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寧仙子宣讀女媧法旨時,袁洪站在女媧右手邊台階之下,見億萬群妖俯首,女媧安然接受群妖朝拜,心中猛地升起一個念頭。
大丈夫當如是!
一念才落,一念又起。
封神大劫,不過二三十年便會過去。
二三十年光景,自己必定修不成聖人。
做個“德兼三皇、功蓋五帝”的始皇帝如何?
袁洪心中波瀾四起時,就見金寧仙子宣讀完妖教二教主、左右光明使、與五行旗掌旗使名字,收起法旨。
女媧開口言道:“人界諸妖中,有志之士可就近投奔五行旗掌旗使,或是到烏斯藏總壇求職。有功者,吾與二教主、妖師必定不吝封賞。五散人中,尚有三名散人之位空缺,留待有功之士擔任,諸君務必努力,去吧。”
億萬群妖聞言再拜,隨後紛紛散去,只有畢方、開明、萬歲狐王與禺狨王留了下來,聽從女媧安排。
女媧吩咐道:“妖師,你先行返回北冥妖師宮。陸壓,你率其余諸妖先行趕往烏斯藏,尋找風水寶地營造宮室。深海、梅山袁洪,你們兩個去南方,助無支祁將洪水旗設在淮水。”
眾妖辭別女媧,出媧皇界後分道揚鑣。
袁洪一行三個往南方淮水而來,才飛出不遠,無支祁便打量身邊人身猴頭的梅山袁洪,疑惑問道:
“深海,你是袁洪,這猴頭袁洪又是誰?為何看起來與你的妖身一模一樣,看起來竟似失散多年的兄弟一般?”
袁洪笑道:“我們兩個一而二,二而一,乃是同名同姓,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無支祁聞言更是一臉懵圈。
“好好說話,別賣關子。”
袁洪這才說起與梅山袁洪之間關系,無支祁聞言笑道:“我之前還奇怪,這些年不見,你究竟是得了何等造化,肉身才變為五靈之體的?想不到你竟是因禍得福,請出女媧娘娘親自出手為你重塑肉身,真是天大的福緣。”
袁洪跟著笑了幾聲,隨後問道:“老無,說起來咱們到了淮水,你打算如何行事?”
“那還用說,先去淮水龍宮,將我夫人與三個孩兒尋回來。千余年不見,也不知道他們過得如何?”
袁洪抬手揉揉太陽穴,為難說道:“老無,你怎知嫂夫人與三個侄兒都在龍宮,誰告訴你的?”
“那還用說?你嫂嫂是淮水龍王女兒,我被困在龜山,她自是要帶著孩兒回······”
無支祁話說到一半,忽地停住雲頭,眼放金光,俯視袁洪。
“你此言何意?莫非昭陽與你三個侄兒出事了?”
袁洪道:“老無,實不相瞞,我聽說你出事後,也曾經往龜山尋你,只是那時我本事不夠,破不開龜山封印你的陣法。無奈之下,我和你都是一般想法,想著嫂夫人與三個侄兒應該是回了娘家,便去淮水龍宮看望他們,誰知淮水龍王說是男女有別,連門都不讓我進。”
無支祁面色更黑,追問道:“後來呢?”
袁洪歎氣說道:“我覺得其中有些蹊蹺,只是淮水龍王必竟是你嶽丈,我也不好硬闖龍宮,便悄悄抓了幾個淮河水族打探消息。這才得知,你嶽丈見你得罪了大禹,便將嫂夫人幽禁在龍宮中,不讓她出門見外人。”
“我那三個孩兒呢?”
袁洪苦笑道:“我聽那些水族說,亂軍之中,三個侄兒也被打散了。老大與老二一道逃亡,你被封印二十余年後,他們兩個回來過,還到淮水龍宮尋過親,只是被淮水龍王趕走了。老三獨自一個逃亡三十余年,也回來過,卻也被淮水龍王趕走了。我曾經沿著淮水往返數次,
都沒有找到三個侄兒的下落。”無支祁聞言催動雲頭,沉聲道:“走,去淮水龍宮。”
袁洪急忙跟上,連聲勸說道:“老無,別急,先聽我說完。”
無支祁停下雲頭,問道:“莫非你後來尋到他們了?”
