這傷口很深,失血極多,已經回天乏術了。解開傷口的同時,宋根醒了過來,“老何啊,我知道我沒多少時間了。”說著又咳出兩口血,其實宋根路上並非昏迷,只是一直在節省體力,想撐到青龍鎮見孩子和妻子一面,“我想再見見他們。” 聞訊而來的妻兒來到了宋根的床榻前,“爹,你怎麽了!”少年握著父親的手,焦急的問道。奄奄一息的宋根看到了妻兒,露出了笑容,摸了摸兒子的頭,艱難的吐出了四個字:“行....俠....仗....義。”說完便咽了氣,母親夏氏見狀哭了起來。老者因自責而主動出資宋根辦理了喪事,在到達青龍鎮的這段時間,老者也了解了宋根家的情況,宋根長年在南直隸做禦者,少有回家,母親夏氏則一人在青龍鎮帶孩子,一子宋晟,現年十一歲,好打抱不平,在鎮上的同齡人中頗有人氣。
宋根入葬後,老者造訪了宋根的家門口,從打開的窗口看進去,果不其然的家徒四壁,失去了頂梁柱的家庭,依靠母親幫人縫補衣物賺來綿薄收入來維持生計。宋晟此時悶悶不樂的坐在一張破椅子上,母親夏氏則縫補著衣物。老者敲了敲門,夏氏放下手中的活,打開了門,立刻行萬福禮道:“啊,不知徐老來拜訪,民女有失遠迎,。”在老者到來的那天,鎮上的人都知曉了他的身份,原內閣首輔徐階。
“使不得,使不得。”徐老攙扶起夏氏:“尊夫因我而亡,是我愧對你們。”這時,宋晟也跑了過來:“見過徐老。”雖然宋根已經過世一個月了,但從宋晟的眼神中依舊能看出那淡淡的哀傷。接著,夏氏將徐老迎進屋,聊了起來。沒過幾天就要除夕了,回想起宋根曾在路上說過的話,徐老不禁有些唏噓,不過想到了宋根生前的最後四個字,望了一眼房間角落一言不發的宋晟,徐老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宋晟啊,你來一下。”徐老朝著宋晟招了招手。聽到召喚的宋晟跑到徐老身邊,“你願意做我的學生嗎?”夏氏聽到這話簡直受寵若驚:“可是我們家境貧寒,這學費...”“這學費的事兒不用擔心,分文不取!”徐老說道“包括求學期間的吃住都在我的四象府內。”此時宋晟緩緩問出一句:“跟徐老學習,能為爹報仇嗎,能行俠仗義嗎?”徐老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宋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朝著徐老一拜,喊出一聲老師。徐老扶起宋晟,接著詢問,在同齡人中同誰關系最好,人品又是如何。從宋晟的回答中得知,何郎中之子何雲維及青龍鎮金書生之子金宣與之關系最佳,人品也好。徐老接著說道:“你能去幫我問問他們願不願意和你一起拜我做老師呢。”宋晟應了下來便跑出了家門。見宋晟回來還要一會兒時間,徐老和夏氏聊了聊家常。
沒過多久,宋晟便跑了回來,一同到來的還有何雲維以及金宣。“你們都願意成為我的學生嗎?”徐老看了看到來的兩人,很是滿意。兩名小孩點了點頭,便跪拜下去。
何雲維,青龍鎮,回春堂何郎中之子,十歲。
金宣,青龍鎮,金家金書生之子,金問後人,九歲。
“過完年節,我會讓人通知你們來四象府上課,今天我就不再叨擾了。”說罷,徐老哈哈大笑的走出了宋家。在回府邸的路上,徐老自言自語道:“還差一人,回頭讓良驥去找找吧。”
徐老回到府邸將自己的打算告知了謝良驥,良驥皺眉思考了一會兒說道:“徐老,我想到一個人很適合,王家後人!”徐老聽罷,恍然大悟。此王家乃蘇州府長洲縣王家,去年不知招惹江湖上何方勢力,一夜之間被滅滿門,幸得一老乞丐相助, 保留了唯一血脈,次子名為弘毅,年僅八歲,現由長洲縣一民家收養。“派人去將那孩子接來吧。”徐老向著良驥吩咐道。
萬歷七年,春,宋家。“這些換洗的衣物都帶上,去了徐老那兒,一定要聽話知道嗎?”夏氏將一小包行李交予了宋晟並叮囑道。“知道了,娘,那我走了,我會經常回來看你的。”說罷,便出門趕往了徐老所在的四象府,前去的路上遇上了同去求學的何雲維與金宣,三人並肩前行,來到了府邸門口。
“就是你們三個小家夥來求學的吧,徐老在裡面等著呢。”一名老仆人一直在門口等著他們的到來,見人都來了,便將他們領了進去。宋晟三人進入正堂後看到一名年紀更小的男童已經站在那裡。
“他叫王弘毅,同你們一樣是來求學的,你們先認識一下吧。”徐老喝了口茶,對到來的是三人說道。這年紀最小的王弘毅屬於是自來熟,滔滔不絕的說著自己的事,不過都是些平時瑣碎的小事。
都互相認識之後,徐老接著說道:“從今天起,你們就要在我這求學了,要做好吃苦的準備,這位是謝良驥總管,以後將鍛煉你們的體魄,教你們一些拳腳功夫。”謝良驥朝著四人點了點頭,“而我就教你們國學等知識,接著你們跟著良驥去認識下府邸結構,這樣你們以後在府邸不會走錯了門。”說罷四人便跟著謝良驥參觀起了府邸,同時謝良驥將他們的作息時間都告知了。府邸很大,徐老給每個人都安排了一個房間,在放置完行李後,四人便開始了在四象府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