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半,自由轟趴進入自由組合,這才是晚會的高潮,暮色抹去文明外衣,人類露出動物本色,莊園沸騰了。
燈紅酒綠之下,就是魯迅先生說的兩個字:吃人!這混帳地方,只會使人性沉淪,不能再呆下去了,想到小葉那麽單純,她更不適合呆在這。
那粒糯米糍真是樂不思蜀,窩了三個半小時還不出來。
他走進大廳,準備把小葉拽走。右邊電影院隔音層傳來《阿凡達》的沉悶聲音,左邊是賭場的喲謔,尖叫,噓歎聲。
看似一切如常,他的神經卻驟然警惕起來,這是一種警察的本能。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混合味道,酸味汗味狐臭味嘔吐味香水味,恍如在廁所邊邊打麻將,夾雜著鴉扁,白面,k面,酚類藥味,這些,在種場合出現很正常,而穿透氣味團入侵腦海,觸動本能反應的,卻是一股普通人無法察覺的淡淡味道,丁乙醚,這是一種三秒倒迷藥,藥性很強,密封空間滯留期18小時,在大廳裡還能聞到,應該是2鍾以內。
他瞅了一眼賭場,那麽丁點地方,七十三個人,熙熙攘攘人群中,沒有發現山畸小葉。
前方,是蟹鉗式胡桃木扶梯,通向二樓,結構和《盜夢空間》在UCL圖書館取景點相似,交匯處是一個半圓平台,平台後牆一塊桃紅色激光指示牌“歡樂屋”,左右兩隻綠色路標不斷跳動,提示可以在兩邊房間找到歡樂。
一位美女站在”歡樂屋”牌子前面向客人派發東西,看到凡罡上來,她托起一隻銀盤,朝他甜甜微笑,“先生,需要什麽?”
長方形銀盤中,排列十八種選擇,包括這兩年流行的艾死你荷爾蒙催生激素類,“我要丁乙醚,”美女被他的特殊要求嚇到了,愣了一下,說,“對不起,沒有麻醉類的,”
半圓平台有16平方米,可以鳥覽下面,平台兩邊各有一條扶梯架空通向三樓,拱形梯門鎖住,心中稍為松了口氣,顯然,小葉還在這裡。
他向美女道了聲“謝謝”,走向右側,這裡有更濃的丁乙醚味道。挨個唆吸門縫,走到第三間,房門驟然打開,艾麗絲淫著眼從霧蒙蒙屋裡闖出來,一晩不見她和博賽卡,原來在這鬼混。
她穿著簡單文明衣衫,身上牛奶溢流,乍然看到凡罡嚇了一跳,“是你!”馬上換回浪浪笑聲,紅豔豔的臉龐春波蕩漾,“等,等我,”從他胳膊溜過,醉態踉蹌衝向歡樂屋,“五號,三條,”從美女手中拽過三條針,又踉蹌到凡罡身邊,推搪他進房間,“找我嗎,我們玩雙飛,好刺激啊,”
透光虛掩的房門,凡罡朝屋裡瞅了一眼,這一眼不打緊,嚇得他小心臟怦然爆炸:鴻蒙混沌中,暗暗角落斜躺著一個光身男人,是個白人,不是博賽卡,而是漢娜的丈夫皮恩,正在享受吞雲吐霧的快意。
趕緊關上門,這是超級尷尬的邂逅,顧不上思考,迅速反扣艾麗絲。
艾麗絲醉意迷離,“想我呀,這麽急,我們找別的房間,”索性躺在他懷裡,這裡摸那裡捏的,嘴裡發出糊塗嗯哼,“你在追我嗎?亞洲人,瘦猴子似的,沒癮,不喜歡,不過,你還行,,”
此刻她處在無意識狀態,凡罡懶得搭理她,借著她的話作掩護,一條門縫一條門縫吸聞,最後一間房在莊園擺臂位置,06號房,不用去門縫,站著就能聞到一股刺激性味道傳來。
他在艾麗絲耳邊哼道,“滾回去,”手一松,把她推開,這一推把她推愣了,
倚著護攔傻看著。 拉一下門把鎖,有內鎖!退到對面房門,助跑三步猛力一踹,歐式老木門很堅固,鎖卻不行,啪的一聲,門框上鎖栓斷開,凡罡拉住門,防止它撞到牆壁發出大動靜。
沒等兩個日本渣男反應過來,飛身過去,一拳把正在給小葉打針的日本渣男打飛到牆角,一手抓住趴在她身上亂搞的男人後勁,舉起來砸到後牆上,拔掉小葉臂上的針管,迅速幫她穿好衣服。
那妮子居然翻了個身,小嘴嬌潤欲滴,還在做蠕動伸縮,顯然被那兩個渣男挑動出情趣。
抱起她,心中還不解氣,在兩個渣男琪門穴上各給一指,這個穴位主管肝髒排毒氣脈,一指夠他們吃三個月養肝排毒丸。
出門的時候,左手叉著還在迷糊的艾麗絲,拖弋到三號房,開了門把她丟進去。
至於裡面的皮恩,他非常糾結。漢娜是他最敬重的英國女性,做為朋友,他應該告訴她。但是,這裡是西方社會,夫妻雙方都有隱私權,彼此不知道,或許雙方還有童話世界,他決定放棄自己的東方思維。
去了洗手間,捧起冷水幫小葉擦臉,解去丁乙醚藥效,只是,她還沒有醒來,剛才那支五號,打了三分二進入她體內,對於第一次接觸的人,這個劑量已經嚴重超負荷,會造成暫時性神經休克,好好睡一覺就沒事。
真是好險啊,晚一分鍾,對她就是一輩子的傷害,此時他都心有余悸。