“我曾經往西方須彌山走過一遭,與西方教打了一段時間交道,不成想竟看到你家老三無達。他在西方教內做了侍者,還改名叫聞達。只是當時在別人的地頭上,我不好貿然與他相認。日後有空,我再陪你去尋他。”
“聞達······侍者,他在西方教給人做侍者?真是豈有此理。”
“老無,別生氣。他侍奉的那位可不簡單,乃是西方教二教主準提道人,聖人境界。給聖人做侍者,也不算辱沒了侄兒。我想著玉不琢不成器,讓他在聖人身邊歷練歷練,漲漲見識,這才沒有與他相認。”
無支祁臉色略有緩和,點頭道:“有理,咱們先辦公事,等有空了再去西方尋他。”
一行三個駕雲,不多時便飛到淮水上遊桐柏山上空。
無支祁道:“把那條鎖鏈給我。”
袁洪自造化錦囊中摸出鎖鏈與銅鎖,交到無支祁手上。
無支祁一抖手,鎖鏈便纏繞到自己雄壯的身軀上。
“走,咱們下去。”
一行三個落入淮河水面,往河底龍宮而來。
淮水畢竟不如四海廣大,一行三個方一入水,便被巡河的水族士兵看到,有四名蝦兵迎上前來,其中一個蝦兵呼道:
“前面分水來的是哪路神仙?報上個姓名,我······唔。”
這蝦兵話說到一半,便被身邊另一個青皮蝦兵捂住嘴巴,轉手推到身後,腦袋上跟著便挨了一巴掌。“你個不開眼的夯貨,連大王的駙馬爺都不認得,一邊呆著去。”
青皮蝦兵訓斥完,轉頭便對無支祁送上笑臉。
“駙馬爺,你何時脫困的?這邊請。”
無支祁也不理會四名蝦兵,自顧自往龍宮行去。
龍宮門前守門的魚精蟹將,都是龍宮老人,自是識得無支祁,見無支祁到來,都是吃了一驚。
為首的蟹將道:“駙馬爺來了,請稍等片刻,我這便去稟報大王。”
無支祁一把抓住那名蟹將,冷笑道:“慢走,我問你,昭陽公主可在宮內?”
“在,在。”
“無間、無流與無達他們三個可在?”
蟹將結結巴巴答道:“這······末將······三位少爺不在。”
“他們在何處?”
“末將不知。”
“哼。”
無支祁轉手將蟹將扔出十余丈遠,對宮門內一名魚精說道:
“站住,我讓你走了嗎?”
那魚精躡手躡腳,本打算趁無支祁詢問蟹將時,悄悄進宮報信,卻被無支祁叫住,登時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般,立在原地不敢動彈。
無支祁大步上前,抓住魚精脖子,轉手扔出宮門,看也不看一眼,邁步向宮內走去。
袁洪望著無支祁的背影搖搖頭,急忙跟上。
一行三個闖入龍宮,沿途遇到的水族見到無支祁無不驚駭,偶有大著膽子上來阻攔的,都被無支祁抓住,轉手扔到一邊。
袁洪見無支祁發威,悄悄放出神識,與梅山袁洪暗自嘀咕道:“這一幕似曾相識啊。”
梅山袁洪回復道:“是啊,老無當年上門搶親時,也是這副模樣。”
“這算什麽?重溫舊夢,還是重操舊業?”
“不曉得。”
兄弟兩個嘀咕著,已然隨無支祁闖入后宮。
就見前面衝出一彪水族軍士,簇擁著滿頭紅發的淮水龍王,以及眾多龍子龍孫迎上前來。
龍王笑道:“我當是誰如此放肆,原來竟是賢婿上門。賢婿何時脫困的?”
無支祁道:“昭陽在何處?”
龍王聞言急忙說道:“賢婿莫急,咱們先去大廳裡就坐,敘敘家常。”
無支祁不耐煩地嚷道:“昭陽在何處?”
龍王無奈,只能說道:“賢婿,昭陽不在宮中。”
“昭陽去了何處?”
“賢婿有所不知,自打你被困於龜山,昭陽是茶不思飯不想,時常出門散心,故此不在宮中。”
“當真不在?”
“當真不在,咱們是一家人,我豈能騙你?”
無支祁聞言向龍王走去,龍王身邊有蝦兵壯著膽子上前阻攔,盡皆被無支祁一掌拍飛。
就在此時,一名龍孫怒道:“大膽無支祁,你竟敢在龍宮行凶,還懂得上下尊卑嗎?”
袁洪看了眼那個龍孫稚嫩的臉龐,心說,到底還是年輕,養尊處優慣了,不知天高地厚。
果然,就見無支祁俯視那個龍孫,一把捏住他後頸提到面前,問道:“我看你眼生,你是哪個?”
年輕龍族掙脫不開,想要施法化龍,卻發現一身法力運轉不靈,這才知道厲害,急忙報出名號。
“我叫敖印,你放我下來。”
“昭陽在哪?”
