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龍王問好,龍吉公主道:“昔日蟠桃會一別,龍王別來無恙。”
敖廣笑道:“本王安好,安好。這位將軍看著眼生,請問如何稱呼?”
敖廣前倨後恭,變臉比翻書還快,袁洪還沒什麽,龍吉公主與楊戩卻是有些適應不能。
袁洪陰著臉道:“他是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門下,名叫楊戩。敖廣,你別轉移話題,先老實交代,為何謀反?”
龜丞相急忙出來打圓場,上前一步說道:“道長,這定是有誤會,我們東海一向忠於天庭,忠於玉帝,何時謀反了,又謀誰的反?”
袁洪轉頭盯著龜丞相道:“你說誤會?好,本官今日給你們自辨的機會。敖廣,我問你,昨日夜裡,東海可是有大批海水飛上天空,往西面去了。”
敖廣倒吸一口涼氣,立刻想起昨夜蓬萊島金翅大鵬雕神秘發瘋事件。
金翅大鵬雕住在蓬萊島,總的來說也算是安分,只是偶爾也會抓幾個水族打牙祭,卻從未如昨夜一般肆虐東海,莫非是與深海道長有關?
敖廣沒敢撒謊,實話實說道:“確有此事,道長,你問這個做什麽?”
“你承認就好,我問你,你可知那些海水去了何處?”
敖廣見袁洪臉色越來越黑,心中更是不安,試探著問道:“莫非是去了朝歌?”
“不是朝歌,是威城。”
龜丞相問道:“威城是何地?”
袁洪冷笑說道:“貧道率領王師在威城與叛軍大戰,叛軍不敵。叛軍首腦人物有個叫崇黑虎的,乃是蓬萊島羽翼仙門下弟子。崇黑虎請來羽翼仙抵擋王師,兩軍陣前公然劫走我們活捉的叛賊吳龍。幸好有楊戩在,一番大戰擊傷羽翼仙,才趕走他。誰知這賊鳥人昨夜自東海搬來海水,妄想水淹威城泄憤。幸好又有龍吉公主在,以法寶四海瓶收去那些海水,不然貧道麾下將士與威城百姓早已盡數化為魚鱉。”
敖廣聽完,心中是又驚又怒。
蓬萊仙島上好端端一個羽翼仙,怎地忽然想不開,放著好日子不過,竟然跑去做反賊。
你做反賊也好,偏偏還是跑去與深海道長作對,最後被逼的得了失心瘋,要水淹人間城池,好死不死的還拖累東海龍族。
敖廣一對鼻孔噴出一股惡氣,耐心解釋道:“道長,你自己都說了,搬走海水之事是羽翼仙乾的,為何跑到水晶宮來說我們龍族是反賊?你這是冤枉好龍?”
袁洪問道:“貧道怎會冤枉你?我問你,羽翼仙昨夜搞出那麽大動靜,你必定是知道的。你身為東海龍王,有鳥人在東海鬧事,為何不阻攔?”
龍王立刻明白袁洪心思,感情這是誤會自己與羽翼仙是一夥的,難怪這麽大火氣。
就在此時,龜丞相悄悄以神識傳音過來。
“大王,別忘了,道長是個生意人,八成又是有大生意要談,咱們別被他給嚇唬住,我先和他談,你先觀望一陣。”
摸清袁洪心思,又得到龜丞相提醒,龍王眼前豁然開朗。
是呀,自己怎麽忘了道長是個生意人,還真的差點被他唬住。
且看看他有何生意要談,價碼如何?
