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斯藏地界,妖教總壇,大日光明宮監牢之中。
飛廉雙臂雙腳被鐐銬銬在牆上,頭上貼著黃色符印,頭顱下垂,昏迷不醒。
一隻手伸來,揭掉他頭上的符印,跟著輕拍他的臉頰。
飛廉身體打個哆嗦,悠悠醒轉過來,旋即察覺自己雙手雙腳被銬住,一身法力被封住,巫法道術不能施展。
掙脫了幾下,無濟於事,飛廉才抬頭看向面前站立之人。
看清面前站立之人是袁洪,飛廉回想之前被擒之事,面色驟變,怒問道:
“深海,你和那兩個逆賊是一夥的?”
袁洪冷笑道:“飛廉,你這個巫族後裔潛伏在朝歌暗中使壞,咒死妲己,陷害王后,逼反太子,反倒說別人是逆賊?真是顛倒黑白,狗嘴吐不出象牙。我也不與你廢話,你今日大限已到,有什麽遺言,說吧。”
飛廉憤恨說道:“我今日落到你手,算我倒霉,怕死不是巫族,我只求一個痛快。”
袁洪笑著取出一塊血色玉佩捏在食指和中指指尖。
飛廉語塞。
“飛廉,你被擒之後,我在你身上尋到這塊玉佩,裡面應該藏著些稀奇之物,我們來看一看。”
袁洪上前,用指尖劃破飛廉臉頰,取出黃豆粒大小的一滴血液,滴在血色玉佩上。
血液落到玉佩上,瞬間被吸入玉佩消失不見。
就見一道血色光芒飛出,凌空化為一道身穿黃袍的老者身影,正是巫鹹。
巫鹹身影方一露面,見到監牢內情形,目光瞬間銳利起來,質問道:
“深海,你意欲何為?”
袁洪故意裝作不認識巫鹹,試探著問道:“你莫非就是巫教教主巫鹹?”
“正是巫某。”
“你既是巫鹹,我且問你,女媧宮主祭深海去南方公乾,結果失去音信,可是你們巫族乾的?”
巫鹹問道:“你是誰,為何變成深海模樣,還敢擒拿飛廉?”
袁洪見巫鹹上鉤,便繼續套路。
“你別管本座是誰,深海本命魂牌碎裂,已然身隕,他的屍體在何處?”
“深海是本教大敵,已然化為灰灰,活不過來了。”
袁洪聞言勃然大怒。
“既然如此,我便取了飛廉的性命,給深海報仇,咱們一命抵一命。”
袁洪說完,右手兩根指頭錯動,捏碎手上血色玉佩,左手並指如劍,發出一道劍氣,斬到飛廉脖子上。
血色玉佩碎裂,巫鹹身影跟著消失,最後看到的一幕便是,飛廉一顆鬥大的人頭落地,斷頸處噴出無盡鮮血。
“妖人,我定取你······”
巫鹹身影話未說完,便消散在空中。
袁洪斬殺飛廉,取出一枚金色念珠,凌空祭出,化為祖巫共工。
共工撲上前去,將飛廉頭顱與無頭屍身吞到腹中,複又變回金色念珠,飛落到袁洪手上。
袁洪收起念珠,揮動袍袖,監牢內鮮血便化為無形。
出了監牢,袁洪來到大日殿內,面見陸壓等妖教高層。
“事已辦妥,巫族應當深信我已身死,我先去西岐看看,告辭。”
陸壓道:“大劫已至,你此去須得謹慎行事,待時機到來,我等再下山相助。”
“善。”
······
話說梅山袁洪與袁太聯手配合袁洪做局,抓走袁洪與飛廉後,飛廉的隨從們都是戰戰兢兢亂成一團。
待二袁走後,隨從們才騎馬趕車,四散開來,查找自己身在何方。
沒過多久,便在南方一片密林後面,發現一條人來人往的道路。
隨從們相互吆喝著聚集到一處,穿過密林,
來到路上,找到一個行人問起方向。得知自己是在曹州西面一百余裡外,隨從們一番商量過後,隨即分為兩隊,一隊向東,一隊向西,分頭給雍州和朝歌報信。
六日後正午,一隊隨從盯著炎炎烈日,帶著滿身臭汗,來到雍州歸城雍伯候府內。
梅伯與孫悟范將這些隨從接進府中坐下。
這一隊為首的隨從名叫吳茵。
吳茵哭喪說道:“上大夫,大事不好,我們路上遇到兩個歹人攔住去路,雍伯候與飛廉大人都被歹人抓走了。歹人自稱巫族,說是一年後才在歸城南門放人,要咱們準備贖金。”
梅伯與孫悟范面面相覷,驚恐問道:
“歹人是何模樣?有多大本事,竟能抓走雍伯候?”
