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凡罡快速瀏覽倫敦地下防空隧道圖,在校門口下車,美女管家備料塞滿悍馬HX後備箱,凡罡挑了毛巾,火柴,飲用水,液壓鉗,手電筒和一條地毯布塞進拉扞包,想了想,最後還是帶上一把48用途瑞士軍刀。
約瑟夫和西奧多搬著氧割機,刷卡進校門的時候,候賽因只是機械地看了他們一眼。
入口在08號學生公寓巷道深處,這是瑛子住的地方,她是很實在的姑娘,應該是覺得這裡便宜,也不知道她加班回來沒有。
走過昨晚接吻的那盞街燈,心裡暖暖的。這場賭局,不過是有錢人的遊戲,什麽企業信用,什麽被人看扁,他才懶得理會,吸引他願意進隧道的,是那一萬英磅。
按照約法三章,這也算是他的勞動所得,有了錢,才能快點見到她,有了錢,她才不用那麽辛苦。那為了瑛子,他願意前行,那怕進閻王殿,何況來見區區一個傳說中的女鬼。
到了08幢巷底,在拐角口,裡面已經沒有路燈,約瑟夫和西奧多有些腿軟,指著黑暗之中,“那,中間,有台階下去。”
“瞧你們這點出息,回去吧。”凡罡提起5升氧氣瓶和氧割機。
約瑟夫取下十字架給凡罡戴上,“願上帝保佑你!進去一百米,左捌,再走三百米,那個…就在波義耳教學校樓和卡文迪什樓之間。“他連提到這段隧洞都害怕,”明天早上六點,我和西奧多來接你。記住,到了以後,拍一張波義耳教學樓標志傳給逗比特,明早拍一張卡文迪什樓。”
凡罡手電筒一揮,沒有打開,舉步走入黑暗之中。
雙眼瞳孔在黑暗中開始緊縮,感光神經末梢迅速向眼眼球中央靠攏,瞳孔收縮一半,這使得他能夠收集微弱的光線,看清路況。
走不到十米,下了九級台階到防空洞入口,是一道基督十字架鐵門,內側有鐵板封住,門上一個巴掌大鐵鎖,這種鎖很古老,結構比較簡單,根本不用切割`。
他試著在地面尋找,運氣不錯,找了一段鋼絲,可以省去切割這個繁瑣的環節。折成三段,一段一段插進去,輕輕測試裡面的牙輪,最後一段用暗勁捅進去,牙輪鎖彈開。
他用水倒濕毛巾,扎住鼻口,雙手在大門上用暗勁一推,繡跡斑斑的大門發出長長的“嘎吱”聲打開,兩邊氣流相通,一團陰風從門縫滾出,“嘎吱”聲在隧洞中幽幽長長地傳進去。
打開手電筒,探照一下四周,是一條寬三米,高二米的土磚砌牆拱形隧洞,地面一層厚厚的塵灰,有稍微波瀾起伏,倒也還算平整。
他關掉手電筒,在這種幽深洞穴,手電簡照不出三米遠,只會讓自己成為別人的目標,眼瞳聚光到極限,此時如果有一絲光源,可以看到他眼珠是綠色的。
這是僅有百萬分之一人類擁有的能力,貓眼,只是黑暗之中才張顯,一碰到光,眼瞳會馬上恢復正常,甚至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夜視能力很好。
待空氣流通後,他關好鐵門,切割機丟在鐵門內角落,拆下濕毛巾放回拉杆包,邁步走進隧洞,只能看到灰暗結構線,分不清色彩。
走了五十米,左右兩側有一間小屋子,應該是二戰時期防空留下的儲物室,一間門掉落在裡面,另一間門扇半掩著。再走五十米左拐,從瀏覽的洞道地圖,這條隧洞才是主洞,位於兩幢教學樓之間,本來在教學樓有出口,應該是當年女孩被殺死以後封掉了,
案件至今未破,才導致校園內出現許多神鬼傳說。 走過六排十二間的儲物間,這裡就是三百米的位置,打開手電筒,手機拍下波義耳樓標志照片,發給逗比特,又直接往前走了四百米,拍下卡文迪什樓標照片,省得明天麻煩再跑一趟。
女鬼是沒見著,不過,有一點可疑的地方就是,隧洞中沒有什麽霉味,甚至塵灰陰濕味也不濃,顯然,隧洞中平時有空氣對流,但是,如果有空氣對流,剛才開鐵門的時候,就不應該有陰風撲出,這只有一種解釋:隧道平時有人出入,只是自己開門的時候,其他出口是關著。
他設置了手機靜音,這反偵察的基本要求,就近找了一間儲物間,用手電簡照了照,儲物間牆壁破爛,低溫燒製的老土磚已經嚴重風化,部分崩塌,使得那些牆壁看起來象陰森森的獠牙。
輔上毛氈,今晚,這就是我的客棧了。盤坐在地上,關掉手電筒插回拉杆包,掏出四方壺喝了幾熱口水,一路走來,說好的女漂呢,此時已經過了十二點,該出來早就出來了,難道是我的陽氣太盛,女鬼不敢靠近?