抱著她在懷裡走出去,此刻小葉肢體,身體反應還在,趴在他懷裡象條蟲子扭來扭去的,小手很不安份,隻好把她的手反扣在後面。
10:30,自由Home Haty進入白灼化,沒有誰在意他抱著個女孩。來到逗比特的帳篷,戴維恩斯已經走了,裡面只剩下逗比特和幾個同學,他們正在盯著案幾上一萬英磅,似乎聊些什麽。
博賽卡也在,他吃飽喝足,愜意地躺著,就差咬一根牙簽。
凡罡此刻已經能理解,艾麗絲為什麽能夠容忍博賽卡在她面前搔擾山畸小葉,他們倆人不過尋求露水之歡,並不是戀愛關系。
看到凡罡抱著小葉,博賽卡以為小葉就是他馬子,不當回事。
西奧多和約瑟夫過來問怎麽回事。
此時小葉的情趣反應已經消退,凡罡放開她的手讓她靠在身上,對逗比特說,“她被兩個日本人用了丁乙醚,還打了針。”
逗比特一聽,坐了起來,面露怒色,“用迷藥,還打針?這是不允許的,”對身邊美女低聲吩咐幾句,又對凡罡說,“發生這樣的事,我很生氣。他們一個是日本石精AJD會長的孫子龜岡壽,另一個是CAS煉油企業副董事長兒子板恆彥雄,今晩,我隻邀請了他們兩個日本人,幸好沒有對小葉造成傷害,我已經安排人去教訓他們,希望這種事不要交給警方。”
聽口氣,兩個渣男是逗比特家族的生意關系,他想冷處理。這兩天,凡罡已經領教了英式法律,聚眾吃麵這種不痛不癢的事,查起來最多罰款了事,何況,剛才已經教訓了他們,隻好心裡歎了口氣,說,“給她安排個房間,她需要休息。”
美女管家帶來幾個傭人扶小葉下去,凡罡叮囑道,“她可能要睡到明天下午,派人保護她,”
逗比特說:“我這裡的安防你放心,黑水雇傭軍,清一色退役海軍陸戰隊員,”他指著莊園樓頂,“四杆夜視阻擊步槍,空中六架小型無人偵查機,園子裡還有人,”這就是王子的待遇。
他過來握住凡罡的手,“好兄弟,及時阻止這樣的事情,我要好好謝謝你!”今晚來的都是倫敦名流,發生這樣不愉快的事,傳出去,他的轟趴就算失敗了。
逗比特回到皇宮嵌金縷案幾,拿來他的天蘊,給在座同學酙上一杯,拿一杯放在凡罡手裡,“今後,我們就是好朋友,歡迎隨時來沙特嗨皮!”
西奧多舉起杯,“快11:00啦,想想這個賭局,誰去?約瑟夫,要不你去。”
約瑟夫悠哉悠哉呷著美酒,“這種事,不要考慮我,要不…”不懷好意的衝著凡罡壞笑,“凡罡去,他膽子大,”
凡罡一口喝下天蘊,也沒覺得二十萬的酒和二百元的長城乾紅有什麽差別,坐了下去,“賭局還沒完嗎?”
這個時候,艾麗絲甩著包,拉著圍肩松衫扇涼進來,一屁股坐在博賽卡腿上,西奧多向凡罡解釋說,“這是賭局第三道題,勇氣題。戴維恩斯給逗比特出了個難題,說我們是UCL學生,誰敢去隧道住一個晚上,算他輸,這一萬英磅歸他,不然,就算逗比特輸,幫他再放一條消息出去。”
這條消息,顯然是要影響期指,幫他再大掙一筆。
逗比特呷了一小口,“為一個小賭局冒險,犯不著,輸就輸了。”錢對他就不個事。
博賽卡擺開雙腿湊前身體,摟著艾麗絲,衝著逗比特說道,“這是錢的事嗎?對我們就是一種汙辱,”約瑟夫嘲笑他,“嘴巴說說誰不會,有膽量,你去啊。 ”
艾麗絲好奇插嘴,問,“說半天,你們在說哪條隧道,該…該不會是那條…那條…”頓時覺得冷嗖嗖的,緊了緊圍肩,博賽卡伸出冰冷的手在她滑滑的小腹一摸,嚇得她啊的尖叫跳起來,包包狠命甩打他。
“對,三聲尖叫隧道,”此刻人多,西奧多說是不怕,但想到要在裡面住一晩,腿都發抖。
凡罡也聽過UCL這起靈異事件,上世紀七十年代有個女孩在裡面被人殺死,之後不斷有人在隧道口碰到那個女孩,傳說只要喊三聲她的名字,她就會出來,所以,這條隧道取名三聲尖叫。
他倒了一杯酒,“那個女漂隧道?這有什麽好怕的,”幾個家夥象盼到救星,聚了過來,連艾麗絲也搭靠在他肩上,從後面探過頭來,驚悚的問,“你敢,去那種地方,住一晩哦!”
“凡罡,去,我們UCL不能讓人看熊。”約瑟夫和西奧多在一旁慫恿他。
逗比特提來天蘊,給凡罡倒滿一大杯,“兄弟,這種事,我不能勉強。不過,你要是敢去,就是幫了我一個大忙,今後,就是我全天候的朋友!我不能總是向倫敦期貨市場釋放假信息,這樣會破壞我們企業的信用。”
凡罡一口喝乾酒,“逗比特,看好小葉,她再出事,我找你算帳。約瑟夫,送我去學校。”逗比特把一萬英磅塞進他口袋,吩咐管家給凡罡籌備些防寒衣物,水飲乾糧,還有小型氧割機,一並搬到約瑟夫車上,因為隧道是上鎖的。
11:30,悍馬HX載著凡罡,幕色中飛駛向UC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