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身上流的不是血,而是汽油,亨利那粒火苗,把他瞬間燒成火球,這條人渣,把監獄當成修仙,保釋出來就以為得道升仙,馬上跑來作威作福。前晩他栽了大跟鬥,顯然,今天是衝著他來的。
世界黑道都一樣,把監獄當成修煉,就象下派幹部,蹲幾天屁事沒乾,就以為煉成金身正果了。
這些人,不會記得自己的惡,隻記著別人的恨,他們只相信力量。教授說過,狼的世界,力量為王,既然道理和他們說不清,那就用拳頭對話吧!
走沒幾步路,瑛子在腦海裡提一桶水把他的怒火澆滅了。不行,瑛子不喜歡武力,我不能讓她失望。何況,在這裡動手又得上視頻,好不容易被何柔渲覆蓋的視頻難免又被刨出來,腳步不知不覺間慢了下來。
那邊,西奧多和約瑟夫和他們扛上了,他們都是出身名門望族,不欺負人就算他們善良,那咽得下這口氣,馬上和北極熊鬥雞眼,“我們物理學院的場地,又是我們先來,憑什麽讓你們,”約瑟夫被幾隻巨手推出場外,硬頂著吼起來,話音未落,腹部挨了一頭北極態祭給他的一記大拳頭,“哎呦”痛得捂著肚子彎腰。西奧多馬上回敬那頭北極熊一記勾拳,他出身美國哈理森家族,西部牛仔火藥味十足,才不理你人多人少,為了尊嚴,照打。
雙拳難敵四手,何況四頭北極熊,他們堵過去就是一頓圍毆,吃瓜群眾嘩地圍過去,手機涮涮涮。
亨利在一邊悠哉悠哉練投籃,打個半個人對他就不是個事,何況剛從監獄出,那份王者歸來的氣慨,簡直擁有了整片天空。
凡罡躊躇之間,瞅見山畸小葉從學校門口向她跑過來,今晩她要去參加轟趴,估計在門口和她的保鏢抗爭了一翻,臉上一抹小得意。
凡罡拿定主意,再演一場苦肉計,沒等她開口,摟著她說,“等一下動手,你大聲喊:工程院打物理院啦!記住,要大聲喊。”
山畸小葉莫明其妙,“喔”的應一聲,站著發呆,“什麽意思嘛?”抬頭時,凡罡已經訊步走向籃球場。
人還沒站穩,亨利兩道仇恨的目光刺來,向四頭北極熊喊停,四座肉山放棄約瑟夫和西奧多,咚咚咚圍過來,把凡罡堵在中間。
亨利單手籃球狠狠摔向籃框,跑過來伸手拍拍捏捏他的臉,“嘿嘿,告訴你,嗜血羔羊,我們五個玩得很嗨,你又能怎麽樣。”向四頭北極熊打了個眼色,“兄弟們,今天,我們玩活剝東方豬,”
一陣猛烈的拳腳雷暴從四頭怪獸潑來,凡罡身形一蹲,雙腿雙臂護住要害,“打,打人啦,工程院打物理院了!”看到凡罡被打,山畸小葉嚇傻了,腦子一片空白,幸好凡罡提前教她詞,不然,緊張過頭她都不知道喊什麽。
西奧多和約瑟夫顧不上喘氣,操起拳頭加入混戰,“工程院打物理院了!”圍觀馬上有人跟著嚷起來。
矛盾套上意義,馬上升級成群體仇恨,這一招,凡罡在魔獸酒吧學來的,把矛盾煽動成兩個學院矛盾。
這一喊不打緊,這裡是物理學院的地頭,吃瓜群眾多數是物理院的,他們本來想置身事外看熱鬧,一下子成了當事人,個個憤憤不平,讓工程院幾個人來這裡撒野,今後臉往哪擱。
荷爾蒙堆積的地方,有的是好戰份子,何況人多就是真理,愛打架的,不愛打架的,一哄而上,頓時來個反圍毆,你一拳我一腿,反正打到的都是淨掙的。
這場景已經不需要凡罡出手,
他從人縫擠出來,又去人堆裡把西奧多和約瑟夫拽出來,“還不撤,等著抬他們上救護車嗎?” 兩個家夥鼻青臉腫的,卻是興高釆烈,約瑟夫搭著西奧多,西奧多搭著凡罡肩膀,“夠哥們,這架打得爽,”約瑟夫哈哈大笑,“我掙大了,雙倍奉還,”
凡罡心裡明白,亨利是衝著自己來的,他們不好彩撞上,當然,這個永遠是個死秘密。
凡罡搭住看熱鬧的山畸小葉,“是小葉喊人來,今天她最棒,”約瑟夫和西奧多湊到她跟前,伸出大母給了她一個大大的讚,“小葉,你真聰明!”