老頭子是個老迷信,晚年得子,找了兩個大師給他算命。
一個說他馬頭掛雙劍,戾氣衝九天,繹馬落鹹池,桃花滿天飛,諸色迷人眼,不知要選誰。簡直是放屁,現在是法治社會,誰喊打喊殺,至於女人嘛,錯過一會,有瑛子就足夠了,別無他求。
另一個算命佬更惡心,說他是罡星降世,殺戮連天,與女無緣,天煞孤星,老頭子自己感情不順,三十多歲才泡走自己的老師,那時媽媽都四十六歲,看了許多醫生,最後做試管才生出凡罡,一輩子最擔心的就是香火不旺,當場氣得算命錢都不給。
這個隧洞,寂靜得砂子落地的聲音都能聽到,就是鬼影都不見一條。他朝黑呼呼的門外噓聲喊了三聲女鬼的名字,眼睛瞪得象銅板,等了很久,證明一切都是無稽之談。
那麽多傳聞,應該是自己陽氣太盛,連女鬼都嚇怕了,想著雜七雜八的事,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團陰風“呼”地從門口掠過,送入隧洞深處,凡罡腦子一緊,“女鬼出來了!”
腦子迅速工作,原來是自己嚇自己,沒有女鬼進來,這陰風哪來的?是偶然,還是女鬼漂過,難道是有人進隧洞?看一下手機,凌晨3:10。
悄聲出門,側耳傾聽,一陣夜行人的莎莎腳步聲,兩重一輕,走得很急促,只是隧道狹窄,回聲波共震,很雜亂,只能聽出從隧洞深處傳來。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掂起腳尖,循聲追下去,不一會兒,便見到前方有光影,象漆黑中關掉電腦後的顯示屏余光,這點余光,已經足夠他看清地面,全速追過去。
前面橫著一條隧洞,光亮來自右邊,凡罡貼牆在拐角處,前方三十米有一條光棒,光源下三條身影,緊身夜行裝束,一個舉著光棒在四處探照,可能在找方向,另外兩個抬著一條麻袋,從麻袋外觀可以判斷,裡面裝著一個人。
一會兒,舉著光棒黑衣手往左一揮,仨條夜行人拐入左側隧洞。凡罡有些納悶,地圖上左邊是泰晤士河,他們往左去幹嘛,走錯路了吧。
他迅速潛行三十米,向右拐進去,看到光棒折了回來,果然是走錯路。
他們跟在身後,進入這條隧洞,離凡罡四十米,他趕緊閃身進入一間儲物間。
不一會兒,三人一條麻袋從門前閃過,蒙著面,一高兩矮,身材精瘦,靈活敏捷,腳掌弓側步走路。
日本忍者?凡罡心頭怦然一跳,下意識地掏出手機,在衣服裡打開界面,顯示逗比特三分鍾內打了四個電話,此時是凌晨3:36。
第一反應:小葉果然出事了,該死的逗比特,看個人都看不住,那些黑水雇傭軍就是個擺設。
閃身跟了出去,前面光棒在隧洞中左拐右繞,一邊跟著一邊默記方位,遠遠看去,光亮沒入隧洞牆壁。
凡罡迅速跟過去,原來是一處洞牆塌崩,迎面撲來一股餿臭味,隱隱約約聽見水流聲,前方有昏暗光線,他們正在把洞口關上。
爬前十幾米,是一道小門,輕輕推開,原來是一條下水道,洞口藏在管道維修箱裡面,這些鐵箱恐怕有五六十年,現在有下水道疏通車,這些箱子早就棄用了,這些人真是太狡滑了。
腦裡地圖顯示,這裡是倫敦普華區弗羅倫大街下面,他們已經爬進一條岔分排汙管道,裡面漂出陣陣暖哄哄臭味, 令人作嘔,到處是不怕人,春夏秋冬不愁吃喝的老鼠蛤蟆。
凡罡尾隨他們登上維修阱,輕輕托起井蓋,周圍綠蔭遮掩,耳聽偶爾有趕夜小汽車電馳飛過。
原來維修阱在弗羅倫大街中央,凌晨4:30,街道死寂,透過花崗岩護攔,日本忍者抬著麻袋已經沒入左邊街邊花圃後面,進入一座漢庭建築之中,低矮的牌坊門亭匾額,用日文和英文霓虹燈字體寫著:雲之月閣!
三和會的一家女尤店,這個可不好辦,那邊監控太多,凡罡不敢跟過去。
靠在護攔,細細回憶一下很殘缺的信息,山崎小葉說她父親得罪日本泛亞商會聯盟,因為什麽事目前不清楚,但是有一條可以肯定,那些人應該是想抓住山畸小葉,脅迫她父親做什麽,如果這個推理成立,那麽山畸小葉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
想通這一點,他避過來車,爬出護攔潛入右手邊路肩,在對面街道沿著雲之月繞了一圈,查探建築結構和監控設點。
觀察完畢,退入維修阱,脫下外套,打開手電筒,在岔道排汙管臭哄哄的餿水溝兩邊,撿起不愁吃喝的肥蛤蟆,不到一百米,撿了幾十隻,包成一大包,沿路返回卡文迪什樓那間儲物室。
凌晨5:40,逗比特都把他的手機打爆了,手機都快沒電了,他回了個電話,逗比特吼道,“三個小時了,你被女鬼拖了嗎?小葉不見了!”這位有錢,儒雅的王子,此時也不淡定了,說明他很重情義,事情已發生,怪他也沒用,凡罡向,“有三千速離心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