“姑父,我知道昭陽姑姑在哪,你先放我下來。”
無支祁松開手,敖印落到地上,對無支祁道:“姑父,你隨我來。”
無支祁跟在敖印身後,來到龍宮東南角一口水井邊。
敖印指著水井道:“姑父,昭陽姑姑就住在井中。”
袁洪跟著走到井邊,看到井口滾圓,旁邊地上有正方形青石地面,地面上刻有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聖獸圖形。
無支祁也不多話,抬腳跺到地上,地面上青石地面便爬滿蛛網狀的裂痕。
他抬手抓起敖印後脖頸提在手中,縱身跳進井內,直沉向水底,遠遠地便看到水底立著一座三進三出的宅院,宅院正門前有四名蝦兵與一名夜叉站崗。
夜叉遠遠看到無支祁與敖印,呆立當場,心說,這二位爺怎麽來了?
見無支祁提著敖印,又是面色不善,夜叉眉頭一皺,計上心來,急忙擠出笑臉,對身邊蝦兵嚷道:
“你們這些沒眼力的,還不趕快開門?”
四名蝦兵聽到駙馬爺的稱呼,急忙上前推開宅院大門。
夜叉一溜煙跑進院內,嘴裡還嚷嚷著:
“公主,大喜,大喜呀,駙馬爺來了。”
叫嚷聲打破了宅院內的寧靜。
無支祁才落到正門前,就看見院內急匆匆走出一群女子,眾多侍女丫鬟簇擁下,走在中間的女子,正是自己發妻昭陽公主。
顧不得別的,無支祁扔掉手上敖印,跨步上前,蹲下身體,一把攬住昭陽公主。
昭陽公主哭道:“真是老爺,我莫不是與你在夢中相見?”
“不是做夢,我近日蒙同族相助,剛剛脫困不久。這裡只有你一個?孩兒們何在?”
昭陽公主聞言哭的更凶了。
“老爺,自打你被封印於龜山,我也被困在此處。孩兒們於亂軍中都走散了,不知去向。”
無支祁一言不發,左手抓著昭陽公主的手,右手複又抓起敖印後頸,轉身便走。
井口處,袁洪見無支祁下井,便對淮河龍王道:“龍王,貧道女媧宮主祭深海,與無支祁乃是過命的交情。你竟然讓昭陽公主住在困龍井中,做事未免太不講究。貧道看在黃龍道兄與敖廣的面子上,給你指點一條明路。你趕快交代,你那三個外孫究竟去了何處,待他們夫妻出井,我也好替你轉圜,免得他發起火來,到時面子上不好看。”龍王聞言奇道:“你識得黃龍叔父與敖廣堂兄?”
“你若是不信,現在可以派出個龍子往東海去請敖廣,就說是貧道有要事請他過來,你看他來是不來?”
淮河龍王見狀,轉身吩咐道:“敖錦,你往東海走一遭。”
待敖錦離去,淮河龍王道:“道長,實不相瞞,我也不知三個外孫在何處。”
袁洪笑道:“既是如此,貧道也幫不上你, 你自求多福吧。”
袁洪話音才落,就見一道烏光衝出井口,落地化為無支祁。
無支祁松開昭陽公主,俯視龍王道:“你說,我三個孩兒現在何處?”
昭陽公主跟著問道:“父親,你將他們藏在何處?如今也該放他們出來了。”
龍王道:“他們現在何處,我也不知。”
無支祁怒極反笑,又問道:“我被困千余年,他們兄弟三個沒來找過你這個外公?”
龍王見識過無支祁厲害,哪敢說出三個外孫被自己趕走之事,左顧右盼,不敢明言。
無支祁道:“你不敢答我,莫非是他們兄弟三個來認親,被你給趕了出去?”
淮水龍王聞言,這才知道無支祁是有備而來,更是懊悔不已。
無支祁見狀,張嘴吐出一杆銀槍就要動手。
昭陽公主急忙撲到淮水龍王身前,護住父親,對無支祁道:
“老爺,別動手。”
無支祁見狀,居高臨下,將銀槍架在淮水龍王肩上。
“看在昭陽面上,今日我不殺你,你走吧。”
淮水龍王驚問道:“你要讓我去何方?”
“帶著你龍子龍孫,滾回老家南海去,這座龍宮,我要了。”
“我是天庭冊封的淮水水神,你強佔我的龍宮,與造反無異,不怕天庭派兵討伐你嗎?”
無支祁聞言不屑笑道:“你走之時,記得將水神印信留下,我有用處。”
喜歡封神:從抱女媧娘娘金大腿開始請大家收藏:()封神:從抱女媧娘娘金大腿開始更新速度最快。