小葉做夢一樣,愣愣問凡罡,“一句話,就有這麽大威力?”這層紙可不能戳破,凡罡拿起拉杆包,說,“快撤,讓保安留下,逗比特的酒就喝不成了,”約瑟夫說,“我有車。”
校保安隊吹著口哨跑了過來,人群丟下五條半成品,不關我事,各自逃開了。
不打不相識,經過這場架,四人算是患難兄弟,肩搭肩,側踢著步走向校門口。西奧多說,“今後,我們就是UCL神經病四人組合。”山畸小葉鼓起小手掌,“好啊,我給我們組編一首隊歌,好不好,”她每天過得心驚膽戰的,最害怕孤獨。
建議馬上得到支持,約瑟夫的悍馬HX到達巴赫裡巷口的霍頓莊園時,小葉已經哼出神經病組合之歌,先用英文版,“不許碰我,那怕用你的眼神,也不行!我們就是一群神經病人,病毒在我們的血液裡噴怒,魔鬼在我們的肌肉裡咆哮。我們隨時準備戰鬥,別動,跪下,你的大腦已經淪陷,投降是你唯一的選擇……”接著她又用日語來一遍動漫演示,更加生動搞笑,滿滿青春熱血和戰鬥能量,惹得車裡哄堂大笑,都誇她,太有才了。
隊歌一致通過,傭人打開門,悍馬HX開進莊園。霍頓莊園經過二百多年的進化,已經嚴重濃縮,田園進化沒了,只剩下莊子。
正門白玉石環島噴泉,擋住後面小廣場,左右兩側是兩個大型停車場,從廣場走上五級寬大台階,是一個80米X15米恆溫露天游泳池,池邊登梯,沙灘椅子,池中養著不少身材姣好的男寵和女尤,先來的佳賓,有些男女迫不及待進水池找玩耍。
游泳池後面是一幢四層哥特式樓房,小四馬拖車結構,擺臂很短,目測有四十幾間房。轟趴主場設在擺臂中間開闊地上。
從右側繞過水池,有一間運氣小屋,上面掛著一個鍾型輪盤,分成九宮格,填著1到9阿拉伯數字,來賓伸手一轉,指針對著什麽數字,就可以從旁邊兩個穿得很少的美女手中領下多少籌碼。
他們來得早,約瑟夫和西奧多對這種把戲很熟,“這是自由叭,自由玩,”他們搖了一下輪盤,領了籌碼去了樓下大廳,裡面已經有不少人。
凡罡依樣畫葫蘆搖了一下,是5,小葉手氣好搖到7,領了籌碼,山畸小葉跟在他屁股後,看模樣,她應該也是第一次來到這種地方。
樓下大廳左邊是一個小型賭場,右邊是家庭式立體電影院,籌碼一個100英磅,來賓可以不賭,籌碼兌換成現金拿走,不用抽水費,或者,碰碰運氣,以小搏大,贏的也是你的。
錢對逗比特來說,就是個數字,能應邀來這種場合的人,都不差錢。
如果在幾天前,凡罡也不在乎這點錢,而今天,手裡這五千英磅就是個大誘惑了,抵得過他三個月搬運。
他對賭沒興趣,一把就在輪盤上輸光,掙回一把豪賭的滋味。
小葉手氣卻超好,居然贏了三十多個,塞了一半給他,這是她的錢,凡罡當然不要。
小葉賭上頭了,連飯都不想吃,纏著他陪她玩下去,一圈下來,小葉籌碼不但沒少,反而贏了一百來個。
賭場沒時間,轉眼八點,凡罡受不了,“你一個人玩吧,我去吃東西。”
說著撂下她離開賭場,擺臂兩邊走廊,山珍海品堆積如山,不怕你吃不飽,就怕你胃太小,凡罡美美地祭了下肚皮神。
自由轟趴,進門就開始,主人的招呼都可以不打。逗比特也樂得清閑,在場地中間搭上沙漠帳篷,斜躺在軟椅子上,兩個美女幫他搓腰松骨,面長一條皇宮白色鑲金案,美酒美食專門侍候,兩側和中間坐著幾個人,約瑟夫和西奧多也在,估計是輸光了。
凡罡走了過去,逗比特招呼他坐下,原來他們也沒閑著,在玩實時賭局。
實時賭局,就地取材,看到什麽賭什麽,一切都不確定。上一把逗比特和東首席位上一位來賓賭一對男女上樓的開房時間,逗比特輸了,賠了一萬英磅,他示意身旁美女管家轉錢給他,“戴維恩斯,你別得意,你是吃這碗飯的,那方面是專家,玩不過,不代表什麽。”
他就是戴維恩斯謝爾比,幕後老板,凡罡頓時火冒三丈,眼角掃了他一下,白人,身材魁武,臉頰瘦長,眉骨突出,碧眼凹陷,看不到眼瞼,無須,薄皮唇內卷,五十歲上下,天生一股非人類的殘忍。
戴維恩斯對凡罡這些小角色看都不看一眼,夜鷹般桀桀尖笑:“王子,那就玩你們家善長的,原油期指,我出十萬買五分鍾內跌勢,敢不敢?”逗比特呵呵,“你這是送錢給我花,我不領情還不行,”
身旁美女管家打開倫敦期貨期指,說,“目前跌1.03%,”逗比特喝著路易十三天蘊,對美女說,“算一下,”搖著酒杯,盯著戴維恩斯,不一會,美女報了一個數字,1.08%。
逗比特揮手,“為了穩定囯際油價,有傳聞,阿美企業計劃減產3%,把這個披露給倫敦交易所,”
阿美是沙特最大油企,控制歐佩克60%石油產量,西奧多和約瑟夫目瞪口呆,“你們,這是操縱市場,”逗比特呵呵說,“談不上,就是一則傳聞,再說,那個市場不是靠人操縱的?”
美女管家在電腦上操作一方,不一會兒,說,“翻紅了,”戴維恩斯哈哈大笑,“第二場,我輸了,輸得心服口服,”
逗比特嗯的應一聲,“戴維恩斯,你在頭寸壓不少吧,這兩局,我們算是平手,第三場玩什麽,”
“不多,二千萬,夠賠。王子有氣魄,第三場玩……我們美女,財富玩過了,這樣吧,第三場玩勇氣如何?”
凡罡快氣炸了,又拿他沒辦法,起身離開,到外面透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