“兩個巫族歹人一個青臉,一個白臉,沒有報過姓名。白臉的拿出一面黑色大旗,揮動幾下,雍伯候與飛廉大人便不見了人影,本事著實不小。”
孫悟范皺眉說道:“這分明是法寶,事情難辦了。”
梅伯也是六神無主,略一思忖,便安排道:“各位一路辛苦,先去驛館歇息,咱們先等朝歌消息,看大王有何旨意。”
吳茵為首眾人退去,梅伯便讓人請來大將軍柏鑒,說起袁洪被擒之事。
柏鑒早有準備。
“巫族來無影去無蹤,咱們無處可尋。既然巫族說一年後放人,咱們暫且等待。我讓牛辛往女媧宮走一遭,尋到伯侯大弟子黑山,要他去請女媧娘娘幫忙。咱們須得謹慎從事,以防有人趁著侯爺不在,惑亂雍州。”
梅伯歎氣言道:“那出兵西岐之事,當如何處置?”
“汜水關韓榮打了勝仗,西岐不足為懼。待朝廷大軍一到,西岐必然灰飛煙滅。咱們如今還是要先保住雍州不亂,這裡昔日可是巫族巢穴。巫族經營多年,根基深厚。咱們若是將大軍派遣在外,說不定會被巫族趁虛而入。”梅伯聞言點頭。
“大將軍說的有理,咱們還是穩妥為上,先等朝歌消息,看大王有何旨意吧。”
柏鑒言道:“上大夫,你寫一道奏折,讓牛辛帶到朝歌去送給大王,讓大王及時知曉,好早做應對。”
“我這就寫。”
梅伯與柏鑒商議已畢,便寫好奏折交給牛辛,隨後耐心等待朝歌消息。
朝歌城內,紂王君臣接連接到東南西三路戰報,心中喜憂參半。
東路遊魂關總兵竇榮來報,東路戰事得北伯侯蘇護相助,起初進展順利,連敗薑桓楚三陣,不料先王后薑薔,不知從哪裡學得一身法術,親自出馬上陣,先後斬殺四員商軍大將,穩住了東路叛軍陣腳。
南路聞太師派遣李靖回到朝歌匯報,商軍已然打過淮水,正往叛軍大本營衡城進軍。
西路汜水關守將韓榮接連發來奏報,先是雷開殷破敗兵敗身死。
紂王聞之憂愁不已。
韓榮隨後又發來捷報,得法戒和法寶萬刃車相助,商軍連勝兩陣,將叛軍趕回西岐老巢,目前急需援軍糧草,好一鼓作氣,蕩平西岐。
紂王接到捷報,心情轉而恢復喜悅,便在九間殿內,召集幾個重臣商議軍情。
黃飛虎奏道:“大王,臣願領兵前往西岐,助韓榮平叛。”
商容卻是言道:“韓榮奏報上說,西岐城也有通曉異術之人。困獸猶鬥,叛軍覆滅在即,定然拚死反抗。以老夫之意,朝廷須得派遣道術高強之士西征,以眾擊寡,以強擊弱,一舉蕩平方為上策。
依我看,不如請駙馬李將軍揀選幾路精兵西征,配合雍伯候和韓榮,先行蕩平西岐。大王可以派遣晁田晁雷南下,增援聞太師。 武成王還是坐鎮朝歌,參讚軍務的好。”
紂王問道:“說起深海,飛廉走了也有兩個月了,算算日子,雍州也該發兵了。咱們得抓緊時間,兵合一處。”
李靖言道:“大王,臣昔日在北方平叛,深知佳夢關魔家四將法力高強,不如給他們發一道旨意,讓他們領兵西征。臣再提五萬兵馬過五關,再加上雍州兵,定能一舉蕩平西岐,永絕後患。”
“如此甚好,就讓佳夢關魔家四將出兵,與韓榮一道助你平叛。”
就在此時,一個侍衛匆匆跑進殿內,拜道:“大王,宮門外來了一個將軍,自稱是奉上大夫梅伯之命,自雍州前來送奏折的。”
紂王喜道:“定是雍州要出兵了,快宣他進來。”
侍衛離去,沒過多久,就見牛辛跟在侍衛身後,走進殿中,禮拜過後,奉上奏折。
紂王看過奏折,臉色立時鐵青,將奏折狠狠甩到地上。
“可惡,這些巫族當著可惡,待寡人騰出空來,定要將他們滅族。”
黃飛虎撿起奏折,與商容、李靖、比乾等一起觀看,都是大驚失色。
比乾言道:“雍伯候與飛廉在此時被巫族抓走,莫非是巫族與西岐有勾結?”
紂王恨恨說道:“他們定是一夥的,姬昌竟然與巫族叛逆暗中勾結,想來是圖謀已久,寡人必定不能輕饒他們。就依諸位愛卿的意思辦,以李靖為帥西征,先行以雷霆之勢,剿滅西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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