就聽龜丞相解釋道:“道長,你別誤會,我們龍宮不是不想管,一是事情發生的太快,二是不敢管。羽翼仙是蓬萊仙島上居住的截教仙人,身邊同門眾多,又講義氣,打了他一個,說不定會引來一群截教門徒,我們哪裡惹得起?再者說,我們也不知道他是要對付道長你,若是知道,我們昨夜必定傾盡全力阻攔他。”
袁洪擺手說道:“編,接著編,你們別來這一套,你們怎麽想的,貧道心裡清楚。你們定然還記得當年陳塘關之事,想要借羽翼仙之手泄私憤,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裝糊塗。貧道問你們,那麽多海水被搬走,裡面還有無數水族,你們水晶宮就沒想著派人去看看,這些水族都去了哪裡?”
龜丞相解釋道:“道長,我們正打算派人去找,誰知你就找上門來。”
“貧道告訴你們,那些水族還有海水,現在都在公主的四海瓶中,這些就是人證物證。你們為了泄私憤,一來放任羽翼仙水淹我大商城池,二來對那些水族生死不管不顧,分明是辜負了天庭對爾等的信任。你們是既反大商,又犯了天條,說你們謀反,有錯嗎?”
龜丞相喜道:“原來那些水族都在公主手中,多謝公主與道長援手之恩,還請公主與道長放出那些水族,隨後定有謝禮奉上。”
龍吉公主不理會龜丞相,袁洪道:“龜丞相,本官才說過,那些水族是你們與羽翼仙聯手的人證,你就要當眾賄賂本官與公主,你把我們當什麽人?本官不想與你們多說,敖廣,你隨本官往朝歌走一趟,咱們到陛下面前當面對質。”
龜丞相道:“道長,都是誤會,何必如此傷感情呢?”
“本官有人證與物證在手,你說是誤會,你說沒有與羽翼仙聯手,你有證據嗎?”
龜丞相一顆烏龜腦袋上,一雙黑豆眼一瞬間轉了十七八圈。
這還真是黃泥巴掉進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洗不清了。
本來就是沒有的事,我們要如何找證據自證清白?
龜丞相見袁洪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悄悄給敖廣傳音道:“大王,道長方才以‘本官’自稱,想來是真怒了,也是真誤會了,這次應該不是來談生意的。”
敖廣無言以對,憋著一肚子氣,只是有龍吉公主與楊戩在,又不好發作。
君臣兩個正發愁,一道神識從水晶宮深處傳來,給敖廣傳音道:“笨,這個道士此次前來還是來談生意的。他此次想要的不是財物,你和他如此說,保管能把他打發走······”
那道神識細細給敖廣交代一番,敖廣立刻心領神會,面色一正,輕咳一聲說道:“道長,本王有證據。”
袁洪問道:“證據何在?”
敖廣道:“羽翼仙不當人子,禍害東海水族,又意圖水淹威城,人證物證都在,他罪在不赦。咱們兩家應該聯起手來將其捉拿歸案,我們龍族派出高手,配合道長你將他捉到朝歌審判,可能自證清白?”
袁洪沉吟片刻後說道:“這倒是個辦法。”
敖廣一看事情有門,接著問道;“道長,你與本王的黃龍叔父有交情,黃龍叔父本領高強,請他出面捉拿羽翼仙正合適,本王隨你走一趟二仙山,請黃龍叔父出山相助,你意下如何?”
袁洪心花怒放。
這筆生意終於談妥了,貧道終於搖來人了,敖廣倒是蠻善解人意的。
袁洪心情大好,欣然允諾。
“若是黃龍道友出山,自然是極好的。”
敖廣見袁洪同意,心說還是應龍叔父睿智,一眼便看穿深海道長談的是何種生意。
鬧了半天是怕截教上門群毆,拐了個彎來找闡教諸仙出面擋雷。
本王差點被他唬住。
本王還是年輕啊!
照應龍叔父這樣的老龍差遠了。
······
東海,蓬萊島北,梧桐樹上。
金光一閃,羽翼仙現出身形,落到樹上鳥巢中,怒容滿面。
自己本打算水淹威城商軍後,再去與徒弟會面,沒想到又被深海賊道射傷左翼,落得如此狼狽下場,不好與徒弟見面,必定得想個辦法找回面子,日後才好與徒弟再相會。
一番琢磨後,羽翼仙飛出鳥巢,強忍疼痛,往西飛出千余裡,落到到深山中一處洞府前,探頭叫道:“馬遂師兄在嗎?”
