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詠梅,不動聲色地摸出門後的棒球棍,目光中閃爍著晶瑩的亮光。
就在許青享受著美食的時候,她舉著棒球棍直接砸向許青的腦袋。
許青正半閉著眼睛,把菜舀進嘴裡,突然感覺背後有風聲,並且殺氣騰騰的,眼睛一瞪,丟了飯杓,端起菜盤就跑。
詠梅的棒球棍重重地砸在桌邊上,把飯桌砸壞了一個洞。
許青端著盤子飛也似的在房子裡亂躥,從廚房逃到客廳,又逃到陽台,再回到客廳躲進廚房。而且是瞅個機會就把菜往嘴裡抓,沒錯就是用手抓。
詠梅凶神惡煞地呼喊著,狂奔著追逐著許青,舉著棒球棍誓要活活揍死許青。
許青吃完盤中的菜肴,拿著空盤子擋在詠梅的面前,詠梅高舉的棒球棍停在半空。
只見許青腳踩紅色涼拖鞋,一隻腳結實地踩在椅子上,一隻腳踏在飯桌上。手中拿著空盤子,眼神狡猾表情猥瑣,並且極具戲虐地說:
“這盤精肉炒青菜我吃完了,不過沒關系,我看見你還炒了雞蛋。”
轉身跳下桌子就要去拿炒雞蛋。
詠梅順手把棒球棍扔向許青的後背。
許青竟腳下一滑,摔到地板上,涼拖鞋太滑。
棒球棍飛到牆上又彈回來,從詠梅的頭頂飛過。一隻不安分的涼拖鞋直直的飛將出去,正巧蓋在詠梅的臉上,給她的面容添加了一道亮麗的鞋底印。
而許青手中的空盤子也在他落地的那一刻,“當啷”一聲碎成兩半。
許青爬起來,舉著半塊空盤遞到詠梅的跟前,說:
“我聞到米飯的香味了,給爺盛一碗。”
詠梅閃動著委屈的小眼神,突然放肆的嚎啕大哭,聲音震耳分貝高漲。
嚇的許青倒退一步,滿臉的驚駭。
詠梅仰天長哭,似虎狼咆哮,如山河澎湃,鼻涕一把淚一把的跑進自己房間,關上門,哭聲震天。
門內傳來詠梅委屈的哭喊聲:“一來就欺負我,一來就欺負我,啊~~~”
哭聲讓許青徹底崩潰了,他真沒想到如此漢子的詠梅也會哭?
急忙跑到門口拚了命的砸門,並且很是擔心地呼喊:
“詠梅,詠梅,你可別想不開啊!”
聽了許青的呼喊,詠梅哭的更傷心了。
許青頭抵在門上,哭喪著臉喊:
“師叔,師叔啊,你可不能尋短見啊!弟子沒錢給你買棺材啊!”
門“喀吱”一聲打開了,詠梅怒目圓瞪,當頭給了許青一個腦瓜崩。
“你死了,本道長也不會死。”
許青忙拉住詠梅,說:“師叔,有件事弟子必須跟您說。”
詠梅怒吼著:“說。”
許青扳著手指說:“師叔您炒的菜實在難吃,油太多鹽太少,肉沒熟菜太爛,關鍵是,您好像忘記放佐料了。”
當時的詠梅,面不改色地從門旁抽出一把水果刀,架在了許青的脖子上。
許青慌張地舉起了雙手,一臉恐懼地看著詠梅。
詠梅壓低聲音,挑釁地說:“再給師叔重新組織一下語言。”
許青木訥地看著詠梅,一臉茫然。
詠梅雙眼一瞪,小嘴一撅。
許青立馬語言清晰語速飛快地說:
“師叔做的飯菜,色香味俱全,口感潤滑,恰到好處,此廚藝只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嘗,滿漢全席缺了您,是他們的一大損失。”
詠梅滿意地一笑,
收起水果刀,對著許青深情款款的說: “瞧你的小嘴這麽甜,師叔再給你炒個紅燒肉。”
說著轉身走向廚房,接著又回眸一笑,笑容裡,陰險狡詐樣樣滿分。
愣在原地的許青,一身的雞皮疙瘩,他雙手緊緊的拉住身上的粉色浴袍,感覺渾身上下冰冷刺骨如寒冬臘月。
“女人真是奇怪的動物,一會喊殺喊打,一會深情憫笑,真害怕她在飯菜裡下藥。”
飯桌上,詠梅拿出珍藏很久的紅酒,給許青倒了滿滿一杯,笑容滿面地說:
“來,咱姐弟倆喝一杯。”
許青伸到一半的手又縮回來,說:
“師叔,差輩了。”
詠梅瞅了許青一眼,嚷著大嗓門喊:
“我又不是你奇雲觀的道長,咱倆誰跟誰啊!”
許青一臉錯愕地看著詠梅說:“師叔你別這樣,我有點跟不上節奏了。”
詠梅瞬間怒目圓睜,說:“少廢話,大男人磨磨唧唧的,趕緊吃飯睡一覺,晚上帶你去掙錢。”
“哦!”許青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那滋味,總覺得不是個滋味,讓他不禁想起了黑市的鹿血酒,那股潤喉的甜美,如山林間清澈的泉水一般美妙。
吃飽的許青,打了個大大的飽嗝,摸摸鼓起的肚子,徑自來到詠梅的臥室,往紅布鋪墊的床上一躺,便打算“呼呼”大睡。
“起來,”詠梅兩眼冒火地衝著許青吼。
許青嚇的一哆嗦,忙爬起來坐著。
“去客廳睡。”詠梅指著客廳方向吼。
“我不,我要睡床。”許青耍起了無賴。
“這是我的床。”
“擠一擠。”
“誰跟你擠,臭男人。”
“詠梅道長,您老三室一廳的大房子,一間您的臥室,一間供著祖師爺,一間放著您的瓶瓶罐罐,哪一間是我許青住的?為啥不買一間給我?”
“買這房子時候還不認識你,怎麽給你買一間?”
“那我去神壇睡去,跟你的祖師爺擠一擠。”
“你敢!”
“那我去你收鬼的那屋睡去,幫你看著那些魂魄。”
“你還想把它們都燒了?”
“上次是個意外。”
“死陽台睡去。”
“我不,我要睡床,陽台沒有床。”
“我明天給你買。”
“今天先擠一擠。”
“孤男寡女的,成何體統。”
“怕什麽,你我都是修陽者,破不得身,睡一起也無妨。”
“萬一呢?前功盡棄啊!”
“哇哦!詠梅道長怕把持不住嗎?”
“討厭和男人一塊睡,不可以嗎?”
“哪有,上次我們不是睡在一起一天一夜嗎?”
“上次?特麽的從那麽高山坡上滾下來,差點把魂摔碎了,不躺在那等救援,難道還能爬起來跑了嗎?”
“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睡一起肯定沒問題。”
“你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