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無支祁將銀槍架到淮水龍王脖子上,還公開聲稱要搶奪水神印信,眾多龍族再也按捺不住,都是怒氣勃發,蠢蠢欲動。
袁洪站在一邊察覺出氣氛不對,與梅山袁洪碰了個眼神,梅山袁洪便自耳中掏出如意金箍棒,抖手化為丈二長短,鵝蛋粗細。
淮水龍王嘴硬道:“賢婿,你要搶奪水神印信,可曾考慮過後果?”
“嶽丈,你年老昏聵,不近人情,不宜再做淮水龍王,退位讓賢吧。交出印信,讓昭陽做淮水龍王,你帶著你的龍子龍孫回南海去養老,咱們還是一家人。若是說半個不字,那咱們便好好算一算你囚禁昭陽,趕走我三個孩兒的帳。”
淮水龍王聞言,雙目迸射出火光,強忍怒氣對袁洪道:
“深海道長,可否看在我黃龍伯父與敖廣堂兄份上,勸勸我這賢婿,不要傷了和氣。免得讓昭陽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袁洪歎道:“龍王,我可是打聽過,想當初,你不僅將你三個外孫趕出淮水,還知會淮水水系沿線支流與湖泊的水神,令他們不得接納你三個外孫,也不許你三個外孫在淮水水系附近落腳,一經發現,立時驅逐。你辦事未免太絕,今日事已至此,你若真的想不傷和氣,乾脆些,交出印信,再將水神之位傳給昭陽公主,天下太平。”
淮水龍王聞言不再求情,抬左手化為龍爪抓住銀槍槍杆,抬右手祭起一枚金印。
金印飛起到半空中,帶著璀璨的功德金光,飛向無支祁頭頂。
無支祁正要有所動作,淮水龍王一把推到夾在中間的昭陽公主身上,將公主推到無支祁身上,跟著閃身後退,拉開距離。
無支祁不得已,只能先行接住公主。
金印懸浮與無支祁頭頂,源源不斷有黑氣自四面八方湧來,注入金印當中。
金印金光大作,發出一聲龍吟。
金光帶著無形的壓力落到無支祁身上,禁錮住無支祁身體。
周遭一乾龍族見淮水龍王動手,紛紛亮出兵器,一擁而上。
水族軍士也是不甘落後,踴躍上前。
袁洪抖手扔出落寶金錢,金錢抖動白色羽翼,帶著遍體金光,飛撲到無支祁頭頂的金印上。
金印被落寶金錢碰觸,如同泄了氣一般,金光黑氣一並消失,與落寶金錢一並落到地上。
另一邊,梅山袁洪見眾多水族衝上前來,搖身一變,化為三頭六臂模樣。
一雙手臂緊握金箍棒,一個橫掃千軍,便將周遭撲倒近前的水族砸飛一片。
周遭水族見他棍勢凶猛,紛紛後退躲避。
趁此機會,他一隻手拿出個紅葫蘆,拔掉葫蘆塞,葫蘆衝衝出一股黑氣,現出一杆都天神煞旗來。
都天神煞旗上自成空間,祖巫帝江於內發出一聲咆哮,周遭所有水族便動彈不得。
袁洪上前,從容撿起地上的落寶金錢與金印,隨後問道:
“老無,金印給你,換這老龍一條性命如何?”
