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廣親自帶路,陪著袁洪一行三個來到二仙山麻姑洞來尋黃龍真人。
黃龍真人聽敖廣說起請他出山的緣由,當即氣衝衝說道:
“這個羽翼仙我也曾有過數面之緣,竟沒看出他出手如此歹毒。”
敖廣言道:“叔父,他不光枉顧百姓性命,還居心不良,惡意挑撥咱們龍族與深海道長的關系,必須嚴懲。”
“嗯,的確是要嚴懲,只是其中有些難處。羽翼仙是金翅大鵬雕得道,又是天生擅長禦風之法,雙翅一振便飛出去不知道多少萬裡。吾自信在騰雲駕霧的本事上不比他差,論法力境界也不弱於他,要打敗他容易,活捉卻是難得很。”
袁洪心道,黃龍真人不愧是十二金仙中出名的熱心腸,性格外向,愛出頭愛說話,每逢大戰,必定奮勇爭先,從不落後。
只是悲劇的是,黃龍真人還是十二金仙中有名的三無真人。
無法寶,無弟子,無勝績。
每戰必敗,又屢敗屢戰,從不氣餒。
自己正需要這樣敢打敢上樂天派的戰友。
袁洪笑著拿出縛妖索來。
“黃龍道兄不必憂慮,此事易爾,貧道這裡有一件法寶,名叫縛妖索,可以先借給你用,你用他擒拿羽翼仙後,再還給貧道便是。”
黃龍真人看到縛妖索大喜,伸手接過,自信說道:“有了此寶,擒拿羽翼仙不過是小事一樁。只是,他現在何處?”
袁洪道:“他現在何處貧道也不知道,不過他定會回來找貧道的麻煩,道友只要跟著我,早晚會遇到他。”
“好,就依深海道友的意思,貧道下山走一趟。”
眾人出洞,分道揚鑣,敖廣回轉東海,袁洪一行四個駕雲飛往威城,在威城候府外落下雲頭。
安排好黃龍真人住處,袁洪施展土遁出威城,在城西南土地廟中找到高明高覺兄弟。
千裡眼高明看到袁洪,憂心提醒道:“道長,冀州那邊來了四個高手,都是羽翼仙請來的。”
“都是誰?”
高覺說道:“我聽到他們自報名號,叫什麽虯首仙、金光仙與靈牙仙,還有一個長耳定光仙,他們一到冀州就對崇黑虎大包大攬,說是一定要給你點苦頭嘗嘗。”
高明道:“我看到他們現在正在冀州城外布陣。”
高覺補充道:“虯首仙還說,這個陣是陣法中套著陣法,以太極、兩儀、四象三陣合為一陣的複合陣,威力無窮,你可得小心。”
“我知道了,幸好有你們兄弟提醒。大軍明日開拔,你們待明日大軍開拔後,搬到城裡住,切記不要暴露神通。”
“好說,我們曉得利害。”
袁洪回返威城,與魯雄、蘇護商議了一番軍情,便回房休息,謀劃日後的冀州之戰。
翌日一早,商軍兵發冀州。
袁洪騎著獬豸,請出黃龍真人、楊戩與龍吉公主,與先鋒官鄭倫同行。
第二日午時剛過,先鋒騎兵便看到冀州城牆。
袁洪遙望冀州,就見冀州城頭上有迷霧籠罩,只見城牆,不見人影。
黃龍真人也看出詭異。
“深海道友,這是陣法發出的迷霧。待大陣啟動,迷霧散去,咱們才能看出陣法是何模樣。”
袁洪道;“道友,對面加上羽翼仙,可是有五名截教仙人。道友你只需保留精力,專心對付羽翼仙即可,其余的交給貧道。”
先鋒騎兵抵達冀州城南,鄭倫指揮騎兵安營扎寨。
袁洪陪著楊戩、龍吉公主與黃龍真人來到冀州南門外觀陣。
就見冀州城上彌漫著淡淡的白色迷霧,內裡有陣陣寒風吹過,隱隱有五色彩霞閃耀。
一行四個才停住腳步,就見冀州城頭閃過一道電光,晴天跟著響起一道霹靂。
“隆······”
漫天白霧被電光驅趕的乾乾淨淨,露出城牆上叛軍將士與城下三個營壘出來。
袁洪看到冀州城南門上頭,站著個黑臉紅胡子的戰將,正是崇黑虎。
崇黑虎左手邊站著羽翼仙,右手邊站著一名身穿白衣,禿頂白須的道人。
這個道人一對耳垂奇長,直墜到肩膀,想來應當是長耳定光仙。
南門前三座營壘中,各自走出一名道人。
為首的道人做歌而出。
“大道非凡道,玄中玄更玄;誰能參悟透,咫尺見先天。黃龍道兄,虯首仙有禮了。道友身邊的道人,想必是深海道友,你與他在一處,可是要與貧道師弟羽翼仙為難?”
