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突然感覺這個蠻不講理的大腦抽風的詠梅道長,怎那麽可愛呢?
他鎮定一下情緒,說:“別傻了,我怎麽可能不見你呢?我還等著拿著報酬呢!趕緊給我算算,我能拿多少。”
電話那頭“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就知道錢,別怕,你拿大頭。”
“這才像話,趕緊來公園接我,我都快累死了。”
“公園?本道長在公園找你三圈,怎沒看見你?”
“你眼神不好,需要配一副一千度的眼鏡。”
“本道長還沒瞎呢!”
“哈哈哈哈!”
看來,自己擔憂的事情是多余的,詠梅看到自己的真身,不止沒有反目,還特別擔心自己安危。
而另一邊的詠梅,其實也想了很多,想著許青是不是妖,該不該捉,要不要報師門?
可後來,這些想法,變成了,許青會不會有事?他現在危險嗎?他還能變回來嗎?他是不是怕我而不再見我?
最後,“咯噔”一下,心突然間就亮了起來:“他剛才才救了我一命。”
有時候,一瞬間想通的事情,勝過一萬年的苦思冥想。
太陽剛剛升起的時候,詠梅騎著摩托車載著許青,慢慢悠悠的在馬路上行駛。
他們的周邊,圍著水泄不通的車輛,都在跟蝸牛比賽跑,生怕一個不注意跑快了,丟掉了獎杯。
許青摟著詠梅的小蠻腰,腦袋耷拉在詠梅的背上,閉著眼睛半張著嘴,呼嚕聲接連不斷。
而詠梅,眼神呆滯目光無神,看著半天沒挪窩的車輛們,陷入了沉思。果然還是夜間比較好,飆車那叫一個爽。眼前的一切,仿佛在夢中一般虛幻。你可以不動,但你不能睡著,無論如何也要強撐著忍下去。
終於,路上寬敞起來,那是兩個小時以後。
許青“吧嗒吧嗒”嘴巴,還未從夢中醒來,肚子餓的“咕嚕咕嚕”直叫喚。他勉強的睜開眼睛,發現還在原地未動,嚇的一哆嗦,慌忙的喊:
“我們被困結界了嗎?”
詠梅翻了個白眼,緩緩地說:
“啥玩意結界?那是堵車堵到現在。”
“哦!”許青松了一口氣,慢悠悠地說:
“還是我們奇雲觀好,飛都寬敞。”
“糟了,”詠梅突然緊張起來。
“怎了?”許青迅速四處張望,生怕有危險。
“我忘記戴頭盔了。”詠梅摸著腦袋喊。
許青傻愣愣的看著詠梅的後腦杓,一驚一乍的,還真讓人受不了。
“算了,先吃東西。”詠梅掉轉車頭猛衝出去。
後面的許青一個踉蹌差點沒摔出去。
“姑奶奶,下次開車之前能提前說一聲嗎?”
“吱~”摩托車緊急刹車,許青又一次撞在詠梅的背上,這個高大的女人,背挺結實。
“你丫的抓住老娘胸幹嘛?”
“誰讓你突然間就衝出去,我怕摔了,當然逮哪抓哪!”
“好理由!”
“壓根沒想到是胸好吧!”
“你來騎。”
“我?”
“嗯,來吧!”
許青,其實很少接觸車。
於是,街道上,多了一男一女,騎著摩托車左右搖擺,忽快忽慢,引來無數人驚叫連連。
在幾分鍾之後,一輛警車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因此,他們雙雙進了派出所。
而詠梅還沉浸在搖擺的摩托車帶給她的刺激裡面。
進了派出所的許青,乖巧的像個被驚嚇到的孩子。
而詠梅,看看這個,瞧瞧那個,好奇得不得了。
最後,在老警員準備開罰單,並且扣留摩托車的時候,詠梅亮出了她的招牌_城市自由職業人。
老警員立馬面帶微笑的送他們出派出所,並且還說,以後有麻煩盡管來找他。
還是證書實在啊!就算是個捉鬼的。
出了派出所,許青指著日上三竿的大太陽說:
“看那個太陽,多像個大餅啊!”
詠梅委屈地說:“我也餓。”
於是,他們進了一家面館。據說這家面館的生意非常不錯,白天很少有人來,大家都在上班嘛!但是晚上要營業到很晚,有的人排隊很久才吃到面,甚至有的人沒有地方坐,打包帶回家吃。
進了面館的第一印象,就是一股冷冰冰的氣息撲面而來,似乎有些怨氣無法消散。
許青頓時覺得腹中翻滾,有一種想吐的感覺。
詠梅也是皺著眉頭,觀望四周,看來,她也看出了蹊蹺。
面館的地方挺大,整整齊齊排列著幾十張桌子,和其他面館的構造大同小異。唯一不同的是,那股陰冷的氣息,這麽熱的夏日,連空調都省了。
許青和詠梅找到一個角落地方坐下,旁邊不遠處一對年輕男女正在吃麵。
女的邊吃邊說:“真是奇怪,本來剛吃完午飯,怎麽一到這裡就又餓了,而且吃那麽多,還沒飽。”
男的大口塞著面,緊嚼幾下咽下去,說:
“我也是, 每天夜裡下班,都不由自主的跑過來吃麵。有一次,我有事饒道走別的路,最後轉了一圈又回到這個面館點了一碗面。”
女的邊忙著吃麵邊點頭,吃了幾口接著說:
“我是第二次來吃麵,上一次是一個星期前,吃完面以後回家睡覺,夢裡看到一個人,穿著清朝時候的衣服,站在我跟前衝著我笑,把我嚇醒了。”
男的緊吃幾口,說:“是的是的,我第一次吃麵,也夢到一個美女躺我身邊,那時候,我還以為是你呢!結果那女的看起來跟壁畫上面的人物一樣,那當時把我嚇的,連滾帶爬的。”
“但是從那以後運氣不錯了,每次老板發威都肚子疼。”女的說著,竟然笑起來了,笑得,有點不對勁的感覺。
“嗯嗯,我也是,每次老板發威,她老婆都揍他找不到家。”說著說著,男的也笑起來了。
許青看看詠梅,詠梅看看許青,不用多說了,這家店指定有問題。
這時候,老板端來兩碗面,客客氣氣的給倆人放在桌上。
倆人同時看向老板,只見那堆橫肉的大臉盤上面,印堂處若隱若現出現了一個巧妙的印記,方方正正的,中間還有一個模糊的圖像。
再看看那兩碗面,與普通的面沒有區別,但是上面飄蕩的熱氣,卻是黑色的。
自然,這些普通人的眼睛是看不到的。
詠梅順手抓住了老板的手腕。
老板驚叫一聲掙脫了詠梅的手,然後客氣地走開了。
詠梅小聲對許青說:“他沒有脈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