無支祁不答話,一抖身軀,身上纏繞著的青銅鎖鏈飛出,纏到淮水龍王腰上。
淮水龍王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拖到無支祁眼前。
無支祁身高力猛,轉手將鎖鏈纏到龍王脖子上,將他提到空中。
梅山袁洪抓住都天神煞旗拄在身邊,撤去禁錮空間的神力。
龍王被吊在半空,雙眼暴突,龍口大張,進氣多出氣少,一雙腿凌空踢騰個不停。
無支祁道:“你個臭泥鰍,今日不殺你,我難消心頭之恨。”
袁洪悠悠說道:“老無,俗話說的好,龍怕揭鱗,你大可揭他幾片鱗出出氣。
”無支祁聞言,胸口水流忽然凝結為一條手臂,撕扯開龍王的龍袍,露出龍身來,接著便抓住他身上龍鱗,一把便撕扯下七八片來。
“唔······”
龍王吃痛,卻是被鎖鏈勒住脖子,叫喚不出來,只能死命踢動雙腿。
“父王,我來救你”
一個龍族青年高喊著化為一條赤龍,高昂龍頭,張嘴吐出一道閃電,落到無支祁頭上。
無支祁也不閃避,一轉左手,將淮水龍王扔到空中,正面迎上閃電。
閃電落到龍王身上,龍王身上殘余的龍袍化為飛灰,身體上電光遊走,痙攣不休。
不等赤龍噴出第二道閃電,無支祁身上鎖鏈另一端飛出,纏到赤龍身上,掄圓了轉手砸向前方地面。
百余丈長的龍身落到地面,頃刻間有七八個來不及躲閃的蝦兵蟹將被砸成肉泥。
“隆······”
赤龍身軀陷入地下,七竅噴血,身體抽搐。
無支祁心念一動,身邊水流便凝聚出一隻與他一般模樣的水猿。
水猿奔到赤龍龍頭邊,探手摸到頜下,片刻後,便摸出一顆豔紅色的龍珠來。
水猿拿著龍珠奔回到無支祁身邊,將龍珠交到無支祁手上,隨後奔到淮水龍王身邊,自淮水龍王頜下,也摸出一顆赤色龍珠來。
兩顆龍珠到手,無支祁抖手松開鎖鏈,將龍王扔飛出去。
龍王落地,被身邊水族攙扶起身,怒視無支祁,龍眼中滿是怨毒。
無支祁壓著心中怒火,言道:“你畢竟是昭陽父親,你不仁,我不能不義。今日留你一條性命,我給你一刻時間,你帶族人收拾行囊,回南海養老去吧。一刻之後,你若是還在這裡,休要怪我血洗龍宮。”
就在此時,一個雄渾的聲音從天而降。“無支祁,休要放肆。”
隨著聲音,龍宮上方水面遊來一條青龍與一條赤龍。
青龍落地化為敖廣模樣,赤龍變為敖錦。
敖廣方一落地,淮水龍王便奔上前去,對敖廣道:
“大堂兄,你都聽到了,這妖猴欺我龍族太甚。”
敖廣皺眉,擺手說道:“你先去看看傷勢,此地自有我做主。”
無支祁道:“你是東海龍王敖廣?”
“吾正是敖廣,你乃晚輩,為何如此放肆,敢在龍宮中口出狂言?莫非忘記當初是被誰生擒,又忘記是被誰封禁在龜山腳下?還想再來一次不成?”
無支祁怒道:“此話若是應龍說出來,我還讓他三分,就憑你也敢教訓我?”
袁洪見敖廣轉眼間,眼角余光掃過自己,知道這是在向自己求助,無奈之下,輕咳一聲,上前言道:
“龍王,你來的正是時候,你給評評理。昔日老無到淮水在先,你堂弟來淮水擔任水神在後。淮水中曾有一隻墨麒麟不服氣,打的你堂弟抱頭逃竄,無奈之下向老無求救,並許諾,若是老無能趕走墨麒麟,便將昭陽公主許配給他。”
敖廣道:“此事我知道,後來也是照此辦理,他們兩個才做了翁婿,成了一家人,今日又因何事翻臉?”
袁洪道:“你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昔日老無得了你堂弟的承諾,便帶著手下兄弟去尋墨麒麟。一場大戰下來,墨麒麟被趕跑,老無也是身受重傷,不料你這堂弟翻臉不認帳。仗著人多勢眾,還要趁機拿下老無,獨霸淮水。幸好老無跑得快,才沒讓他得逞。
後來老無養好傷勢,帶著一乾兄弟打上門去,你堂弟不是對手,這才答應將昭陽嫁給老無。兩家這才結了親。老無給你堂弟留面子,這才沒有取他性命,也沒將他背信棄義之事傳揚出去。”
梅山袁洪接著說道:“此事我乃是親眼目睹,老無後來被關押到龜山。你堂弟這個做嶽丈的,竟然將我嫂嫂關押在困龍井中,還將上門尋親的三個外孫趕走,你自己說,老無發火究竟應不應該?”
敖廣聽到兩個袁洪一口一個老無,叫的格外熟稔。
梅山袁洪還口稱昭陽公主為嫂嫂。
他們之間關系非比尋常。
敖廣背後有應龍撐腰,並不畏懼無支祁,卻是知道袁洪厲害,又見自己堂弟不佔理,急忙扭頭問道:“敖應,可有此事?”
