瑛子沒出聲,凡罡猜測,她應該在向楊靖打手勢,楊靖不耐煩的說,“不知道你們在搞什麽鬼,”提高嗓門對他說,“她不想見你,”
“楊律師,你跟她說:我愛她,我也知道她愛我,逃避是沒有用的,她如果不想見我,從今天晩上開始,我會等在08號公寓門口!”
“哎,這份癡情,我都感動了,怎麽就沒有一個男人對我這麽好,”接著離開話筒自艾自憐,“瑛子,要不,把他讓給我吧,我買斷他!”應該是湊近瑛子在調侃她。
瑛子還是沒說話,楊靖又湊近話筒對他說,“她哭了,我也沒辦法,你自己想辦法哄她吧,掛啦!”
隔著手機,他都能夠感受到瑛子此刻心理有多痛苦。回到了圖書館,瑛子給他發來一條信息:給我一個月時間,不要來找我!
凡罡回了一個字,好。心裡暗忖:一個月,你等得了嗎?CIA馬上過來,那個陳小琴又能擋得了多久。
不過,知道她是在用緩兵之計,拖住他,不想讓他牽連進去。
目前只能這樣,靜觀其變。
下午,神經元藍球隊第一次集訓,統一了隊服和隊徽,艾麗絲和山畸小葉也到場邊呐喊助威,抽空還陪著勒海川練球。
凡罡在這裡打球還有另外一個目的,就是看看瑛子有沒有來拳擊館,等到五點十五分,沒有看到她,卻看到手上封著石膏的保羅,領著弗蘭克和幾條大漢進了綜合體肓館。
這人是詹姆斯的兒子,他很想進去再揍他一頓,轉念一想,瑛子的事還沒完,她沒來拳館,應該也是有意在避開他們,此時自己最好不要再惹事。
時間也差不多了,便提前回埃文斯。半路上,漢娜來電告訴他,說她跟蹤安東尼到富姆勒區,這裡是一個廢棄廠房改造的私人領地,進出的人還挺多的,看樣子裡面是一個黑賭場,她沒受邀不敢進去,只能在外面等。
這樣追下去有什麽結果,只會讓她自己處在危險之中,便讓她過來埃文斯,請她吃晚飯。
漢娜不肯,一定要守在那,準備和他死磕到底。
凡罡8點收工,領了24英磅,發信息給她,她還在,又冷又餓的。這個女人就是一根筋,被她纏上算是倒了八輩子大霉。
向她要了個位置信息,路程也不遠,8英裡,便去中餐館給她打了一份中餐和一碗熱湯,搭了3.2英磅地鐵過去。
地方比較偏,周圍無遮無檔的,在富姆勒區北面,再過去就出了倫敦城。工廠有圍牆,四角有崗亭嘹哨,漢娜不敢靠近,只能遠遠地望著門口。
凡罡遞給便當,“他要是不出來,你打算守到什麽時候?”
“守到他出來啊,”
“然後呢?”
“然後繼續跟下去啊!”
“愚蠢,一路跟,他一路洗,你想當義務洗帳監督員,等他把帳洗乾淨,然後你收工?”
“笑我?我當然知道,最直接就是把帳本拿來交給警方,可我沒有執法權啊,只能用這種笨辦法,把他們的洗錢窩點挖出來,然後專刊連裁,披露給公眾。”
這哪是辦法,看了一下她拍下的安東尼相片,讓她在這吃飯,等他電話。
他繞著工廠轉一圈,這是一個廢棄酒廠,私人領地買下的是工廠的生產區,另外一半是原料粗加工區,有兩個巨大的儲料塔,儲料塔有塔管和生產區的發酵塔相連接。
崗哨主要是防警察的,大門是走不了,
只能從這兩片挨得很近的廠房想辦法。 取下搬夫繩,借著月色扣住三米高的牆頭鐵絲網固柱,翻牆跳入東廠粗加工區,裡面雜草坐生,看來恐怕荒廢了不止十年。
有月光的晚上,對他來說用不著手電筒,粗料塔罐五米直徑,四十米高,頂上三角罩腐蝕嚴重,漏下縷縷月光,裡面也不算很黑暗。
塔管在二十五米高位置,一條垂直抓手梯貼著腐爛嚴重的塔壁垂落到地面。
他小心翼翼地攀爬上去,掏出液壓鉗,這是那天逗比特賭約留下的,剪斷入口的鐵篩,爬進塔管裡。
這條塔管橫在空中,腐化更嚴重,四處漏風,幸好有塔橋固定,不然早塌下去了。
這是高處,不能打開手電筒,更不能發出任何聲響,爬到對面發酵塔的時候,已經全身出汗。
接下來就簡單多了,從發酵塔進入沉澱塔,再進入過濾塔,拆掉過濾篩網,就依稀聽到說話聲音。
他收好東西,整理好衣衫,從橡木桶車間的黑暗中走了出去。
月光下,面前這幢樓有三層,應該是當年的成品車間改造而成,裝貨區成了停車場,簡直象一個名車展。
