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點點頭,拿筷子夾起了面,面底下有一塊肉骨頭,再翻翻,找到一些奇怪的碎肉。
為什麽說奇怪?只是因為看起來不像普通的豬肉牛肉雞肉等等。
碗底的碎肉,按道理應該放在面的上面,讓客人一眼看到,為啥要隱藏在碗底呢?
這時候,旁邊桌子上男人突然驚叫起來:
“哇塞,有肉哎,賺了賺了,忙把碎肉放嘴裡吃了。”
女的看到男的有碎肉,也把碗底翻了翻,什麽都沒有。
許青使眼色讓詠梅翻一下。
詠梅把筷子插在碗裡,一挑,再一挑,只有一塊肉骨頭,啥碎肉都沒有。
這說明,碎肉是給男的吃的。
果然,旁邊桌子上的男人吃完面,悄悄地把頭湊近女的小聲說:
“寶貝,好久沒親熱了,我們等一下去開房怎麽樣?”
女的聽完,立馬小臉一紅,放下筷子就跟男的走了。
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許青看著碗裡的面,對詠梅說:
“我餓啊!怎麽辦?”
“晚上來探底,先回家睡覺。”
然後詠梅突然乾嘔起來,許青嚇的趕緊去扶她。
詠梅乾嘔一會,皺著一把小臉說:
“親愛的,我吃不下,孩子不讓吃。”
許青差點閃了老腰,這位道長大姐是啥都敢裝啊!
見許青不出聲,詠梅一腳踩在許青腳面上。
吃疼的許青隻得配合他:“寶貝,我們不吃了,回家老公給你做清淡的。”
就這樣他們付了錢,安全的出了門。
回到詠梅住處的他們,為了爭搶床鋪,又進行了一次不大不小的戰役,最後他們決定,每人睡一晚舒服的大床。
夜幕很快降臨。
熱鬧了一個晚上的夜市,過了午夜之後,漸漸的冷淡下來。
此時的面館,迎來了兩個經過喬裝打扮的一男一女。
男人似乎有些傻,女的似乎有些醜,好一對完美夫妻啊!
雖然已經過了午夜,面館內依然客人滿滿,所有的座位都已經坐滿。
他們順著面館的門窗向裡看去,只見面館內烏煙瘴氣黑氣熏天,所有的客人頭頂都冒著一個黑色的骷髏頭,吃的越多,骷髏頭越大越濃。吃到碎肉的男的,都主動要求和女的去開房,女的也都會欣然答應。
而吃到碎肉的男的,頭頂的骷髏頭慢慢變成了紅色。
一對男女剛剛吃好面,準備去開房。
許青和詠梅緊隨其後,在一處賓館裡面,許青設下了結界。
男人和女人開好房間便開始親熱,(此處太過激烈無法形容)。
就在男人和女人開始交合的時候,男人頭頂的紅色骷髏頭,從男人頭頂移開,變成了一隻紅衣女鬼。
紅衣女鬼手拿一隻紅色的小葫蘆,站在他們倆旁邊。
就在男人和女人達到高潮的時候,一股紅色的氣體從他們身上飄出,飄飄蕩蕩的飄進紅衣女鬼拿著的小葫蘆中。
待吸收完他們身體上飄散出來的紅色氣體,紅衣女鬼轉身便離開了賓館。
許青撤了結界,與詠梅一起繼續趕往面館。
路上,很多人的頭頂,都頂著一個黑色骷髏頭,那是剛剛在那家面館吃過面的人。
許青和詠梅回到面館,悄悄的設了結界。在面館內的服務生,個個都面無表情的忙碌著,此時飯館內依舊熱鬧非凡。
有兩個人吃完面,
離開了面館。許青和詠梅便坐到他們的位置上去。 一個男服務生,鐵青著一張臉,給他們端來了兩碗面,依舊是很普通的面,唯一不同的是,面上面飄蕩的熱氣是黑色的。
詠梅趁服務生放下碗的那一刻,迅速抓住他的手腕。
服務生尖叫一聲,掙脫了詠梅的手,慌張的離開了。
詠梅小聲對許青說:“這個也沒有脈搏。”
許青拿起筷子假裝準備開吃,對詠梅說:
“如果沒錯,去開過房的男女,都沒有脈搏了,而且他們現在都在我們的碗裡。”
“啊?”詠梅驚訝的差點跳起來。
“沒什麽好奇怪的,”許青扔掉筷子,指著正吃的噴香的人群說:
“他們的魂魄都已經被控制,所以會天天來吃麵。現在控制他們思想的,就是那些飄蕩在頭頂的骷髏,每天負責帶領他們來吃麵。”
詠梅撇撇嘴,把碗推到一邊去。
“失蹤了那麽多的人,怎沒有人報案呢?”
許青回答道:“百斤皮肉,取一兩精華即可。而且那些骷髏,會給他們製造很多意外,整體來說,不露出蛛絲馬跡。”
許青觀望了一下四周,繼續說:
“它們要的,就是男女之間情欲的爆發點,也就是我們看到的紅色霧氣,至於是誰需要的,就需要我們今夜, 把它給揪出來了。”
他們兩個遲遲未動筷,早已經引起了注意。
一股紅影飄落,十幾個面色鐵青的服務生把許青和詠梅圍起來。
而旁邊吃麵的人群,似乎壓根沒看見這邊的異樣,依舊有說有笑的,邊吃麵邊聊天。
詠梅看著那群服務生,他們似乎壓根沒有靈魂,一個個的,其實就是一具具屍體。在它們體內,一股紅豔豔的氣體在不停的循環蠕動。
接著,那群服務生分為兩部分,一半人按住詠梅,一半人按住許青,有兩個人拿起筷子,挑起面就往他們嘴裡送。
而他們,輕輕運氣,用力一發,所有的服務生如被彈出的子彈一般飛射出去,紛紛跌落在其他桌子上面,壓壞了桌椅,壓碎了碗碟,甚至有的人彈射在其他人身體之上。
那些吃麵的人群也並不慌張,他們繼續有說有笑的吃著面,沒有面吃的人們,也並不驚訝,他們轉移到別的地方,繼續吃著。
面對這些普通人,且已經沒有意識的他們,許青和詠梅真的無法下手啊!
而那些服務生,爬將起來之後繼續戰鬥,一起向許青和詠梅衝過來。
就在那群服務生衝過來的同時,許青立刻設置了第二層結界,把詠梅和自己以及那群服務生隔離開了人群。
許青對詠梅說:“放手乾,它們早就不是人了,一群屍體而已。”
“嗯,”詠梅伸手掐訣,一道道符印從她掌心處擊出,符印所到之處,被擊中的服務生身體立刻燃燒起來,隻留下一股紅通通的霧狀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