黃龍真人稽首還禮,問道:“虯首仙,前日夜裡,羽翼仙於東海施法,搬走無數海水與水族,意圖水淹威城,實屬喪心病狂,此事你知道還是不知道?”
“貧道知道此事,只是兩軍陣前各逞手段,總不能為了些許顧忌,放著神通不用。倒是道兄你,應當知道殷商氣數已盡,傾覆在即,為何還要與朝廷官員廝混到一處?”
“貧道來此地,是為了擒拿禍害東海水族的羽翼仙,不管人族王朝之事。羽翼仙,你敢不敢下來給貧道個說法?”
羽翼仙見黃龍真人叫陣,身形一動便下了城牆,落到虯首仙身前,亮劍指著黃龍真人道:“貧道在此,黃龍道兄,請吧。”
黃龍真人也不廢話,持劍上前,與羽翼仙戰到一處。
兩個打了有七八個回合,羽翼仙身形忽地消失,隨後於天上現身,俯視黃龍真人喊道:
“黃龍道兄,地上施展不開,可敢與我到天上一戰?”
“貧道來也。”
黃龍真人駕雲升空。
袁洪見狀急忙放神識提醒道:“真人不可輕敵,早用法寶。”
片刻後,袁洪就見天空中風雲變色,一隻金翅大鵬雕與一條黃龍一路鬥法,奔東面去了。
虯首仙見羽翼仙與黃龍真人消失,對袁洪問道:“深海,你可識得貧道身後的大陣?”
袁洪假意觀望一陣,哂笑道:“貧道還以為是什麽不得了的陣法,原來是太極兩儀四象陣。”
虯首仙道:“既然識得,可敢來破陣?”
“有何不敢?”
袁洪正要上前,楊戩卻是搶先出戰。
“道長,此陣讓給我吧。”
楊戩說著,一揮三尖兩刃刀指向虯首仙。
冀州城頭上,崇黑虎看到是楊戩出戰,大聲喊道:“師伯,就是他打傷我師父的。”
虯首仙聞言持劍上前,不屑說道:“區區一個娃娃,也敢在貧道面前賣弄精神。”
楊戩抬手一刀刺向虯首仙胸口,虯首仙持劍架住,跟著一晃頭顱,頭上生出一個一丈大小的青獅頭影,張開大嘴,將楊戩連人帶刀吞進口中。
青獅頭影消失,虯首仙舔舔嘴唇。
袁洪看著虯首仙當眾吃人,還一副頗為享受的模樣,心中暗笑。
你敢吃修煉八九玄功的楊戩,當真是想不開。
袁洪心中暗笑,臉上卻是暴怒,頓足喊道:
“你們這些吃人的妖怪,本官定要將你們繩之以法。”
龍吉公主見楊戩被虯首仙一口吞下,立時紅了眼,持鸞飛劍衝上前來,虯首仙正要上前,城頭上飄下一團白雲,現出長耳定光仙身影,攔在公主面前。
長耳定光仙一對桃花眼眯成兩條線,死命打量公主的窈窕身影,眼泛紅光。
“貧道長耳定光仙,道友你一介女流,何苦要喊打喊殺?不如與貧道結為道侶,共參歡喜神功,得享大道,豈不美哉?”