一個童子走出洞來,看到羽翼仙左臂血流如注,染紅了道袍,先是吃了一驚,急忙邀請羽翼仙進洞。
馬遂起身相迎,看到羽翼仙模樣關心道:“師弟,你為何這般模樣?可是與人發生爭鬥?”
“說來話長,師兄,先給我些丹藥。”
馬遂急忙拿出丹藥給羽翼仙塗抹傷口,立時痊愈。
羽翼仙這才坐下,與馬遂說起受傷之事的經過。
訴說完畢,羽翼仙憤恨道:“師兄,師弟我此次前來,一來是為了療傷,二來是請師兄你出島,與我一同去找深海賊道,還有他的幫凶報仇雪恨。”
馬遂搖頭道:“師父有法旨,大劫已至,本教門人不得出洞府,出洞府者難免榜上有名。”
“這個我知道,可是師父也說過,殷商氣數已盡,咱們是去幫扶反商的義軍,乃是順天而行,不必多慮。”
“不可,還是要聽師父的,穩妥為上。”
羽翼仙好說歹說也說不動馬遂,氣的拂袖離去。
一盞茶的時間過後,蓬萊島西,羽翼仙氣惱走出師兄毗蘆仙洞府,又奔一氣仙余元洞府飛去。
見羽翼仙來訪,看守洞門的童子說道:“老爺吩咐過,他要煉製法寶,法寶煉成前,不見客。”
羽翼仙無奈,隻得轉向蓬萊島中部,來尋師兄烏雲仙,卻被守洞的童子告知,烏雲仙去金鼇島了。
羽翼仙不得已,又轉到師兄虯首仙洞府前,這才被童子請入洞中。
撲到虯首仙面前,羽翼仙悲憤說道:“師兄,你再不出手相助,師弟我要無顏面對世人了。”
虯首仙關切問道“師弟,出了何事?為何如此大的戾氣?”
羽翼仙說起威城之戰過往,虯首仙聽後連連搖頭。
“你為何如此不識時務?金靈師姐的弟子聞仲,現今正在殷商朝廷裡當太師,你怎地跑去反商?分明是與他作對。”
“師兄,殷商氣數已盡,此事你也知道。再者說,我不是反商,我是去幫我徒弟救人。師兄,咱們此次出島,不是去反商,只是去痛毆深海和他的幫凶,幫師弟我出口惡氣。”
虯首仙道:“如你所說,深海也是有些道行的,不會早早死掉。你等個幾十年,待大劫過後,再去也不遲。”
“師兄, 你不知道,用不了幾日,不僅是我徒弟崇黑虎,就連我徒孫都要一命嗚呼。再者說,咱們幫著我徒弟反商,也是順天應人之舉,若是成功,必能讓咱們截教氣運大漲。況且聞仲又不在威城,咱們不與他對上,不會傷了和氣的。”
虯首仙還是猶豫不決,羽翼仙見虯首仙不答應,氣憤說道;“師兄,你們都不以同門為念,我便自己去,好歹讓我徒弟知道,他沒有白拜我這個師父。你們將來若是聽到師弟我慘遭不幸,記得將我屍骨挪回蓬萊島葬了,告辭。”
虯首仙聽羽翼仙說的悲壯,急忙起身攔住他,無奈說道:“師弟,你這話說的太過絕情,我豈能讓你獨去?”
羽翼仙聞言大喜。
“師兄,你要隨我出島?”
“正是,不過如你所言,對方高手眾多,還有法寶,光咱們兩個去不行,還得再請幾位師兄弟同去。”
虯首仙帶著羽翼仙在蓬萊島尋了一遍,身後又多出靈牙仙與、金光仙與長耳定光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