外觀沒怎麽裝修,從人員進進出出的大門看進去,裡面也只是皮特馬裡諾的簡約水泥裝修,看來象一個臨時場地,這種場地都是VIP會員消費。
進去裡面,很安靜,有許多大屏幕,一撮撮人坐在大屏幕前,悠閑的喝著咖啡,偶爾發出一兩聲噓聲。
果然又是一個實時賭場,同那天逗比特和戴維恩斯的賭法一模一樣,這種賭法就是為了杜絕作弊,是目前世界金字塔尖端人群最流行。只不過這裡賭的多數是世界熱點,每個熱點的賠率不一樣。
凡罡在一個某國總統選舉的“實時得票”屏幕前坐下,因為這裡位置比較偏,也沒人,可以鳥瞰整個大廳。
人數六十三人,有男有女,換在一起的男女年齡基本上都是差輩份的。
最多人玩的是股指期貨,開盤快,象這種實時得票統計的,數據不好分析,開盤也慢,基本上沒人玩。
大廳中沒有發現安東尼,等倒咖啡的大長腿洋妞走後,剛想打電話給漢娜,想責問她提供了假情報。
這時,看見禿頂安東尼提著箱子和一個有大項鏈的貴婦人走從斜梯走上來,有說有笑的握手道別。
貴婦人從另一面梯子下去,安東尼那對淚腺紅腫的眼開始在森林裡搜尋獵物。
看他眼睛讀數的速度,就如漢娜說的,他來很久了,每一張臉都不會超過一秒。
很快,他就發現獨自坐在“實時選票”獨自喝咖啡的凡罡,放棄其他獵物,走了過來,“先生,需要現籌嗎?”
能夠進來這裡的人,都可以忽略招呼和解釋。
“呵,當然,怎麽算?”
安東尼很有興趣地坐下,“開曼轉帳,1:1.15,”
傭金15%,在國內是不算高,35%都有。但是,這裡是英國,算高得離譜了,看來他們是急著出手。
“有多少?”這種開場,更顯得他是個大買主。
果然,安東尼咪咪眼都放出光亮,“先生是巴西,中東,還是黑西哥?”
也不怪他眼光不行,只能怪凡罡長得有點象中西合璧,因為他媽媽是中美混血兒。
“呵呵,我是中國人,”
安東尼歉意地聳聳肩,“是我看走眼了。不過,先生確實長得不象中國人,倒有點象沙特,管他呢,我最喜歡和沙特和中國人做生意。”
“哦,為什麽?”
安東尼叉開雙手,示意他無法解釋,“有錢,爽快,講信用,不講價,總之,有許多優點,”臉上又笑出兩堆肉,“下午,一位中國美女,大美女,我沒見過這麽大器的女士,在我這,買走一點五億,”
瞧他那幅生意嘴巴,啥都敢吹,一點五億,那就是十四億人民幣,當中國錢掃大街了。
安東尼拍拍箱子,“我這,剩下不多了。你有需要,可以按照她的流程操作。”
“還有多少?”
“二點三, 打包,給你0.85,美元價,匯價可是0.741。”
“你等一下,我先問一下家父。”當著他的面,掏出手機,給漢娜打了個電話,不等她開口,直接用中文對她說,“漢娜,你給雷切打個電話,讓他去辦公室等候,我們很快就出來。”
漢娜在那邊急得問了一通,他只是“嗯嗯”,等了一會兒,掛掉電話,對安東尼說,“我需要了解下午那位女士的交易流程。”
“嗯哼,”
安東尼給他一個帳號,“開曼那邊轉入這個帳號,由第三方擔保,這邊錢送接定地方,雙方確認,交易完成。”
“這麽大一批現金,她怎麽逃避監管?”
安東尼狡猾地閉起眼,“這是客戶秘密,我們是有原則的。”
有是條老狐狸,“不瞞你說,家父有意思買下曼城俱樂部21%股份,不過,需要了解這麽大一堆現金,是如何躲過英國金管局的。如果不方便,對不起,我們不能冒這個險。”
說完,凡罡起身。安東尼張開眼,跟著站起來,露出一條眼線打量他的臉色,“曼城,現價136億英磅,21%,那可是一筆大交易。”
“所以呢,只能對你說聲很遺憾。”凡罡走向後樓梯。
“等等,”安東尼在身後喊住他,“閣下是,”停下又說,“抱歉,我們需要身份確認。”
凡罡向他翹起一個大母指,“家父在國內是這個,”
“坐,請坐,”安東尼打開ipaI,“我需要開曼企業注冊代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