龍吉公主聽長耳定光仙口出不遜,氣的臉色更紅,二話不說,祭起二龍劍向長耳定光仙斬來。
長耳定光仙紋絲未動,任憑二龍劍斬到他脖子上,卻是在他的身體上一穿而過,轉頭飛回公主手中。
公主收起二龍劍,銀牙緊咬,切齒說道:“正立無影?”
長耳定光仙說道:“道友好眼力,正是正立無影神通。”
袁洪趁機放出神識,提醒公主楊戩沒死,隨後喊道:“公主,此戰讓貧道來,你給貧道壓陣。”
公主半信半疑退後,袁洪走上前來,與長耳定光仙隔著有十丈多遠,變為三頭六臂模樣。
一對手臂握著金箍棒橫在胸前,嘴裡默念九字真言咒,右側兩條手臂雙手緊扣,食指前伸相接,結出個獨鑽印對準長耳定光仙。
獨鑽印,乃結合天地靈力,降魔除妖大威力之手印。
長耳定光仙見袁洪結出手印對準自己,立刻感受到四面八方有靈氣擠壓而來,身體似乎要被撕裂。
正立無影神通,不畏懼兵器攻擊,卻擋不住咒法。
面色一變,長耳定光仙祭起一顆黑色寶珠,亮出寶劍,直奔袁洪而來。
黑色寶珠懸在空中,袁洪便覺得周圍光線變的灰蒙蒙的,陽光明媚的天色,碧綠的草地,以及高大的冀州城牆,與周圍一切人物景象盡皆消失,只剩下一望無際的灰色。
泥丸宮中,輪回紫玉蓮台光芒大作,蓮台上袁洪元神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袁洪身體跟著顫抖起來,再看周圍已然恢復正常,長耳定光仙正站在自己眼前,一劍刺向自己脖頸。
袁洪閃身避開寶劍,跟著反手一棍架住長耳定光仙手中寶劍,身體左側兩條手臂結出個內八字印,左側頭顱同時默念九字真言咒。
內八字印,萬物之靈力,任我接洽,圓融無涯。
己身之軀,他人之軀,任由驅使。
中了袁洪一記內八字印,長耳定光仙便感覺自己身軀不聽使喚,周身法力運轉不靈,正立無影神通跟著失去效用。
雖然只是一瞬間,卻也足夠袁洪出棍。
金箍棒帶著惡風一記橫掃,正中長耳定光仙右肋。
長耳定光仙一聲慘叫,身體被擊飛出去,半空中口吐鮮血,化為一隻長耳紅眼的白兔。
袁洪一擊得手,跟著摸出落寶金錢祭到空中。
落寶金錢上白色羽翼振動, 帶著金錢貼到黑色寶珠上。
黑色寶珠上神光消散,與落寶金錢一並落到地上。
袁洪化為一道白色遁光飛上前去,撿起兩件寶物飛回到龍吉公主身前,對長耳定光仙笑道:“多謝兔爺道友贈寶。”
長耳定光仙落地,打了個滾複又變為人形,見法寶被奪走,又聽袁洪開口譏諷,頓時熱血上湧,忍耐不住,張嘴又吐出一口血來。
袁洪見長耳定光仙吐血,心情大好,忽然心有所感,扭頭看向東面天空。
就見黃龍真人飄然落下,手裡還拎著被縛妖索五花大綁的羽翼仙。
黃龍真人先是瞟了眼吐血的長耳定光仙,隨後皺眉問道:“深海道友,楊戩呢?”
袁洪望著虯首仙道:“楊戩被虯首仙吃了。”
黃龍真人大怒,扔下手中的羽翼仙,持劍上前,奔虯首仙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