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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海觀潮生》第二十三章 這裡就是我的客棧
  車上,凡罡快速瀏覽倫敦地下防空隧道圖,在校門口下車,美女管家備料塞滿悍馬HX後備箱,凡罡挑了毛巾,火柴,飲用水,液壓鉗,手電筒和一條地毯布塞進拉扞包,想了想,最後還是帶上一把48用途瑞士軍刀。

  約瑟夫和西奧多搬著氧割機,刷卡進校門的時候,候賽因只是機械地看了他們一眼。

  入口在08號學生公寓巷道深處,這是瑛子住的地方,她是很實在的姑娘,應該是覺得這裡便宜,也不知道她加班回來沒有。

  走過昨晚接吻的那盞街燈,心裡暖暖的。這場賭局,不過是有錢人的遊戲,什麽企業信用,什麽被人看扁,他才懶得理會,吸引他願意進隧道的,是那一萬英磅。

  按照約法三章,這也算是他的勞動所得,有了錢,才能快點見到她,有了錢,她才不用那麽辛苦。那為了瑛子,他願意前行,那怕進閻王殿,何況來見區區一個傳說中的女鬼。

  到了08幢巷底,在拐角口,裡面已經沒有路燈,約瑟夫和西奧多有些腿軟,指著黑暗之中,“那,中間,有台階下去。”

  “瞧你們這點出息,回去吧。”凡罡提起5升氧氣瓶和氧割機。

  約瑟夫取下十字架給凡罡戴上,“願上帝保佑你!進去一百米,左捌,再走三百米,那個…就在波義耳教學校樓和卡文迪什樓之間。“他連提到這段隧洞都害怕,”明天早上六點,我和西奧多來接你。記住,到了以後,拍一張波義耳教學樓標志傳給逗比特,明早拍一張卡文迪什樓。”

  凡罡手電筒一揮,沒有打開,舉步走入黑暗之中。

  雙眼瞳孔在黑暗中開始緊縮,感光神經末梢迅速向眼眼球中央靠攏,瞳孔收縮一半,這使得他能夠收集微弱的光線,看清路況。

  走不到十米,下了九級台階到防空洞入口,是一道基督十字架鐵門,內側有鐵板封住,門上一個巴掌大鐵鎖,這種鎖很古老,結構比較簡單,根本不用切割`。

  他試著在地面尋找,運氣不錯,找了一段鋼絲,可以省去切割這個繁瑣的環節。折成三段,一段一段插進去,輕輕測試裡面的牙輪,最後一段用暗勁捅進去,牙輪鎖彈開。

  他用水倒濕毛巾,扎住鼻口,雙手在大門上用暗勁一推,繡跡斑斑的大門發出長長的“嘎吱”聲打開,兩邊氣流相通,一團陰風從門縫滾出,“嘎吱”聲在隧洞中幽幽長長地傳進去。

  打開手電筒,探照一下四周,是一條寬三米,高二米的土磚砌牆拱形隧洞,地面一層厚厚的塵灰,有稍微波瀾起伏,倒也還算平整。

  他關掉手電筒,在這種幽深洞穴,手電簡照不出三米遠,只會讓自己成為別人的目標,眼瞳聚光到極限,此時如果有一絲光源,可以看到他眼珠是綠色的。

  這是僅有百萬分之一人類擁有的能力,貓眼,只是黑暗之中才張顯,一碰到光,眼瞳會馬上恢復正常,甚至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夜視能力很好。

  待空氣流通後,他關好鐵門,切割機丟在鐵門內角落,拆下濕毛巾放回拉杆包,邁步走進隧洞,只能看到灰暗結構線,分不清色彩。

  走了五十米,左右兩側有一間小屋子,應該是二戰時期防空留下的儲物室,一間門掉落在裡面,另一間門扇半掩著。再走五十米左拐,從瀏覽的洞道地圖,這條隧洞才是主洞,位於兩幢教學樓之間,本來在教學樓有出口,應該是當年女孩被殺死以後封掉了,

案件至今未破,才導致校園內出現許多神鬼傳說。  走過六排十二間的儲物間,這裡就是三百米的位置,打開手電筒,手機拍下波義耳樓標志照片,發給逗比特,又直接往前走了四百米,拍下卡文迪什樓標照片,省得明天麻煩再跑一趟。

  女鬼是沒見著,不過,有一點可疑的地方就是,隧洞中沒有什麽霉味,甚至塵灰陰濕味也不濃,顯然,隧洞中平時有空氣對流,但是,如果有空氣對流,剛才開鐵門的時候,就不應該有陰風撲出,這只有一種解釋:隧道平時有人出入,只是自己開門的時候,其他出口是關著。

  他設置了手機靜音,這反偵察的基本要求,就近找了一間儲物間,用手電簡照了照,儲物間牆壁破爛,低溫燒製的老土磚已經嚴重風化,部分崩塌,使得那些牆壁看起來象陰森森的獠牙。

  輔上毛氈,今晚,這就是我的客棧了。盤坐在地上,關掉手電筒插回拉杆包,掏出四方壺喝了幾熱口水,一路走來,說好的女漂呢,此時已經過了十二點,該出來早就出來了,難道是我的陽氣太盛,女鬼不敢靠近?