淮水龍王張口結舌好半天,只是見對面無支祁目放凶光盯著自己,無奈說道:
“我與他之間,確實有些誤會。”
敖廣見狀,心中立時明白,自己堂弟的確是理虧。
心說這敖應當年年輕時便是南海龍族有名的紈絝子弟,只是仗著輩分還算高,謀得個淮水水神的職務,自己本想著他獨擋一面,在天條約束之下能有些長進,沒想到辦事越發的混帳。
敖廣轉轉眼睛,對無支祁道:“此事乃是我堂弟辦的差了。只是如今當務之急,乃是尋找你三個孩兒,好歹看在昭陽面上,先擱置爭議。”
袁洪道:“龍王此言有理,不久之前,女媧娘娘曾經召集三界群妖議事,我曾觀察過,群妖中並沒有我那三個侄兒的蹤跡。他們三個也是妖族,敢不聽娘娘號令,隻可能有兩個原因。一是身隕,二是入了哪個大教。我尋思著,他們大有可能是被收入截教,回頭我還得去找趙公明道兄打聽打聽。”
敖廣聞言,心中又是一緊。
深海道長竟然稱呼無支祁三個兒子為侄兒,他們究竟是何關系?
此時就聽袁洪又道:“今日之事,看在龍王你的面子上,我等放他一條生路。給他一刻時間,讓他收拾行裝,帶著家眷回南海養老。從今往後,淮水水神自有昭陽公主擔任。”
淮水龍王聽了,跳腳說道:“大堂兄,你聽聽,你聽聽,他們竟然公然搶奪神位,真是欺龍太甚。”
敖廣也是吃了一驚,急忙勸道:“水神之位乃是天庭下旨冊封,豈能私相授受?”
袁洪抬手,亮出奪來的金印托在掌心。
“龍王,這是淮河水神的神印,神印在手,淮水我有。”
頓了頓,袁洪笑道:“龍王,你說的也有理,不如就由你代為上書天庭,就說你堂弟年老體衰,要退位讓賢,將神位傳給女兒,也是名正言順。”
敖廣登時頭大,卻忽然察覺袁洪的神識鎖定自己,在自己耳邊嘀咕一陣。
聽完袁洪的耳語,敖廣心頭凜然,當即不再猶豫,急忙對淮水龍王道:
“你馬上收拾行裝,準備搬家,先隨我去東海。”
“堂兄,你······”
敖廣不耐煩打斷道:“少說廢話,照我說的做。”
淮水龍王見敖廣發火,這才閉口不言,轉身安排家人準備搬家事宜。
無支祁見狀,這才放開昭陽公主。
之前為防昭陽公主阻撓,無支祁禁住她身體,讓她動彈不得,也說不出話。
如今封禁解除,昭陽公主心亂如麻,對袁洪問道:“道長,你真能打探到我孩兒下落?”
“事在人為,總得試試看。”
敖廣上前言道:“無支祁,稍後我自會讓你嶽丈上表天庭,將淮水水神神位傳給昭陽,你盡可放心。好歹看在昭陽面上,你不要與你嶽丈記仇。”
“若不是看在昭陽面子上,他此時豈有命在?”
袁洪將水神神印交到無支祁手上,無支祁隨手抹掉淮水龍王留在其中的分神,又將神印交給昭陽公主。淮水龍王一家收拾好行裝,圍攏到敖廣身邊。
“堂兄,咱們走吧。”
敖廣告辭,帶著淮水龍王一家出龍宮往東海飛去,半途經過龜山,敖廣叫住淮水龍王一家,落下雲頭到龜山山頂。
龜山山頂一株松樹下,一人正盤膝而坐,見諸多龍族到來,便站起身來。
淮水龍王急忙上前拜道:“應龍叔父, 想不到你也來了?你可要為小侄做主啊。”
應龍問道:“敖廣,你講。”
敖廣說起淮水龍宮內發生之事,應龍聞言問道:“妖教重整了?”
“正是。”
應龍沉思片刻,拿出一枚玉簡交給敖廣。
“你拿著這個,去交給深海與無支祁。”
“這是何物?”
應龍道:“無支祁有兩個孩兒拜在截教孫寶門下,玉簡中裝著的是孫寶道場所在,你拿去交給無支祁,緩和一下關系。”
敖廣驚喜說道:
“叔父竟然早有準備,真是讓侄兒大開眼界。無支祁還有一個孩兒,現在何處,叔父可知道?”
“我不是他家保姆,這兩個猴兒去向,我也是無意中察覺的,你去吧,我帶敖應他們一家去東海暫住。”
敖廣辭別應龍原路返回淮水龍宮。
袁洪將敖廣接進宮內坐下。
無支祁問道:“龍王去而複返,有何要事?”
敖廣拿出玉簡,交到無支祁手上。
“這是令郎修行之處,你們可往這裡去找尋。”
無支祁查看過後,疑惑問道:“花果山是何地?他們為何在那裡?”
袁洪聞言驚訝問道:“老無,你說是什麽山?”
“花果山,你聽說過嗎?”
袁洪從無支祁手中要來玉簡,查看其中花果山方位,隨後欣喜說道:
“這座山我聽說過,只是沒去過,此番正好去見識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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