  老頭子是個老迷信,晚年得子,找了兩個大師給他算命。

  一個說他馬頭掛雙劍,戾氣衝九天,繹馬落鹹池,桃花滿天飛,諸色迷人眼,不知該選誰。簡直是放屁,現在是法治社會,誰喊打喊殺,至於女人嘛,錯過一次,如今,有瑛子就足夠了,別無他求。

  另一個算命佬更惡心,說他是罡星降世,殺戮連天,與女無緣,天煞孤星,老頭子自己感情不順,三十多歲才泡走自己的老師,那時媽媽都四十六歲,看了許多醫生,最後做試管才生出凡罡,一輩子最擔心的就是香火不旺,當場氣得算命錢都不給。

  這個隧洞,寂靜得連砂子掉落的聲音都可以聽到,就是鬼影都不曾見一條。

  他朝黑呼呼的門外噓聲喊了三聲女鬼的名字,眼睛瞪得銅板似的,等了很久,證明一切都是無稽之談。

  那麽多傳聞,難道真的是自己陽氣太盛,連女鬼都怕?人嚇人而已,都是胡扯,想著雜七雜八的事,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團陰風“呼”地從門口掠過,送入隧洞深處,凡罡腦子一緊,“女鬼出來了!”

  醒過神來,不過是自己嚇自己,沒有女鬼進來,這陰風哪來的?是偶然,還是女鬼漂過,難道是有人進隧洞?看一下手機,凌晨3:10。

  背起拉扞包悄聲出門,側耳傾聽,一陣夜行人的莎莎腳步聲,兩重一輕,走得很急促,只是隧道狹窄,回聲波共震,很雜亂,只能聽出從隧洞深處傳來。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掂起腳尖,循聲追下去,拐了兩個彎,見到前方有光影,象漆黑中關掉電腦後的顯示屏余光,這點余光,已經足夠他看清地面,全速追過去。

  前面橫著一條隧洞,光亮來自右邊,凡罡貼牆在拐角處,前方三十米有一條光棒,光源下三條身影,緊身夜行裝束,一個舉著光棒在四處探照,可能在找方向,另外兩個抬著一條麻袋,從麻袋外觀可以判斷,裡面裝著一個人。

  鬼鬼祟祟擄著一個人,走鬼通道,這仨貨肯定不是什麽好人,那麽,麻貸裡的人時時刻刻都有危險,報警?來不及了,顧不了那麽多了,找機會救下來再說。

  仨個夜行人在那邊磨嘰了一會兒,舉著光棒夜行人手往左一揮,仨條夜行人拐入左側隧洞。

  凡罡有些納悶,地圖上左邊是泰晤士河,他們往左去幹嘛,走錯路吧!

  這是個機會,時不我待,他迅速潛行三十米,向右拐進去,看到光棒折了回來,果然是走錯路。

  他們跟在身後,進入這條隧洞,離凡罡四十米,他趕緊閃身躲進一間儲物間。

  不一會兒,三人一條麻袋從門口閃過,尤如白駒過隙,蒙著面,一高兩矮,身材精瘦,靈活敏捷,腳掌弓側步走路。

  日本忍者?凡罡腦門似被人狠狠踢了一下,想到什麽,卻無暇去細想,面前機會稍縱即使,潛意識告訴他,必須果斷,必須行動,必須殘忍。

  他毫不猶豫,下蹲蹬腿,流星一般飛身出門,三個忍者已經走出三四米,人在空中,拔出拉杆包側格軍刀,空中彈開刀刃,擲向握光棒的那隻手,人在落地時,就地一滾,貼地撲向掉落光棒,操起來,丟進對面儲物房,那間儲物房僅僅一條門縫,隻透出一絲暗光,隧洞頓時暗下來。

  判斷,決定,飛撲,拔刀,彈開,擲刀,翻滾,滅光,電光閃石之間,行運流水,一氣呵成。

  舉光棒忍者輕嗯一聲,另一隻手緊緊壓住刀口,抬麻袋的忍者眼前一花,只看到一道影子閃過,倆人撂下麻袋掏出匕首,進入忍者防禦。

  凡罡不給他們半點喘息機會,光源一滅,馬上嗖身躍起,一手拔開亂刺匕首,一拳打向他的太陽穴,手掌按住他的手臂,打向太陽穴的手,拳改掌按住他的肩膀,借力翻身飛腳踢向另一個忍者頭部,倆人幾乎同時倒地。

  那些忍者甚是剽悍,中刀的,中拳的,中腿的,吭都不吭一聲。

  凡罡不敢戀戰,他心裡明白,他們只是驟然遇襲,又從光亮進入黑暗,才讓他一擊得手。很快,他們就會渡過盲期,門縫內那絲光,就是他的死穴。

  他扛起麻袋逃進黑暗之中,只有黑暗,才是他的世界。

  舉光棒的忍者,放開中刀的手,忍痛抽出一根光棒一折,重新照亮隧洞,咬在嘴裡,拔出消音手槍,其他兩個腦部被擊,暈眩一下,也迅速掏出手槍,卻發現,地上的麻袋已經不見了。

  這裡隧洞密布,一入黑暗之中,量他們也不敢追過來。那怕追來,他們也知道討不到便宜。

  三聲尖叫隧洞,也許多了一個女鬼搶人的傳說!

  對救人這一幕,凡罡心中有些小得意,讚了自己一句:小子,你真行!

  這個麻袋不重,一百一十三斤,更加堅信剛才踢腦門的判斷。回到儲物房,解開袋口,把她抱出來,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算你聰明,懂得踢我的腦門。”

  麻袋中的人,果然是山畸小葉,隻穿著一件睡衣,她還在昏迷狀態中,冷得全身發抖,舌頭舔著小嘴唇呢呢喃喃,也不知道是夢見誰。

  凡罡關掉手機,脫下外套給她包上,把她抱在懷裡,這個時候帶她出去更危險,只能這麽呆坐到天亮。

  莊園防守那麽嚴密,她怎麽會被擄出來,是那班忍者神通廣大,還是逗比特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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